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涼州,某處山巔。
閉眼沉思的項千秋緩緩睜開雙目,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若是細細查看的話,便能夠看出他的瞳孔在一瞬間,同樣凝現出了兩個。
重瞳!!!
項千秋也是重瞳!
但情況卻並非如此,實際上項凌天身上覺醒的重瞳,是他在其年幼之時分出的一縷本源種下的,所以纔會告誡項凌天,不要頻繁動用重瞳。
因爲一旦動用的過多,便會發現其中的異常。
項凌天,這個項氏皇族的旁支,自小被他培養出的旁支,是一個替代品,是他二十年前便謩澓玫囊幻镀遄印�
只可惜,替代品終究還是替代品。
永遠也無法成爲他心目中的樣子。
還好,當年的正品回來了!
項凌天的目光有些追憶,眼神中出現了一幅畫面,一幅二十多年前的畫面。
那是在一座破廟之中,自己通過了一些手段,成功找到了那個女人,也就是陳淵的母親,陳萱靈。
“千秋,千秋,你放過他好嗎,他還只是一個孩子啊!”陳萱靈苦苦哀求着面前神情淡漠的年輕男人。
項千秋俯視着陳萱靈,淡淡道:
“爲了復楚,他是必須要犧牲的,你難道不知道我在他的身上傾注了多少心血嗎?”
陳萱靈悽苦的笑了:
“正是因爲知道,所以我纔將他從項家帶了出來,你難道不能換一個人嗎?爲什麼非要如此對待你自己的孩子!”
剛開始懷孕時,陳萱靈是開心的,衝散了哥哥失蹤的痛苦,就這麼一點點的盼望着他長大,項千秋表現出的也是一副深沉的父愛。
但意外中,她得知了事情並非如此。
項千秋想盡辦法誕下自己的血脈,就是爲了用他復楚。
所以,她逃了……
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逃了……
但項千秋終歸是項千秋,縱然她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過他的掌心。
爲了襁褓中的孩子,她找到了畫聖吳道子,求他幫忙照顧這孩子,吳道子答應了,沒有多說什麼。
而她則是留在這裏等着項千秋。
“我也不想,但爲了復楚,必須如此,大不了再生一個就是了。”項千秋當年是如此回答陳萱靈的。
而陳萱靈卻身子僵了一下,抬起頭滿眼淚花的看着項千秋,那是一抹陌生的眼神,項千秋變了,不是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
在經歷過諸多困苦之後,他對於復楚的心更加深了,甚至到了爲達目的不惜一切的程度。
然後,陳萱靈自盡了,自斷心脈,自散修爲,當時若是項千秋出手的話,是可以救活她的,但是他沒有。
就那麼靜靜的看着眼神逐漸渙散的陳萱靈。
腦海中不斷的響起陳萱靈臨死之前抓住他的手,所說的話:
“他是你的孩子啊!”
“他是你的孩子啊!”
山巔,盤膝而坐的項千秋,目光向北而望,耳邊又響起了萱靈的聲音。
嘴角輕笑了一聲:
“他是我的孩子,可……他也是項家的血脈。”
“可惜了,我給過你機會,在平安縣當個普通人安穩一生,但你偏偏要進入江湖,重新進入我的眼中!”
……
第五百零八章 肉身圓滿!祁山靈泉!
草原。
陳淵睜開天眼,凝望着那一縷青色的氣呔従彍ト肓俗约旱纳砩希瑏K被意識深處的那座殘破祭壇吸收。
仿若齒輪的聲音緩緩轉動,一抹新的指引迅速湧上心頭。
“漠北祁山一朵雲,仙靈落入山峯羣,東北矮峯深百丈,天水靈泉連天象!”
漠北、祁山、矮峯、靈泉。
陳淵目光閃動,迅速判斷出了此次機緣的一些情況。
不出他所料,此次機緣正是在漠北草原。
還有這座山……
陳淵在來草原之前,曾瞭解過一些草原的情況,其中就有這祁山,這不僅僅只是一座山,同時還是一座王族的駐地。
名爲祁山部落!
沒想到倒是跟此次機緣聯繫上了。
靈泉……若是不出預料的話,應該能夠對他的煉氣修爲有一次巨大的提升,想來能夠藉此突破到天丹巔峯。
只不過,現在不能立刻就去。
除了因爲這座部落的方向跟他現在不符合之外,他心中也明白,距離古金王庭三年大祭的時間也不夠他突破。
更何況,即便是突破到了天丹巔峯對摩羅前輩此次的行動而言,似乎也沒有什麼根本性的幫助。
所以,完全可以等一等。
等到他完成了此次任務,倒是再順路從此路過。
如此也能消弭摩羅前輩的懷疑。
不然,一直跟着他的摩羅一定會心中生疑,思索他爲什麼會直奔祁山而去,而若是‘偶然’相遇的話,雖然也很難相信,但應該能接受。
畢竟他的邭庀騺硪恢倍己懿诲e。
倒不是他不相信摩羅前輩,而是氣呒缐@等祕密是他最大的底牌和依仗,無論是誰都不可能外泄出去。
這一點,他一直都在牢記。
將機緣的念頭迅速壓下,陳淵目光重新放到了項凌天的乾屍之上,倒是省了他不少的事情,直接死了……還順道風乾了。
回去之後,倒也是能拿着這個‘前朝餘孽’的頭顱回去覆命。
唯一有些好奇的是那懸浮在項凌天屍身之上的血色珠子,以及他臨死之前不甘心吼出的那句話,族長騙他?
族長……又是誰?
爲什麼會騙這個極其出色的項家繼承人?
是的,極其出色!
在陳淵看來,項凌天的實力和天賦絕對是世間頂尖存在,達到了左承宗那個程度,這一點,即便他是對手,也依然認同。
這樣的人,莫說是在已經失去江山的項家遺脈身上,就算是放眼天下十大仙門中,也絕對是頂尖的存在。
‘騙……’
這個詞彙,可是會讓他過多的去聯想。
“前輩怎麼看?”
收取了氣咧幔悳Y便沒有立即上前,而是問起了摩羅的看法,畢竟,那血色珠子實在是有些邪異。
“想來……是這項氏遺脈中還有你我所不知道的矛盾吧。”摩羅的空靈聲音逐漸響起。
“那這珠子?”
陳淵繼續問。
很快,摩羅的元神緩緩凝現,伸手一招,那懸在項凌天血色邪異珠子,老老實實的落在了其手中。
仔細凝視了片刻,摩羅開口道:
“算是一件寶物,能夠吸人精血存於其中,看這樣子,裏面應該就是這項凌天的項家神血了,你若是吞噬會有不少的好處,能提升自身的神血之力。”
“哦?”
陳淵目光一動,接過了血珠。
這倒是有些意外了,是每一個項家人都會攜帶這樣的珠子保證自家血脈不失,還是說,是有人刻意爲他準備的?
不怪他如此去想,實在是有些巧合。
而他這種性格,顯然一直都是多疑的。
“不過,讓貧僧有些意外的是,這珠子的煉製手法,有些太虛宮的影子。”摩羅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太虛宮……”
這個名字對他而言可算不上陌生,畢竟是江湖十大仙門之一,只不過據傳已經避世多年,未曾在江湖中走動了。
竟然跟項家有聯繫。
暮然,陳淵忽然想到了京城裏面的那座青雲觀,當時摩羅前輩發現此地端倪的時候就曾言,那裏極有可能與太虛宮有關係。
那麼……
青雲觀跟這血色珠子有聯繫嗎?
陳淵想了片刻,緩緩將血色珠子收入了天書空間內,準備等到回京城的時候,見一見那位一直避着自己的老觀主。
不知爲何,他總覺得此人或許知道點什麼。
至於這珠子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神異都不重要了,天書空間自成一界,即便是有什麼問題也會被徹底隔絕。
“不煉化嗎?”
摩羅目光轉向陳淵問道。
“暫時還不需要。”
陳淵如此回答道。
一是有些顧及這珠子的來歷,會不會對他有影響,另一個則是不需要,之前他神血覺醒的時候,已經有了些提升的苗頭。
他估計,等到將神血凝鍊一遍,自身差不多就能達到‘金剛不壞’境界的圓滿了,用了這東西,屬實是有些浪費。
未來或許會有驚喜也說不定。
陳淵收好珠子,緩緩長出了一口濁氣。
總算是都結束了。
四面八方已經被損壞的不成樣子了,像是有一尊兇獸在地底翻騰,而上空聚集的黑雲,因爲一方的隕落也逐漸散去。
至於之前的集市,也早就毀滅了。
陳淵停留了片刻,緩緩走上前,俯視着已經成了乾屍的項凌天,忽然覺得可笑,這傢伙滿懷信心與自己一戰。
結果卻並非完全死在他的手裏,反而是他自己的東西將他吸成了乾屍。
可笑,可悲啊!
不過他並沒有可憐對方,就之前那副高傲的態度,對他而言也死不足惜,更何況曾經還在蜀中謩澾^他。
其實他之前還想問一問對方是如何準確的找到他的行蹤的,畢竟那股詭異的感覺,實在是讓他很不爽。
但現在,問也問不出了。
凝視了他片刻,陳淵一揮手,一抹鋒芒之氣將他的頭顱斬下,並以其衣衫包上,扔進了天書空間內。
在裏面,不會腐爛。
他還準備用這東西拿回京城覆命呢。
估計有功勞立下,對他也能有不少的幫助。
斬下了項凌天的頭顱,陳淵並沒有對他鞭屍,不至於,只是讓他的乾屍泯滅,化成灰粉飄蕩在草原。
嘖,有內味兒了。
虛空中,陳淵與摩羅各自有些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