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蠻神!!!
這雙眼眸出現的一瞬間,北涼一方頓時氣氛一凝,那是遠超之前的恐怖氣息,讓人顫慄不已。
魏燼鋒皺起了眉頭,眼神中第一次出現了驚慌之色。
很顯然,他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蠻神……要現出真身了!
“不好。”
不止是魏燼鋒,連武當七子之一的宋應橋也意識到了這一點,頓時感覺不妙,陳淵那一劍只是斬破了一隻手而已。
如今若是真正的蠻神降臨人間,他們如何抵擋?
“陳淵,魏燼鋒,你們激怒了蠻神,今日將要爲此付出血的的代價。”完顏天拔放聲大笑,絲毫看不出其方纔驚駭的模樣。
這一點變化連他都沒有料到,很明顯是陳淵徹底激怒了蠻神,讓其不顧數萬裏之遙,也要橫空虛空,通過大陣降臨涼州。
“必須阻止!”
魏燼鋒瞬間凝聚出一具龐大的魔神虛影,手中神戟猛然朝着那大陣斬去,但在蠻神目光之下,其周身虛影開始寸寸崩裂。
仙人之怒,伏屍百萬!
“諸位師弟,結陣!”
真武七截陣!
宋應橋一聲呼喊,迅速佔據了陣眼,其餘幾位武當真人也意識到了不妙,連忙結成大陣,妄圖阻止蠻神降世!
“前輩,爲何漠北蠻神能夠肆無忌憚?”
陳淵見到了這一點,立刻開口問道。
他很好奇,爲什麼武當山的那位包括摩羅前輩都不願意顯露真身,可奇怪的是,那位蠻神卻不在此列。
被激怒之後,直接就要橫空數萬裏降臨。
誅殺一切生靈。
“其中隱祕,現在還不能告訴你,貧僧也只是初步猜測而已,但決不能讓此人降臨,不然就算是武當山的那位現出真身恐怕也不是對手。”
摩羅的語氣十分凝重。
古金王庭的蠻神他有所瞭解,乃是五百年前的存在,歷經數百年修行實力絕對到了一個恐怖的境界。
而他如今只是殘破元神之軀,連肉身都沒有,實力十不存一。
武當山的那位晉升六境也不過百餘年的時間,實力難免不及,真要是硬碰硬的打一場,很可能會敗。
最重要的是,一旦武當山那位道友現身,就有可能驚動那些人,之前的謩澑吨T一炬。
武當七子結成大陣,一道道虛無劍氣瘋狂轟擊在那座陣法之上,但完顏天拔等人也不是幹看着,直接動手上前阻止。
而此刻,那位蠻神已經有兩隻手臂探了出來。
恐怖的威壓,席捲天地。
“前輩,晚輩已經沒有餘力了。”陳淵苦笑了一聲,方纔那一劍已經將他徹底抽空,現在能握住真武劍已屬不易。
根本無法再斬出一劍阻止。
最重要的是,就算是還能斬出一劍,恐怕也無濟於事。
對方已經伸出了兩隻手,根本斬不破。
陳淵很清楚一旦等到對方真身駕臨,他也活不了。
但現在明顯已經沒有了辦法。
摩羅沉吟了一瞬,沉聲道:
“古金王庭的蠻神被激怒,在貧僧和那位的預料之外,但必須阻止,陳淵,你可願意賭一把?”
摩羅此刻的稱呼也有所變化,顯然形勢非常不利。
“怎麼賭?”
陳淵眉頭一挑,難道到了這種時候,摩羅還有其他方法?
“藉助天地猩Γ瑔境稣嫖湎蓜日嫖浯蟮鄣睦佑。逯淞α浚瑥氐讓⒋箨嚻迫ィ灰鹊酱箨囈凰椋瑢Ψ奖銦o法降臨。”
“可即便大陣破碎,對方難道就不能真身御空而來?”
化陽強者的速度已經非常快了,若是六境仙人的話,豈不是用不了多久就能橫跨數萬裏疆域?
“這一次只是對方被激怒才降臨的,他若是真敢以真身從王庭進攻中原,司馬家的仙人一定會復甦。
中原其他仙門,也絕對會聯手將其斬殺,這一次,他只是打個措手不及,恐怕等到抹去了涼州城,便會直接遁走。”
“中原很強大,若是開啓仙戰,漠北草原不可能是對手……”
“我需要付出什麼?”
連一直氣定神閒的摩羅前輩都如此鄭重的說賭一把,那恐怕所造成的反噬真的會讓他難以想象。
“你或許會死……”
“我……”
“也或許會藉助這一次的力量真正涅槃,突破化陽,貧僧會竭力護住你,武當山的那位也會出手。”
“幾成把握?”
“三成。”
“三成……”
陳淵心中頓時一沉,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但……到了這時候必須賭一把。
他沒有選擇!
因爲一旦蠻神降臨,死的可不止是涼州城幾十萬百姓,摩羅連帶着他,也極有可能會死。
甚至現在逃走都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摩羅沒有催陳淵,而是靜靜的等着他回答。
此刻,涼州一方的所有強者再度混戰,魏燼鋒黃金戰甲染血,硬生生將完顏天拔擊退,真武七截陣更是瘋狂的動手。
幾位大將,江湖化陽,他們沒有一個人退縮,因爲所有人都明白,一旦蠻神真身降臨,誰都活不了。
陳淵環視了四周一眼,感知着意識深處的氣呒缐L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前輩……怎麼做!”
陳淵選擇了賭一把。
贏了皆大歡喜,輸了一切皆無。
陳淵不是一個賭性高的人,因爲有可能會賭輸,而一旦輸了,輸掉的就是自己的性命,這幾年他看似一直在拼命。
可大部分的時候都有依仗和把握。
這是他的底氣。
他不想去賭,
但他沒有任何辦法。
等着就是個死,還不如硬碰硬的去試一試。
或許真的能入摩羅前輩所說的那般,破繭成蝶,涅槃化生,跳過積累的那段時間,直接晉升化陽境界。
皇屠刀的內的摩羅,緩緩開口:
“你……”
“明白了。”
對方說的很簡短,陳淵理解的也很透徹,一股強大的力量自皇屠刀內湧入肉身,他再度拿起了真武劍,轉頭看向魏燼鋒以及下面的幾十萬北涼軍和涼州城內的百姓,沉聲道:
“王爺,諸位道友,諸位同僚,如此交鋒沒有任何作用,將所有的信念和力量匯聚到我的身上,用真武劍……斬了這座大陣!”
厚重的聲音傳遍方圓數萬米,所有人身形陡然一窒,迅速轉向陳淵,看着其氣息萎靡的情況,有些不忍。
魏燼鋒長出了一口氣:
“陳淵,你走吧,本王會爲你殿後,幾十萬涼州百姓會記得你,未來一定要爲吾等復仇,將古金王庭徹底剷除。”
“小子,快走,你的天賦舉世罕見,死在這裏實在是浪費,快走,快走!”地字營主將周勃連忙呼喊道。
武當山七位真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沒有多言。
宋應橋卻開口道:
“將真武劍帶回武當山,陳淵……走。”
一道道聲音均是勸說陳淵離開,不想讓他去送死,以他的修爲再催動一次真武劍,那真是絲毫生路都沒有了。
“陳兄,無缺敬你是條漢子,但眼下這種形勢,你還是儘快離開,別忘了來年給無缺燒幾張紙就好。”
魏無缺殺了一名蠻族通玄,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左承宗目光閃動,眼底閃過一絲決絕,並沒有勸說陳淵離開。
“現在來不及解釋這麼多,不想讓涼州所有人死,就聽我的命令!”陳淵直接朝着魏燼鋒回懟。
逃,往哪兒逃?
現在只能拼命!
他爲的不止是涼州這些人的命,還有他自己的命,這時候自然不會對魏燼鋒用什麼敬語,而是直接呵斥。
魏燼鋒皺起了眉頭,深深的看了陳淵一眼,又看了下面正在衝殺的北涼軍,沉聲道:
“怎麼做?”
“按我方纔的話,將所有的信念和力量匯聚在我的身上。”陳淵沉聲道。
“哼,殺了他!”
完顏天拔面色一怒,雖然不覺得陳淵能阻止蠻神降臨,但爲了以防萬一,還是殺了其更爲保險。
但他剛一動手,武當山的幾位真人便攔在了其身前。
以陽神真君爲陣眼的真武七截陣,抵擋完顏天拔還是輕輕鬆鬆的。
“好!”
魏燼鋒並不是一無所知之人,至少明白猩@份力量,但從來沒有試過,想要凝聚猩盍Γ粌H自身深入人心,還要身懷大氣摺�
除此外,還要有能夠承載猩Φ臇|西。
他沒有這東西。
陳淵有。
他頭頂上的那張傘就是如此。
“北涼軍,戰陣凝結,念力合一。”魏燼鋒沉聲道。
其一聲令下,頓時一股洶湧的遠超之前的猩盍R聚在陳淵頭頂上的萬民傘之上,歷經數次動用猩Α�
陳淵頭頂的萬民傘已然成了一件異寶。
獨一無二的異寶。
“陳青使!”
“陳青使!”
“陳青使!”
在北涼軍心念一體,念力逸散到萬民傘上的時候,涼州城內的無數百姓,也都站在大街上,遙望着那道站在虛空中的身影,口中不斷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一股更加龐大的力量,直接湧入到了萬民傘之上。
進而又落在了陳淵的身上。
頓時,他便彷彿感覺到了一股萬鈞之力壓在身上,臉上暴起青筋,丹田內的天丹瘋狂轉動,元神亮起光芒。
肉身之上一道道項家神紋佈滿全身,氣血如同江河一般滾蕩。
雙手緊緊的握在了真武劍之上。
恐怖的力量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