作者:叮叮小石头
那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看了一眼陳淵,轉身大跑。
陳淵手中刀鞘猛然一擲,砸在了那人後背,將他打翻在地,陳淵信步上前,踩在那人的臉上。
“是個慣偷,跟本捕牢中走一趟吧。”
“別,別……差爺小人知錯,放小人一馬吧。”
周叔走上前,一臉喜色,越看陳淵越滿意:
“陳……陳淵,多謝了。”
“周叔不必客氣,鄰里街坊的。”陳淵笑笑。
在原身的記憶中,就對周家頗有好感,陳淵接納了原身的記憶,對周家也生不起什麼惡感。
“走吧,光天化日之下,當着本捕的面也敢狡辯。”陳淵伸手抓住了那人的脖頸,將他提了起來。
“差……差爺饒命,小人也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家中……”
“邊關缺人,你啊,就去邊關服役吧。”
“差……差爺,小人拿銀子,只求差爺放小人一馬。”
那人哭喪着臉,真要是被壓到邊關,那可是九死一生。
第八章 三十兩紋銀
邊關兇險,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就算是散盡家財,也無人願意去邊關跟蠻子廝殺。
陳淵輕笑了一聲:
“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劉一手。”那人連忙說。
“跟誰混的?”
平安縣內的幫派勢力很多,別說是扒手,就算是乞丐那基本也都是有組織的,若是沒人罩着,根本混不下去。
“城南的宋老六……”劉一手不敢隱瞞。
他甚至希望這位差爺能夠看在宋老六的面上,放他一馬。
偷竊不是大罪,但免不了會喫些苦頭,要是名字一劃,被送到邊關,那真是倒了血黴了。
“宋老六……開賭場的那個?”
“對……對,就是他,以前宋老六就是兕^兒起家,後來賭場做起來了,也沒有放下這門營生。”
“平安縣內大大小小混這行當的,大都跟他有點關係。”
陳淵目光微動,手上的力道鬆了些許“宋老六跟衙門中的人有什麼關係?”
“這個……小人不知。”
“你準備拿多少銀子換你這條命?”
“小人……小人全身上下只有一兩銀子……願意全部獻給差爺。”劉一手急忙從袖口處,拿出一粒碎銀,面目頗有些肉疼。
一兩銀子價值一貫錢,相當於一千個銅板,而他卻爲了區區百十個銅板,搭進去一兩銀子。
虧大了!
陳淵將碎銀收下,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況,一兩銀子已經不算是小數了,他一個月的俸祿外加一些外快,也沒有超過二兩過。
嚴格來說,這也是外快的一種。
“行了,滾吧……”陳淵擺了擺手。
“謝差爺開恩……”劉一手連忙拱手,隨後轉身快步消失在人羣之中。
……
天色漸暗,縣城中熙熙攘攘的百姓基本都開始歸家,而陳淵卻剛剛結束了一百次揮刀。
每一日,至少兩百次揮刀,這是陳淵自發覺金手指之後便定下的。
如今已經保持了數日時間,臂膀也從剛開始的痠軟到現在的習慣,當然,這其中也有陳淵在煉皮之上的進步。
換上一身普通衣衫,將頭髮散落幾縷,陳淵面無表情的踏出了小院。
從決心走上反派這條道路開始,陳淵就已經有了殺人的覺悟,上一次近距離一刀斬殺鐵手,陳淵回想起來,不僅沒有感覺到噁心,反而有一種爽感!
某處小樓內。
王堂主面色一臉凝重的將一個上鎖的小木盒交給了王二,叮囑道:
“此行關乎我能不能坐上堂主的位子,一定要小心謹慎。”隨後王堂主又頓了頓繼續說:
“等我坐上堂主的位子上,可以爲你求一本煉體功法,也會好好的提拔你。”
王二是他的心腹手下,這兩日幫主每晚召集他們議事,走不開身,否則這等重要之事,絕不會交給他人假手。
“堂主您放心,黃家的門屬下能找到,再說了,黃管家也會派人接應的,小的一定爲堂主辦妥此事。”
“交給你說的話也別忘了。”
“堂主放心就是,”王二排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說。
爲了讓王二用心,王堂主低聲說:
“要是我能當上堂主之位,就能有資格面見黃捕頭,屆時,壓一壓姓陳的小子也不是做不到。”
王二一臉的興奮,他可是對週記包子鋪的小娘皮垂涎已久了。
陳淵戴上了一層黑巾,躲在黃家後門不遠處的一處房頂之上,緊緊的盯着下方有沒有人走過。
給人送禮受賄,走大門的可能性不大,畢竟王堂主送禮的目標是黃家的管家,肯定不能讓黃家的人知道。
陳淵的眼中閃爍着青光,觀察着附近有沒有異樣。
等了許久,天上再度下起了綿綿小雨,這樣的天氣情況已經持續了數日,雲層半掩着月亮,夜色更加昏暗。
就在陳淵等的有些不耐煩時,一陣淡淡的腳步聲傳入耳中,陳淵定睛一看,遠處的衚衕一道消瘦的身影左顧右盼的前行着。
悄無聲息的下了房頂,陳淵慢慢摸了過去……
王二深吸一口氣,抱着胸口低頭,若是不仔細觀察,誰也看不出他懷中的鼓囊。
“沙沙……”
王二的正前方出現一個同樣低着頭行走的身影,二人漸漸靠近,王二側身一躲,不想生出事端。
但是那人忽然停住了腳步,一抹白光亮起,映出了一雙深邃的眼睛。
“噗。”
王二還未看出那抹熟悉的眼睛是誰,長刀突進,直接砍下了他的頭顱,連尖叫的機會都沒有。
生命的最後盡頭,王二只看到了背對着自己的身影,似乎是在自己的身上搜索着什麼東西。
“事情敗露了……是其他幾位副堂主動的手嗎?小娘皮……”王二最後只閃過了這個念頭。
……
……
點燃燭火。
陳淵面無表情的拿出了從王二身上搜出的木盒子,打量了一番之後,陳淵抽刀斬落,木屑四濺。
露出了裏面的三錠小元寶,和一塊上好的青色玉佩。
“三十兩紋銀,這玉佩至少也價值五兩銀子,”陳淵的目光中閃爍着精光,這一趟沒白去。
三十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想他爲縣衙立功,也只是被獎賞了二十兩紋銀,由此也能看出銀子的價值。
以王堂主頭目的身份,至少也得兩年的時間才能攢下來,如今爲了自身前途,才舍財求黃家的管家說兩句話。
不過……死道友不死貧道,陳淵截下銀子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不提北海幫曾經欺壓過陳淵一家。
就單單是現在,王堂主的這些銀子估計也是從百姓手中搜颳去的。
“有了這些銀子,還能換取三枚虎骨丹,如此……踏入煉血層次也就快了……”陳淵心中暗道。
他今年二十有一,已經算是大齡武者,如果不盡快提升境界,想要踏上更強的武道之路就是癡人說夢。
旁的不說,就陳淵所知,黃家最出色的子弟年不過十六歲,就已經是煉血層次,這還只是一個小縣城的家族。
以此類推,江湖中的年輕俊傑實力,絕對是超過他的想象的。
一步先,步步先……
既然不甘平凡,決定踏入武道,那就必須朝着這個方向去努力。
這一夜,王堂主等到了很晚……
第九章 宋老六
翌日,縣衙。
“陳淵,黃家後門出現一起兇殺案件,你帶着幾名白役去查探一番……”
剛到縣衙,陳淵就被捕頭黃興吩咐了一件差事,還是他昨晚剛剛犯下的,不過,陳淵還是從適時的表露出了一些驚詫。
讓人不會輕易懷疑到他的身上,而捕頭黃興似乎也沒有什麼性質去觀察他,眉頭緊鎖,不知是發生了什麼苦悶之事。
黃家後門,差不多三百米處的一個狹窄街道之內,陳淵面無表情的打量着王二的頭顱,一夜過去,順着雨水,王二身旁的血跡浸染了一大片。
“陳捕快,這小子……好像是北海幫的王二。”
一個白役認真打量了一番。
“嗯……你們兩個將屍首帶走,應該是幫派之間的爭鬥,一刀斃命,快準狠,必定是早就已經有了預帧!�
陳淵的聲音傳入幾名白役的耳中。
被吩咐的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也不敢拒絕,捂着鼻子將王二的屍身裝在了屍袋中。
“陳捕快,要不要去找黃家的問問問?”有人提議道。
陳淵搖搖頭:
“黃家和北海幫的關係大家心裏都清楚,問不出什麼東西的,最近縣內兇殺不絕,能怎麼查?”
“捕頭的意思,其實也是讓我們將屍首帶走……別自討沒趣。”
陳淵當然不會深查下去,畢竟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
這種幫派間的兇殺案件,在平安縣內很常見,是以,根本掀不起多大的風浪,除非擴大,每日都有人死去,縣令纔會震怒,縣衙內部大大小小的勢力纔會攝於朝廷的威嚴安定下來。
這種事情,甚至卷宗都不會立下。
在縣衙內待了一陣子,陳淵帶人去巡邏,中間還去探望過一次王平,不過他現在雖有好轉,也得躺上月餘時間。
傷筋動骨一百天,王平斷了幾根肋骨,縱然身強體壯,也得休息月餘時間。
在縣衙之中,就屬王平和陳淵之間的關係最好,雖然現在的陳淵對其沒有多大感覺,但是爲了不讓人察覺到異常,還是每隔幾日都會去一趟。
之後的幾日很是閒暇,陳淵已經將最後一枚虎骨丹煉化,身上的金漆已然過半,就算是沒有資源,單憑陳淵每日修行,兩月之內,他也能將煉皮境界徹底修到圓滿。
不過,很顯然,陳淵已經等不及了。
在發現王堂主那邊沒有任何的異樣之後,陳淵便準備找人,將銀子換成虎骨丹用來修行。
這一晚。
陳淵再度裹上了一身夜行衣,消失在夜色之中。
陳淵的目標已經找好,城南的宋老六,也就是之前從劉一手口中得知的那人,在城南算是比較有實力的一位。
手上一定有虎骨丹的渠道。
找縣衙中的人固然會便宜一些,但風險太大,絕對會有人質疑他銀子的來路,得不償失。
現在的陳淵實力不足,只想在平安縣內苟一苟,順帶藉機在城內巡視的時候,看看有沒有人身懷氣摺�
宋老六最近大部分時間都不在賭場內,而是經常睡在城南的一處極不起眼的小院,這是陳淵後來找到劉一手,從他的口中問出的隱祕。
據他說,發現宋老六的這處隱祕之地,也是機緣巧合,從未敢向他人泄露過。
凡事侄釀印�
陳淵之所以找上宋老六不止是因爲他有渠道,還因爲他的實力只是煉血層次,就算是出現些意外情況,以陳淵如今的實力,也有把握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