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等到陳淵的身影逐漸遠去,魏燼鋒手指敲擊着桌面,沉聲道:
“陳淵……就是你的兒子吧?!”
雖是問話,但言語之間卻異常的篤定。
就在陳淵方纔直面魏燼鋒的左方座椅上,虛空泛起波瀾,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緩緩凝現,看着魏燼鋒淡淡問道: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太像了,眉宇之間與你年輕時的一股英氣一模一樣,雖然樣貌有些不同,但這份英氣本王一看便知。”
魏燼鋒回想着之前看到陳淵容貌時的場景眉頭微蹙。
一眼,僅僅只是一眼,他便發現了這一點,若是項千秋依然隔絕天機倒也罷了,可偏偏他之前就已經現身了。
以他的修爲,只要項千秋一現身,便能讓他想到曾經的一些畫面。
“不錯,他就是我項家的嫡子嫡孫,我的血脈!”
項千秋緩緩將頭上的黑袍扯上,露出了一張年輕的俊朗面孔,乍一看與陳淵絲毫不像,但若是仔細去看,
便能看到陳淵的眉宇之間與他幾乎一模一樣。
“既是你的血脈,爲何流露在外?此子天賦舉世罕見,若是善加培養,未來必將是一位陽神真君,
你們項家的復國大計,不就又近了一步嗎?”
魏燼鋒淡淡道。
“陽神真君可不足矣復國,關於他,本座自有考量。”
“你究竟想做什麼?前幾日吾兒說一個名叫項凌天的年輕人拜訪了他,那也是你的兒子?”魏燼鋒的眼神中有些疑惑。
“本座的血脈只有這一個,那個只是項家的子弟罷了。”
“你寧願培養一個旁系子弟,也不培養這個嫡親血脈,倒真是讓魏某有些意外。”魏燼鋒並非對陳淵一無所知。
事實上,以他的手段,只要想知道輕而易舉就能拿到陳淵自小到大的一切過往,知道他年幼之時一直生活在一個青州小縣城裏面。
與前朝嫡脈,完全扯不上一點關係。
若不是他方纔見了陳淵,也根本不會往這上面去想。
“魏兄怎麼知道本座沒有培養他?”項千秋平靜的目光轉向魏燼鋒道。
“看來……太子殿下的謩澆簧佟!�
“若是沒有一些謩潱绾文軓臀掖蟪俊�
項千秋很直面的回答了這件事。
魏燼鋒目光沉靜,低聲道:
“本王不管你究竟有什麼謩潱闳羰歉遗c蠻族勾結,效仿司馬家當年之事,屆時休怪本王不記當年舊情。”
項千秋笑了,似乎有些輕蔑:
“太祖祖訓世代告誡項家子嗣,任何人不得與外族勾結禍亂中原,我項千秋又怎麼可能會跟司馬家的那些雜碎一樣?”
“如此最好,只要你不做出有損中原之事,日後便是你起事復國,本王依然會如當年一樣,鎮守北疆!”
“本座以爲你會勤王進京呢?”項千秋冷笑了一聲,似乎是想到了當年的事情。
“當年我即便入京,也改變不了大局,涼州也會因此失守,在本王心中不管你們是項家坐天下還是司馬家做天下,只要北疆不失守就好。
在本王身後,還有億萬中原百姓,我若是離開,中原之殤,百年難復。”
“本座知道你的性子,所以從來沒有怪罪過你,日後……你依然是我大楚的北涼王!”項千秋淡淡一笑。
“這話說的太早了一些,等你復國之後再說吧,說起來倒真是可笑,你的兒子就是前朝皇室,如今卻來受命追查你,
你說,你們父子若是相認,會是怎麼樣的一番場景?”
魏燼鋒嘴角一勾,似乎是看到了那個異常有趣的畫面。
回想着陳淵一直以來的行事作風,項千秋毫不在意的說道:
“他……應該會殺了我吧。”
第五百零三章 父子相殘!!!
“他……應該會殺了我吧。”
聽着項千秋口中說出的這句話,魏燼鋒眉頭一挑。
父辭子笑?
但仔細想想,似乎還真的有可能。
他很瞭解項千秋的性格,知道他是一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陳淵爲何會從項氏皇族中流落在外,這其中必然跟他有很深的關係。
說不得,就是做了什麼對不起陳淵的事情,不然的話也不會說出這種事情。
“你此次來見我,究竟所爲何事?”
魏燼鋒話音一轉,問起了項千秋的來意。
他們之間已經有近百年的時間沒有再見過了,尤其是近幾十年,他都以爲對方已經隕落了,完全杳無音信。
現在突然來找他,必然是有着什麼目的的。
項千秋沉吟了片刻,低聲道:
“近日本座會從古金王庭中取走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勢必會引起完顏氏族震怒,你要做好北蠻大舉叩關的準備。”
“你想做什麼?”
魏燼鋒的目光陡然間變得銳利無比。
“這個魏兄便不要管了,總之你要牢記這句話,並且最好從現在就開始準備,不然,邊境便會受到極大的損失。”
項千秋道。
“你闖的禍,想要涼州千萬百姓爲你善後?”魏燼鋒眼神中閃過一抹怒意。
他生於斯,長於斯,早已經與涼州百姓形成了一體,是決計不會讓項千秋拿這麼多的人命去冒險的。
“本座提前告訴你,便不怕你會阻止,這件事我必須要做,誰也阻攔不了我,你若是心懷涼州百姓,
便提前做好準備,或許能讓此地的損失少一些。”
“項千秋,你真以爲本座不敢翻臉!”魏燼鋒眉頭一蹙,周身氣勢開始逐漸醞釀,數丈周圍逸散着一抹極致的殺機。
一股鐵血殺伐之氣開始逐漸升騰,彷彿下一刻就將要動手。
項千秋卻是笑了笑:
“百年前本座不是你的對手,但如今你不是本座的對手,項家的天賦,遠超你的想象,好了,閒話已經說盡,魏兄早做準備吧。”
說罷之後,項千秋周圍的虛空還是扭曲,身形逐漸消散,臨走之前還留下了這麼一句話:
“陳淵跟我之間的關係,魏兄最好還是不要泄露,不然……死的人會遠超你的想象,大楚皇朝北涼王,你我來日再會!”
項千秋的聲音逐漸歸於虛無,魏燼鋒的臉色卻是有些陰沉,同時眼神中還有着一抹微不可察的驚容。
項千秋,竟然已經達到了那一步!
項家,真是強大啊!
長出了一口氣,魏燼鋒在原地想了很久,衝着外面吩咐道:
“來人,召集北涼軍所有大將,本王有重要軍令!”
……
……
另一邊,陳淵懷揣着滿心的思緒回到了巡天司衙門內,他在想,北涼王魏燼鋒旁邊的那人究竟是誰?
摩羅若是不說還好,可他說了之中,總是讓陳淵的心中有一種很特別的不安之感。
說不上來,但確實如此。
可惜了,當時的陳淵忘了張開天眼掃視一遍,只顧着跟魏燼鋒說話了。
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情況,他覺得以魏燼鋒的修爲,一定能看透他所有的動作,張開天眼是有些不太明智的。
所以一直在剋制。
沒想到身邊就有人在窺探自己。
只是不知,那人與自己究竟有沒有氣呱厦娴年P聯……
想了很久,陳淵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最後也只能作罷,準備開始下一階段的謩潱贿B幾日時間,
陳淵都保持着很平靜的狀態。
但這只是表面上,實際上陳淵在這幾日時間做了不少事情,第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想辦法蒐羅關於古金王庭的事情。
並通過僞裝進入了登仙樓,拿到了一份古金王庭的詳細地圖。
茫茫草原上,陳淵可不想去白白繞路,所以,地圖是必須的,同時,他還用自己過目不忘的記性,記下了一些簡單北蠻語言。
或許在必要的時候會用到。
第二件事,是陳淵在這幾日間又見了一次魏無缺,加深了一下互相之間的關係,並且想辦法將巡天司內的權利收攏了更多。
皇甫奇因爲之前的事情,自然是無比的配合,讓出了自己許多利益,馮九英那邊雖然有些牴觸,但面對強勢的陳淵還是決定忍耐。
連北涼王世子都跟陳淵是好兄弟,那一個普通金使又能限期什麼風浪?
與其如此,倒不如老老實實的聽命,期待着陳淵完成自己的諾言,據他所知,陳淵想來都是一諾千金。
從沒有言而無信過。
倒是能值得信任。
甚至爲了加深與陳淵之間的關係,馮九英還專門故意將那位府中養的妾室帶到了陳淵面前,陳淵不去他府中,那他就送到陳淵府中。
只可惜,陳淵對此無動於衷。
杖获T九英帶來的女人確實有幾番風味兒,可他也不是沒有見過女人,不會因爲一個女人而動心。
真要是想找女人,他找徐夫人沈姑娘,乃至是楊貴妃不好嗎?
在摩羅的轉化之下,陳淵覺得他想要捅破那一層紙,也是隨時的事情,況且,貴妃娘娘的身份還能帶來加成。
讓他擁有駕駛樂趣。
再不濟,魏無缺那邊也蒐羅了不少美人,何必去跟馮九英打交道?
所以,陳淵拒絕了。
而他拒絕的還不僅僅只是馮九英一人,皇甫奇那邊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聽說了那些對陳淵的‘污衊’,竟然想着將其年輕喪夫的女兒送到陳淵身邊服侍。
着實是有點不太正常了。
他陳某人是那種人嗎?
這完全就是污衊。
這一日,陳淵做好了所有的準備,欲要正式離開涼州城前往草原,而在臨走之前,是勢必要對皇甫奇和馮九英二人安撫一二的。
巡天殿內。
馮九英和皇甫奇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不過眼,他們通過各自的渠道,都知道了對方想給陳淵送女人的事情。
一個送老婆,一個送女兒。
真可謂是半斤八兩了。
馮九英冷笑了一聲,看着皇甫奇嘲諷道:
“本使以爲皇甫大人素來清高,不屑鑽營,怎麼,現在也做起了這等事情?就你那天煞孤星的女兒,也配獻給陳大人?”
皇甫奇的女兒姿色是不錯,但偏偏剛剛過門便剋死了自己的丈夫,巡天司裏面背地裏議論此事的人可不在少數。
聽到馮九英的話,皇甫奇頓時有些怒意,呵斥道:
“馮九英,本使做事需要你來指點不成?一個殘花敗柳也想讓陳大人青睞,簡直就是癡心妄想,小女再不濟,那也是清白之身,可不似你那般無恥。”
“你懂什麼,陳大人的喜好豈是你能猜到的?本使……”
馮九英正欲說些什麼。
殿外忽然傳來了陳淵的輕咳聲,並且臉上還有些陰沉,那他孃的完全就是污衊,也不知這股風氣是從誰嘴裏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