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實在是七十萬北蠻鐵騎這個數字太有衝擊力了,不論是誰聽說了,心中都免不了會震驚。
而這個消息傳遍京城之後,各方勢力也都以最快的速度得知了這個恐怖的驚人消息。
一時之間,天下皆驚!
這一日是大晉景泰九年,四月十六,亦是天下局勢的一個重要轉折點。
第五百一十七章 貴妃醉酒
春華宮。
楊貴妃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就在剛剛她已經聽說了北蠻提兵七十萬攻伐涼州的事情,心中不知爲何有些焦躁和隱憂。
陳淵……就在涼州當值。
面對北蠻鐵騎的攻伐,他身爲涼州金使勢必是不會也不能逃走了,必須要面臨這場大戰。
素來常言道,戰場上刀槍無眼。
就算他修爲高深,天賦高絕,可放在七十萬大軍面前,又能算的了什麼呢?
是的,爲陳淵擔憂。
這種感覺說不上來,但她可以確定這一點。
自從陳淵離開之後,她就一直沒有忘了那天發生的事情,正在她細細回想之時,外面的婢女走到近前躬身行禮道:
“娘娘,四殿下來了。”
“他來做什麼?不見!”
楊貴妃冷哼了一聲。
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自從曾經司馬恪說出那等大逆不道的話後,她就不再見這個逆子了,除了羞憤之外,還有那天在伯爵府中發生的事情。
更是讓她難以接受。
她記得,當時她們母子相隔的距離,不超過三尺,只有一層桌布遮擋,每每回想起來之時,楊貴妃便感覺渾身難受。
不過,同時還有一股異樣的感覺充斥在心中。
所以,每當司馬恪要見她的時候,她都會感覺異常的彆扭,自然不會同意見他,只不過這一次司馬恪沒有離開。
她剛說完不見之後,還沒等婢女轉身告知其離開,司馬恪便強闖了進來,外面的幾個宮女自然不敢阻攔。
畢竟不管楊貴妃和四殿下有了什麼矛盾,可她們終歸還是母子,血濃於水。
“孩兒參見母妃。”
司馬恪神情淡然的躬身,臉上掛着輕笑。
絲毫不爲楊貴妃臉上的不悅之色而感到彆扭。
“本宮說了不見你,出去。”
楊貴妃冷哼一聲。
“這麼久了母妃還沒有原諒孩兒的無心之言嗎?”說着討好的話,司馬恪給周圍的幾個宮女使眼色讓她們退下。
幾個宮女互相對視了一眼,見楊貴妃只是輕哼了一聲,旋即躬身退下。
“你還想說什麼?”
楊貴妃臉色微微變化,開口問道。
四殿下臉上閃爍着笑容,走到近前,低聲道:
“母妃,之前是孩兒錯了,您也該消氣了。”
“哼。”
“不過孩兒當日說的那些話,雖然有些難聽,但也未嘗沒有一絲道理。”
“你……”
楊貴妃凝視着司馬恪。
見楊貴妃有些動怒的意思,司馬恪連忙轉移話題,開口道:
“母妃,北蠻大舉進攻的事情您也聽說了吧?”
“嗯。”
楊貴妃沉默了一震,點了點頭。
“那母妃如何看?”
“看什麼?”
“這一次北蠻七十萬鐵騎攻伐中原,對於涼州官員而言,可是一件危險的事情,兒臣記得,陳淵似乎便是涼州金使。”
“陳淵如何,與本宮何干?”
楊貴妃盡力維持着不悅的神色。
司馬恪看着楊貴妃臉上的神情,彷彿是已經看出了什麼,旋即開口道:
“這陳淵如今是你我母子的強援,若是他死在了涼州,孩兒登上太子之位的事情,就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
“你想讓本宮去求陛下將陳淵調回來?”
楊貴妃眉頭一皺,聽出了司馬恪言語中的意思。
“以陳淵的天賦,只要給他幾年成長時間,必然能夠成爲朝中重臣,而且他整治孩兒的手段您也看到了,
這樣的人若是能夠爲我所用,何愁大事不定?”
司馬恪壓低着聲音說道。
他這也是沒有辦法,才求到楊貴妃的身上。
自從出了那件事後,景泰見他的時候眼中都是厭惡的眼神,怎麼敢去捋虎鬚?他身邊的附庸官員也都被老大老二給除掉了。
長姐那裏更是非常不待見他。
在這裏,可謂是人嫌狗厭。
只能找到楊貴妃的身上,想讓她去吹一吹枕頭風。
“本宮說這件事不合適。”
楊貴妃冷淡的回答道。
雖然沒有明文規矩後宮不得干政的規矩,但這是不是規矩的規矩,她要是爲了陳淵去求情,像什麼樣子?
“不……母妃,這件事您說其實最爲合適,之前因爲舅舅的事情,陛下知道您厭煩陳淵,必然不會多想,
恐怕只會覺得您愛才心切,再者……陳淵真要是死在了涼州,母妃您日後還怎麼……排憂解難?”
司馬恪壓低聲音,稍稍暗示道。
誰料楊貴妃的臉色卻是驟然一遍,猛然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個玉質擺件砸向司馬恪,厲聲道:
“混賬,你在說什麼胡話,上次本宮就告訴了你,與那陳淵之間清清白白,問心無愧,你竟然還敢說這種話?
大逆不道!!!”
楊貴妃的雙手有些顫動,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司馬恪連忙閃避開,退開了一些距離,低聲說:
“母妃息怒,孩兒……孩兒只是無心之言,不過這件事您好好想一想,就算是爲了兒子,您也得扶我一把。”
“扶你一把?你簡直就是扶不起的廢物,滾出去,日後休要再來春華宮,滾!”
楊貴妃臉色鐵青的怒吼着。
司馬恪一見母妃如此反應,連連點頭:
“兒臣告退,兒臣告退,還請母妃不要在怒了,氣壞了身子孩兒會擔心的。”
說罷之後,動了動嘴脣,還是將剩下的那些話憋了下去,躬身退下。
等到司馬恪離開許久之後,楊貴妃才長出了一口氣,大口的喘息着,臉色的怒意漸漸褪下。
許久後,楊貴妃目光閃爍,有些猶豫,最終還是閃過了一絲堅定的神情,長嘆了一口氣,若是如此的話,日後一定會被那個孽子發覺。
會往更加深層次的地方去想。
但……
她心中又有一個堅定的聲音告訴她,一定要幫陳淵一次。
扶他幾把。
一個不成器的兒子,恐怕還真的需要陳淵這樣有能力的人去輔佐,否則,她們母子日後一旦失勢,那個賤人一定不會放過她。
再度沉默了一陣,楊貴妃衝着外面吩咐道:
“晴兒,去偷偷熬一碗羹,本宮……本宮要去送給陛下養養身子。”
“是,娘娘……”
皇宮,御書房。
經過通稟後,楊貴妃親手端着一碗靈羹進入了房間,一眼便看到了十分忙碌的景泰,目光一垂,輕聲喚道:
“陛下……”
景泰皺了皺眉,眼神中閃過一抹厭惡,但掩飾的很好,並沒有被楊貴妃察覺,將手中的東西放下,淡淡道:
“愛妃怎麼得空來了?”
“妾身聽說陛下最近一直都很忙碌,心中憂心陛下的身子,就算修爲高深,可也不能累的太重,所以親手被陛下熬了一碗靈羹給陛下補補身子。”
楊貴妃將手中的靈羹放到桌子上,臉上掛着恬靜的笑容。
瞥了一眼冒着熱氣兒的靈羹,景泰目光平靜的迅速移開,露出了一抹平淡的笑意:
“愛妃辛苦了。”
“陛下才是真的辛苦,每日日理萬機,操心國事,妾身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楊貴妃連忙附和道。
“今日過來,是有什麼事情要說吧?”
景泰不想兜圈子,直接問明來意。
他可是多年都未曾去過後宮了,那邊的人也不敢隨意前來這裏,所以他一眼便看出了楊貴妃有心事。
楊貴妃抿了抿嘴,緩緩道:
“聽說北邊的蠻子又要大舉進攻了?”
“是啊,這些蠻子年年都不消停,讓朝廷疲於奔命,若不是有北涼王替朕鎮守涼州,何來中原之安寧,
朕正在想着如何多抽調一些兵馬強者前去支援涼州。”
景泰輕嘆了一口氣,彷彿真的是一位憂國憂民的好皇帝。
“是啊,可惜朝廷沒有那麼多的力量,不然倒是能將那些蠻子一舉覆滅,還中原一個徹底安寧。”
“嗯。”
景泰眯了眯眼睛,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你是想要朕將楊虎承給調回京城吧?”
目前來看,似乎楊貴妃也只能是這個想法,畢竟,楊虎承是楊貴妃的親弟弟,但經過之前的那件事後,直接被髮配涼州邊境了。
楊貴妃心中鬆了一口氣,一切都還在她的預想之中,大謩潧]有,但小聰明還是不斷的,肯定不能主動說出陳淵。
不然會讓人懷疑。
最好是讓皇帝主動去提起這件事。
等到景泰說完後,楊貴妃連連搖頭:
“陛下誤會了,虎承犯了律法,發配涼州乃是應有之意,如今正值國難,他這樣的皇親國戚更應該身先士卒,如此才能讓人看到陛下的決心。”
“哦?”
聽着她說出這樣的話,景泰眉頭一挑,微微有些詫異。
這樣明事理的話,似乎不該是向來易怒的楊貴妃能夠說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