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這裏面必然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只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陳淵可沒有興趣爲了一個皇甫奇追查到底,給他找回場子,並因此而跟北涼王府交惡,說到底,皇甫奇跟他之前還很是不睦的。
也就是在他的強勢之下,纔不得不選擇了臣服。
“若是陳兄不來,魏某自然是不會如此大度,但陳兄既然上位涼州金使,魏某再咄咄逼人就有些不合適了,
此事便看在陳兄的顏面上徹底揭過去。”
看着陳淵,魏無缺忽然又如此說道。
“如此,那便多謝魏兄了。”
陳淵知道,魏無缺這是想要與他交好,當然,本意上也想將這件事放下,畢竟,不管怎麼說皇甫奇都是朝廷命官。
逼死他肯定是不至於的,這隻會讓朝廷震怒,連他老子估計都會呵斥他不知大局。
陳淵的到來,剛好給了他藉口,還能讓皇甫奇對他感激涕零,至於代價,也算是陳淵小小的欠他一個人情。
這個人情陳淵不想欠,但魏無缺都說到了這個地步,要是不表態,也顯得不好。
只能說算是一個皆大歡喜的局面。
陳淵魏無缺雙方藉此恩怨交好,皇甫奇會對陳淵感激,巡天司那邊也算是不會再出什麼事,這也是魏無缺對陳淵一個隱晦的承諾。
說完這件事後,陳淵又尋了個其他的藉口,說起了魏無缺結丹的事情,對方能現在結丹,且根基穩固,必然也是沒有那麼簡單的。
在陳淵的感知中,對方的氣息差不多已經達到了虛丹巔峯的地步,可想而知,在這種積累的境界,北涼王給了他不少的靈物。
背景深厚,卻是讓人追之不及。
面對陳淵的誇讚,魏無缺自然是十分謙虛,說比陳兄差遠了云云。
一頓商業互吹後,陳淵旁敲側擊的問起了魏無缺結丹時可有異象,但得到的回答卻是沒有,也不知是真的沒有還是假的沒有。
畢竟,陳淵也沒有親身觀摩他突破。
二人一直閒談到了接近傍晚,看着有些泛紅的夕陽,魏無缺起身道:
“陳兄,天色不早了,魏某已經在府中設宴,還請賞光,萬勿推辭啊。”
陳淵目光閃動,面對着魏無缺的盛情邀請,思慮了片刻後道:
“那陳某便叨擾了。”
“怎麼能說是叨擾,陳兄能赴宴,是魏某之幸啊。”
在北涼王府內,魏無缺的確爲陳淵準備了一桌豐盛的宴席,上面的佳餚都是山珍海味,有來自西域的美酒。
有來自海外的奇珍,還有北蠻的一些異寶。
單單這一桌酒宴,陳淵便覺得恐怕不下於十枚元晶,價值確實算得上極高了,想當初他剿滅了大敵金山寺分到手也不過這些元晶而已。
地位高了,曾經那些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東西,已經是唾手可得。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魏無缺拍拍手,自外面魚貫而入了一羣風韻美婦,個個都稱得上萬裏挑一,不論是身段還是容貌也都是上上之選。
但陳淵也是一時卻是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因爲進來的這些女人,沒有一個青澀的,個個都是豐腴婦人……
“魏某知道陳兄喜好,這幾日時間之所以沒有邀請陳兄,也是爲了在涼州搜尋這些美人,直到今日纔算是集齊。
這裏面有蠻族王族嫡女,有涼州花魁,還有西域美人,全部都是爲陳兄準備的。”
魏無缺衝着陳淵笑了笑,一副我很懂你的模樣。
陳淵無奈的笑了笑,很不明白,爲什麼江湖上會傳出這種謠言,難道就因爲湯山的那位徐夫人?可即便是那位也仍是處子之身啊。
所以這個謠言的出處,陳淵真的非常不理解。
不過,他清楚一點,今日真要是收下這些女人,那他陳俚拿柣疽簿妥鴮嵙耍淳芙^道:“多謝魏兄的準備了,只不過傳言誤我,實際上陳某很少近女色,對這些事情並不熱衷,一心向道。”
“哦?”
魏無缺眉頭挑了挑,根據他所知道的消息和馮九英傳來的情報,似乎並非如此啊,難道是他們之間的關係還不夠。
所以陳淵懷有警惕之心?
魏無缺很快便想到了這一點,旋即開口道:
“那許是魏某唐突了,但陳兄啊,你我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間,若是不近女色的話豈不是少了許多樂趣?
這些美人魏某一直替陳兄留着,無論何時需要,陳兄只需派人來王府告知一聲,很快就會送去巡天司。”
說罷之後,魏無缺便揮手讓方纔的那些女人退下。
陳淵只能笑着多謝魏無缺的準備,接着,看情況差不多了,纔開口道明瞭今日前來的主要目的,說他想要拜訪一下北涼王,希望魏無缺引薦一下。
杖唬躁悳Y在巡天司的官位,是夠資格見北涼王的,畢竟,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朝廷在涼州的三巨頭之一。
縱容地位相比魏燼鋒差的很遠,但他代表的是朝廷。
北涼王但凡對他不厭惡,一定會見他。
只是如此的話,就有些公事公辦的意思了。
陳淵想要的可不僅是如此,想在北涼混,一定離不開北涼王,陳淵是想與對方打好一些關係的,若是通過魏無缺的話,就能加深許多。
雙重身份下,也能看看北涼王對他究竟是怎麼個態度。
若是良好,那就想辦法交好,未來或許能引爲良援,若是對他公事公辦,態度冰冷,那就……再從長計議。
還有,之前顧天穹曾給了他腰牌,讓他在必要的時候去求助北涼王,得到他的幫助去鎮壓追緝前朝餘孽。
也免不了要提前打交道。
陳淵說罷之後,魏無缺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因爲這正合他的想法,他父親的情況他不清楚,但他面對陳淵這樣絕世天才必然是要交好的。
若是能加深,自然是最好。
不然,他何必去幫陳淵蒐羅美人?
“此事好說,魏某即刻修書一封前往軍營,明日一早給陳兄答覆。”魏無缺表現的十分痛快。
“如此,那便多謝魏兄了。”
“你我兄弟,何必見外。”
魏無缺立即將他們的關係定義爲了‘兄弟’。
魏無缺明顯是有抱負的,不想永遠成爲中原的屏障阻擋蠻族,但他父親想法卻無法改變,也只能從長計議。
首先就是提升自己的修爲,之後,便是結交一些在他看來很有潛力的朋友。
陳淵如是、左承宗如是、衛無涯如是、那位疑似前朝餘孽的項凌天亦如是。
在他的眼中,沒有正魔之分,朝廷之別,只要有潛力,他便會想辦法交好,若是不慎交惡,那就將其徹底打落深淵。
而陳淵恰恰就是同代中的最強者。
這些人眼下看尚且只能算是江湖中堅層次,不是威震江湖的強者,可十年後,三十年後,一百年後呢?
未來必然是他們這些年輕人的!
在他的判斷中,陳淵未來只要不隕落,那最低也是個真君,皆是無論自成一方,還是朝廷重臣,都能夠做到。
現在一些小小的忙,又能算得了什麼?
對於魏無缺的稱兄道弟,陳淵沒有任何反對,同樣與其結交,互相之間相談甚歡,直到深夜才緩緩離去。
……
……
翌日一大早,北涼王府的一名護衛便求見了陳淵,告訴了他北涼王今日申時會在大營中等他,陳淵表示感謝。
覺得魏無缺這人還算是說到做到,絲毫不拖沓,說明日清早便明日清早。
下午去見北涼王魏燼鋒,陳淵上午也沒有閒着,派人去將皇甫奇喚到了巡天司,告訴他之前與北涼王府的一些恩怨已經被他平了。
日後無需再擔憂什麼。
剛開始被喚到巡天司的皇甫奇還心中困惑,不明白什麼事情,陳淵這一說出來才知道原來陳淵爲了他還專門找上了北涼王世子解決他的恩怨。
當即就有些莫名的觸動,再不顧自己的老資歷,單膝爲陳淵下跪,表示日後一定爲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若說之前,他臣服陳淵還有些小心思的話,那現在便已經徹底心服了。
北涼王府那邊一直是他的一個心病,平日裏沒有表現出來是穩固局勢,但心中其實非常忌憚,乃至有些恐懼。
因爲只有在涼州,才能感受到北涼王府究竟有多恐怖。
他雖然是天丹修爲,但放在北涼又算得了什麼?
不提天下第四的北涼王,單單是北涼軍中的幾位大將就不是他能夠招惹的,心中也一直忌憚北涼王府會如何對付他。
這纔對馮九英忍讓了不少。
若不是北涼王府在馮九英背後,他纔是名正言順的北涼金使,馮九英不可能分庭抗禮,乃至將他壓入下風。
陳淵攙扶起皇甫奇,又是一番畫餅加洗腦。
明明是魏無缺給面子,雙方皆大歡喜的場面,全都被陳淵暗示成了是他自己的功勞,爲此還差點跟魏無缺交惡。
更是讓皇甫奇心中感動不已,想着如何去感謝陳淵做出的這些事情……
第五百零二章 父子相見?!
陳淵絲毫不知道此刻皇甫奇的想法,不過也能猜到一些,有了這一次的恩情,估計就能對此人收一些心了。
反正也是隨手之舉,對他沒有什麼妨礙。
送走了皇甫奇後,陳淵便想着該如何去面對這位天下第四的北涼王,心中思索着關於這位的一些傳聞。
有說此人治軍嚴明,手段極高。
有說此人心懷抱負,野心勃勃。
還有說此人霸道無比,眼睛裏容不得沙子,總之,在涼州關於北涼王的傳聞有很多,但有一點是共識,
那就是北涼王就是這涼州的天!
他總管一切軍務,手握三十萬雄兵,虎踞北方,就連皇帝都不敢對他欺壓,免得將他逼反,同時涼州的所有稅收也都在他的手中,助他供養大軍。
三十萬大軍,還是三十萬精銳,絕對不是簡簡單單就能供養起來的,除了涼州各方稅務,朝廷每年也會撥下大量的金銀元晶。
只不過軍餉,都是由北涼王府的人在發。
說實在的,這跟陳淵在湯山的做法差不多,很難不會讓他往北涼王有造反的心上面去想。
在巡天司陳淵枯坐了半日時間,決定還是先看一看北涼王的態度再說,但不管怎麼樣,他都會在近期離開涼州巡天司,幫摩羅前輩奪走那件古金王庭的聖物。
幫人就是幫己。
摩羅的傷勢恢復完全,那帶給陳淵的幫助可不是一星半點,能讓他有更大的依仗,縱然是日後發生了什麼預料之外的事情。
也有底氣跟朝廷翻臉。
時值正午,陳淵簡單的用過一些飯食後,便孤身出了涼州城。
北涼王並不住在北涼王府,那裏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象徵而已,據陳淵所知道的一些情況,北涼王絕大部分時間都在城外的北涼軍營內。
此地距離涼州城約有數十里的距離,本身是一座巨大的軍寨,容納着近乎一半的北涼鐵騎,至於另一半。
要麼駐紮在幽州附近,要麼就在其他關隘。
具體的情況則無人得知,畢竟這是絕密的事情。
用了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陳淵的身形出現在了北涼軍營地之外,此刻差不多已經臨近了申時,到了北涼王約定的時間點。
望着前方一望無際的軍寨,縱然這些都不是他的,也仍然讓他感受到了一抹雄心在激盪。
宏偉!
完全不像是一座軍寨營地,倒像是一座雄關。
陣陣鐵蹄轟鳴聲不斷從雄關內傳出,像是九天之上在醞釀着悶雷一般。
“前方何人,報上名來!”
正在陳淵御在空中,觀望軍寨之時,一名丹境修爲的軍中戰將,身着戰甲,手持一柄宣花巨斧,聲如洪鐘的問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