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他覆滅祁山部落也不止是爲了私怨,還有一部分其實是爲了名望,據他所知,在幽涼二州,無論你做過什麼惡事。
只要殺蠻子,那你的罪惡就會被無限縮小。
南方積累了不小的名望,京城積累了不小的名望,他現在要做到就是在北方邊境也積累出名望,不然這一趟涼州之行可算不得圓滿。
在一片沖天的火焰下,映出了陳淵的漸漸遠去的背影,天地間,唯此一人!
……
……
正如一切都在陳淵所料的那樣,祁山部落被付諸一炬的消息沒用多久便傳遍了附近的部落,並且迅速朝着王庭上報。
一時之間,周圍部族驚慌不已。
連祁山王部都被滅了,他們這些小部落豈不是更加脆弱?
陳淵的一番行爲,倒是讓草原人心惶惶。
之後,掌權的王庭大祭司直接下令全境搜捕追查祁山部落覆滅的兇手,所有部落但凡有生人經過,都必須上報。
同時,一隊隊的精銳騎兵被散了出去,搜查着陳淵的行蹤。
大汗將重任交給他,那他就一定爲大汗守好王庭!
只可惜,陳淵某人在滅了祁山王部之後便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的離開了祁山部落附近。
迴歸涼州!
王庭大舉揮師中原,這個消息必須要儘快的傳到魏燼鋒的耳中,他只希望時間還來得及,畢竟,七十萬大軍的行進可不是一件小事。
是需要大量的後勤的。
修爲強橫的武者可以辟穀,乃至是不食人間煙火,但普通的騎兵可沒有這樣的本事,他們動身遠赴數千裏,一定會帶着大量的輜重。
而這些無疑會拖累他們的進度。
陳淵沒有在草原上耽擱太久,也有一些這方面的原因。
再有,陳淵可是巡天司在涼州的最高官員,正四品大員,武威伯,論及地位而言,不亞於北涼軍中的化陽大將。
一旦北蠻進軍,他勢必會被徵召。
無故缺席,那可是大罪!
也會讓他的名望大損。
還有一點,那就是私心了。
陳淵是想要藉助着此次大戰,將自身的級別再提升一層,爲自己撈一些軍功,這樣百年罕見的大場面可不容錯過。
他本身的實力確實一般,只能堪堪對付初入化陽的真人。
但他有底牌啊!
修羅真君一上線,六境仙人不出,誰人能擋?
雖然摩羅的身份不能暴露,但到時候未必不能想一些其他的辦法去遮掩,真要是能夠搞成的話,那陳淵的名望可就大了。
等到司馬家人心盡喪之時,他陳某人振臂一呼,豎起替天行道的大旗,那時候……可就是真正的高光時刻了!
當然,這些只是一部分想法而已。
陳淵本身還承擔着一部分責任,這一次北蠻大軍東征,不能說跟他沒有一絲關係,若是中原百姓損失慘重,那因果關係可就大了。
這些,也算是摩羅告訴陳淵的事情。
武道越是往後,越是會脫離普普通通的境界,‘道’是一定要踏入的境界,不然又怎麼會稱之爲‘得道飛昇’呢?
因果之道,亦是道之一。
有些不明所以,但陳淵隱隱明白。
爲了防止正巧與北蠻的大軍碰上,陳淵選擇了另一條道路,即便是如此,他也仍舊小心,在極速飛行的狀態下還關注着四周的情況。
終於,歷經了數日時間,陳淵橫跨了漠北草原,穿過了數千裏範圍,眼見還有半日左右的時間就能看到涼州邊境線。
但正在這是,陳淵發現了一支北蠻騎兵。
很巧合的是,他在這支騎兵裏面發現了祁山部落的旗幟。
也就意味着這支騎兵,便是祁山王部的軍隊。
不得不說,這真的是巧合了。
這支祁山騎兵約有三千人,像是先遣部隊,勘察情況,陳淵想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動手,以他的實力倒是能夠解決這支三千人的輕裝騎兵。
但勢必會耽擱一些時間,同時也會讓蠻族發覺,爲了防止不必要的情況,陳淵決定還是將這件事先告知魏燼鋒再說。
反正還有近千里距離,以他估算的北蠻騎兵速度,至少也得一兩日的時間。
差不多也足夠魏燼鋒做出準備了。
還好,北蠻的速度算不上快,即便是自己耽擱了數日時間,也仍然追上了他們,旋即深深的看了一眼疾馳的北蠻騎兵,化作一抹流光直衝涼州城。
速度也陡然間暴增。
而在陳淵走後差不多半個時辰左右,三千人的蠻族騎兵逐漸放緩了速度,爲首者臉色有些難看,副將好奇的看了一眼先鋒,躬聲問道:
“將軍,發生了什麼事?”
祁山墨蘭眉頭一皺:
“來護兒,你方纔可感知到有人在窺視吾等?”
來護兒四下張望了一番,緩緩搖頭:
“屬下沒有發覺。”
“那許是本將想多了,也不知爲何,自從數日之前起,本將軍就有些心緒不寧,好像出了什麼大事兒,
但一時之間,有摸不着頭腦。”
祁山墨蘭沉聲道。
“或許是快要臨近中原,將軍有些按耐不住心中嗜血的慾望了。”來護兒恭維着說道。
祁山墨蘭可是祁山王部的貴人,更是祁山王最爲出色的兒子,所以纔會撈到了一個先鋒的職位,他身爲祁山部落的副將,自然要打好關係。
若是能在這段時間跟祁山墨蘭打好關係,那等到回去之後,便能順理成章的成爲他身邊的得力干將。
整個姓氏都將以他爲榮。
祁山墨蘭哈哈一笑,排解了心中的雜亂心緒,說道:
“你說的對,本將軍只是有些按耐不住想要殺了那些兩腳羊了。”
正在二人交談之際,遠方一道騎兵由遠及近,並大聲高喊道:
“將軍,將軍,前方發現北涼軍!”
祁山墨蘭的臉色迅速變得凝重,雖然口稱兩腳羊,顯得有些蔑視,但實際上卻並非如此,中原的北涼軍阻擋草原兩百年。
威名很大,除了王庭本部重騎兵,其餘王部但凡聽到北涼軍的名字,盡皆都是聞之色變。
“有多少人?”
“不到三百!”
“三百……”祁山墨蘭鬆了一口氣,抽出腰間彎刀,厲聲道:
“出擊,殺了他們!”
像是他這種草原先鋒除了勘察敵情外,還有一個從大汗口中傳下的命令,那就是將遇到的人殺乾淨,
不讓北涼軍察覺到王庭大軍的動向。
天機已被遮掩,他們要做的就是殺光一切活物。
甚至,在進軍之時,偶然遇到的蠻族小部落也都被屠戮殆盡,防止他們有跟北涼軍傳遞消息的可能。
“吼!吼!吼!”
三千祁山精銳騎兵頓時發出了一道道嗜血的吼聲,眼中充斥着瘋狂之意,隨着祁山墨蘭抽動身下的異獸。
三千鐵騎便像是地震一般,轟隆隆的殺向了那支北涼騎兵。
約莫片刻後。
北蠻騎兵終於追上了想要逃跑的北涼騎兵,並將他們圍堵了起來。
百夫長魏勝臉色難看,目光凝重的看向身邊的人低聲道:
“消息傳回去了嗎?”
“所有信鴿已經飛了。”
那人回道。
百夫長魏勝點了點頭,只要消息傳回去了就好,他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巧合的便碰上了蠻子騎兵。
雖然不知道他們背後有多少人,但單看三千人左右的先鋒營就知道後面的大軍會更多,必須讓上面有些提前準備。
至於他們,如今已經被圍堵的情況下,逃是逃不了了,唯有死戰。
旋即看向了身邊的一行值埽谅暤溃�
“兄弟們,這一次走不了了,沒有退路了。”
“大哥,別說了,腦袋掉了碗大個疤而已,十八年後老子還是一條好漢,臨死之前能宰幾個蠻子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沒錯,不就是幾個蠻子嗎?老子這些年手上沒殺十個也有八個,怕個屁!”
“就是,宰了這些蠻子。”
一道道聲音響起,戰意升騰。
“好。”
魏勝點了點頭,緊握手中長槍,指向面前的先鋒中軍,大吼道:
“北涼軍,進攻!”
隨着魏勝的一聲低吼,三百北涼騎兵齊齊手握長槍,逸散寒光,身下異種戰馬開始蓄勢,接着,猶如離弦的弓箭一般,猛然衝出。
以百夫長魏勝爲先,三百人瞬間結成戰陣,一股鐵血殺伐之意沖霄,濃郁的煞氣徽衷谒腥酥苌怼�
“將軍。”
來護兒看着衝來的北涼軍,眼中有些興奮,這可都是軍功啊!
祁山墨蘭緩緩抬起手,其身後一支千人騎兵頓時整裝待發。
“爲了祁山王族的榮耀,殺!”
“吼!吼!吼!”
千人騎兵瞬間衝了出去。
兩支不對等的精銳騎兵瞬間碰撞在一起,人仰馬翻,戰陣互相殺伐。
一陣衝殺過後,雙方殘餘騎兵重新集結。
祁山千人騎兵仗着人多,只損失了幾十人,而北涼軍的這支百人騎兵隊,則是銳減至一半。
不能說他們不如祁山騎兵,只是因爲互相之間的差距太大了,蠻子騎兵足足是他們的三倍還有餘,凝結的戰陣自然更加恐怖。
看着身邊大半帶傷的騎兵,魏勝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再度舉起了手中染血的長槍,怒吼一聲:
“北涼軍,豐字營,進攻!”
“進攻!!!”
百餘人強自提氣,周身氣血瞬間牽連在一起,再度進攻。
“吼!吼!吼!”
祁山部千夫長,舉起手中蠻刀,刀鋒所指,千人共振。
又是一陣激烈的碰撞,雙方猶如兩顆隕石一般撞在一起。
祁山騎兵又損失了三十餘人。
而北涼軍豐字營,赫然只剩下了三人。
“大哥,一起上路吧。”
一名斷臂騎兵嘿嘿一笑,對於身上的傷勢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