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對於旁人而言,這或許是個不小的壓力,但對於陳淵而言,也就那樣兒。
皇甫奇打量着面前神色平靜的年輕人,目光逐步變的凝重,腦海中迅速想起了關於此人的有些情報概述。
知道他不是個好招惹的人,如今一看,似乎的確如此。
單單是這份氣度,便比之前的馮九英強很多。
是個勁敵!
皇甫奇心中暗道。
而在皇甫奇和馮九英打量陳淵的時候,陳淵的目光也掃過了他們兩個,一個鬚髮灰白,面露老態,身負雙鞭。
一個面白短鬚,一絲不苟,與他之前所探聽到的情況沒有差別。
金使,皇甫奇!
金使,馮九英!
至於旁邊的幾個丹境副使直接被陳淵忽視,目光掃過左右的皇甫奇和馮九英之後,陳淵打破了寂靜,一步一步的想着前方走去。
皇甫奇嘴角微不可察的一勾,以爲是陳淵主動上前行禮,心中不由的想着此人還算是懂規矩,知道自己資歷不足。
若是如此識相的話,那倒也沒有必要去刁難,大不了就按照馮九英所說的那般給他一部分權利,三人共治涼州巡天司。
甚至還能跟他一起聯手對付馮九英,最好的利用陳淵鬥倒馮九英,如此一來,等到這小子鍍金迴歸京城。
這巡天司的大權豈不是重新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妙哉!妙哉!
馮九英也隨之笑了,心中鬆了一口氣,覺得陳淵還算是識相,沒有一上來就盛氣凌人,倒是與傳聞有異。
這樣一來,他的想法似乎也可。
與皇甫奇的打算一樣,馮九英也準備跟陳淵聯手鬥倒皇甫奇,然後等到陳淵離開涼州,成爲真正的封疆大吏。
而且,與皇甫奇沒有任何準備相比,他可是提前就有了準備。
他可是從京城的一些同僚以及傳言中聽說這陳淵癖好異於常人,喜好人妻,這不正與他相合嗎?他馮九英的喜好亦是如此。
好人妻!
對那種青澀的少女根本提不起勁兒,而他的府中就養着好幾個女人,其中有一個是他非常喜歡的,如今已經納爲妾室。
到時候若是跟這陳淵做個同道中人,他們之間的關係豈不是突飛猛進?
相比於北涼王府,他還是寧願相信自己。
想到這一點,馮九英在等到陳淵近前不足一丈的距離時,十分給面子的站起了身,拱手笑道:
“妖刀陳淵的大名本使可是早有聞之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甚至陳大人的風姿更勝傳聞啊。”
看着馮九英主動示好,皇甫奇猶豫了片刻,也隨之起身:
“老夫也是早聞陳大人的名號了,之前聽聞陳大人要來一同共事,老夫也是心中大喜,如今終於相見了。”
二人一前一後的站起身,二人旁邊的幾位副使自然不敢怠慢,迅速一個個的起身拱手道:
“下官見過陳金使!”
“久仰陳金使的大名了。”
在這裏,他們還時稱呼其官職,若是再稱呼爲‘陳青使’的話,就未免有些太不識相了。
而陳淵面對面前的這些人打招呼,卻是一個都沒有理會,面無表情的橫跨了所有人,徑直走到了上方的主位。
然後,在幾人有些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直接坐下,俯瞰着面前的所有人。
第四百九十八章 誰贊成,誰反對?
霸道!
張揚!
自信!
此刻,居於上首而坐的陳淵,就是透着這麼一股子氣勢,直接無視所有人,蔑視一切的俯視着巡天殿的所有人。
包括殿內的兩位巡天金使。
這一刻,彷彿時間都凝固了一般,沒有人膽敢打破這樣的寂靜,幾位丹境副使在駭然的同時,目光不約而同的便匯聚到了馮九英與皇甫奇的身上。
原先這上首之位是皇甫奇坐的,但後面由於馮九英爭權,雙方鬧的不可開交,心照不宣的約定在沒有決出勝負之前這位子空置。
畢竟這位所代表的含義誰都清楚,雖然他們本身的官階都是巡天金使,可只有坐在這個位子上的纔是涼州金使。
不要小看前綴的‘涼州’二字,因爲這代表着權威,代表着涼州巡天司爲其統領,執掌一切。
但……
現在這位子被陳淵直接堂而皇之的給佔了,甚至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完全就是蔑視,那麼兩位金使會怎麼應對呢?
這些副使心中不斷的散發思緒,甚至已經有人覺得今天不會善了,極有可能會大打出手,乃至是整個涼州巡天司都可能會混亂不休。
馮九英和皇甫奇看着陳淵直接登上首座,不約而同的眉頭一皺,看着陳淵那淡漠平靜的目光瞬間便生出了一抹怒火。
蔑視!
這是赤裸裸的蔑視!
他們原以爲陳淵很懂事兒,知道分寸,主動上前跟他們打招呼行禮,心中也已經各自做好了準備,不等陳淵說話便率先開口。
結果……卻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陳淵竟然坐在了上首。
他怎麼敢的啊!!!
他們之前還想着只要陳淵明事理,尊重他們這些資歷老的金使,便給他一些甜頭嚐嚐,分一部分權力給他。
等到他鍍完金之後,禮送他出涼州。
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縱然陳淵的名聲傳遍江湖,他們也不可能忍耐,拱手將那位子讓給他,若真是有這樣的心,他們何必去爭的頭破血流?
必須要給這小子一個下馬威!
馮九英與皇甫奇同時都閃過了這個念頭,深吸了一口氣便呵斥道:
“放肆,陳淵你竟敢直接居於上首,可曾將吾等放在眼裏!”
皇甫奇聲音粗獷,猶如洪鐘,在馮九英呵斥完之後立即道:
“混賬,爾欲找死不成!”
一時之間,整個巡天殿的氣氛由之前的寂靜,迅速轉變爲了劍拔弩張。
面對馮九英與皇甫奇的犬吠,陳淵不以爲意,俯視着二人道:
“你們也配被本使放在眼裏?陳某不是刻意的針對誰,而是覺得在座的各位都是廢物,你們既然不敢坐這位子,那就由我來坐!”
“狂妄!”
“放肆!”
聽着陳淵的聲音,皇甫奇與馮九英當即一步踏出,周身氣勢瞬間朝着陳淵徽侄ィ輳废乱豢瘫銜⒓磩邮帧�
但這樣的氣勢,對於陳淵如今而言,根本就算不了什麼。
以他的實力,只要不是風雲榜前五根本就不會被他放在眼裏,更何況區區馮九英和皇甫奇?這兩個傢伙資歷確實足夠,實力也不算差。
或許能有風雲榜末尾的實力。
只是,前五和末尾可是擁有着極大的差距的。
陳淵之前在實丹境時就能滅殺唐獻卓,更何況是他們?
所有,面對二人同時的氣勢徽郑皇呛茏匀坏男α诵Γ溃�
“咱們巡天司跟其他衙門不一樣,其他衙門靠的是資歷和功勞,但在巡天司,尤其是你我三人地位等同之下,可以靠實力來決定一切。”
“總是這麼明爭暗鬥,只會讓其他人笑你們無能,就該光明正大的交一次手,你們贏了,陳某掛印封金,不再擔任涼州金使,是屈居於你們之下,還是離開涼州,都可以由你們說了算。”
“但……若是我贏了,這涼州金使的位子,就得我來坐,你們再敢有異心,陳某直接廢了你們兩個無能的廢物!”
陳淵的語氣逐漸微冷,彷彿絲毫根本不在意他們爆發的氣勢。
“你想怎麼比!”
皇甫奇怒視着陳淵,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傢伙如此呵斥,對他而言,絕對是一次莫大的恥辱,甚至忘了陳淵之前所展露出的實力。
但馮九英沒有忘,他還保留着一絲清醒,心中明白陳淵的這幅姿態,就是想逼他們動手,只要三人都動了手,上面也只會當做看不見。
若是平常天丹倒也罷了,可陳淵乃是風雲榜第二十一的強者,無論是他還是皇甫奇,單打獨鬥都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這對他們而言,十分不利!
旋即開口道:
“陳淵你打的倒是好算盤,但你可知巡天司禁止內鬥,這件事若是傳出去,吾等可沒有什麼好果子喫。”
陳淵清楚馮九英的心性,衝着他道:
“本使知道你在顧忌什麼,無非是擔心不是我的對手,這樣吧,免得你們說本使以大欺小,給你們一個聯手的機會。
只要你們能在我手上撐過三十息,就算你們贏!”
“狂妄自大,陳淵你莫以外登上了風雲榜二十一就能不將老夫放在眼中,今日,必叫你收回說出來的這些狂言。”
皇甫奇本就有些易怒,如今徹底的被陳淵調動了情緒。
這簡直是不將他們放在眼裏。
三十息!
就算是風雲榜前五的高手面對兩位天丹宗師聯手,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話,陳淵簡直就是昏了腦袋!
說罷之後,便直接轉身離開巡天殿欲要決戰。
而之前還保持清醒的馮九英見皇甫奇這般態勢,也算是將他給架住了,若是陳淵擊敗了皇甫奇再向他約戰,
那時,他戰是不戰?
若是戰必敗,若是不戰整個涼州巡天司的人都會瞧不起他。
旋即凝視着陳淵,開口道:
“好,既然你如此自信,那馮某便於皇甫兄聯手,讓你知道知道什麼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馮九英應戰了,除了因爲皇甫奇已經架住了他,還覺得陳淵說出這樣的話,簡直就是不知所謂,完全可以一戰。
如此苛刻的條件如若都不敢戰的話,那他也沒有必要再混了。
天丹宗師都是有着自己的驕傲的。
見到二人都應戰,陳淵的目的便達到了,三十息看着很短,可對他而言,絕對已經綽綽有餘了,而且,他若是沒有這樣苛刻的條件。
皇甫奇和馮九英在看不到勝算的情況下,根本不會應戰。
這一招是陽帧�
很簡單,但也很實用。
因爲在巡天司,確實就是以武爲尊的,陳淵可沒有興趣跟他們兩個小角色去浪費太多的時間爭權奪利。
要的,就是快刀斬亂麻!
如此,才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掌控局勢,達到他的謩澓屠妫研挠蓄A感,他所期望的時機不會太久了。
是以,陳淵一直保持着一股緊迫感。
而三位金使將要交手定勝負的事情,也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巡天司,但凡是沒有任務在身的巡天使全部都迅速集結。
因爲今日極有可能便是徹底結束半年混亂的時機。
至於究竟是強龍就壓地頭蛇,還是陳淵喫癟敗走涼州,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這消息擴散的很快,以巡天司衙門爲基石,迅速的便朝着周圍的其他衙門擴散,北涼王府那邊也時刻關注着這裏的交鋒。
只不過唯一有些不同的是,北涼王世子魏無缺對陳淵的信心很大,覺得他一定能贏。
虛空中,陳淵直面皇甫奇馮九英兩位天丹,但面色上連一絲凝重都沒有,甚至面對着他們二人還十分平靜的負着手。
這樣的姿態,無疑會讓皇甫奇和馮九英更加的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