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第四百七十八章 身世揭祕
這名自稱爲陳有鐵的老者確實很拘謹,彷彿面對陳淵這等身着謇C長袍的貴人有些害怕,即便陳淵已經儘可能的表現出了善意。
但對方的話還是很少。
幾乎是陳淵問一句,他纔會說一句。
不過,陳淵也沒有過多的去想什麼,因爲這纔是如今這個世界底層的真實面貌。
一路上,陳淵旁敲側擊的問了許多問題,也知道了很多關於陳家村的事情,甚至還問出了陳家村現在的概況。
陳有鐵似乎對他沒有多少防備,幾乎都全盤托出。
在他的回答下,陳淵也算是逐漸的鉤勒出了陳家村的來歷。
也跟之前在縣城中瞭解的差不多,這個陳家村並非土生土長生活在這裏,而是數百年前遷移到此處的,
但究竟是何時,陳有鐵也說不清。
現在差不多有百十戶人家,大都是老弱婦孺,且很少與外面通婚,因爲陳家村並非只有陳姓人,還有很多外姓。
至於爲何叫做陳家村,除了村裏的老輩,誰也說不清楚。
陳有鐵也並非表面上那麼蒼老,實際上只有五十餘歲,只不過常年幹農活,才顯得蒼老。
至於驢車上低頭沉默不語的女人,是陳有鐵去年在外村討的婆娘,身有殘疾,極少說話,甚至走了小半個時辰的功夫,都沒有抬起過一眼。
陳淵也只是剛開始掃視了一眼,便不再去關注。
搞清楚陳家的一些概況之後,陳淵便旁敲側擊的問起了近年的收成如何,等到快要抵達村子的時候才道明瞭來意。
問近兩年時間村子裏有沒有來什麼外人。
陳有鐵想了想,緩緩搖頭,告訴他沒有。
他算是第一個近兩年來的外人。
沉默了片刻,陳淵又問,村子裏有沒有前些年出去,近年來又回來的人。
這一次陳有鐵給了陳淵肯定的答覆。
說村子裏有個姓吳的先生,是個有本事的,前些年外出闖蕩,前兩年纔回到村子裏養老,沒事兒就喜歡在後山釣魚。
他們家還喫過那位吳先生的魚呢,很好喫。
聽到這句話,陳淵隱隱有些預感,恐怕他要找的人,應該就是這位陳老伯口中的‘吳先生’,但爲何是姓吳?
就算是大伯,不也應該是姓陳嗎?
懷揣着這些念頭,陳淵問清了陳有鐵口中的後山位於何處。
“到咧。”
陳有鐵指着前方有些炊煙的小山村說道。
陳淵放眼望去,盡是一片寧靜與祥和,彷彿是一處世外桃源一般。
“多謝老伯了。”
陳有鐵笑着摸了摸頭,說:
“不敢謝,不敢謝……”
陳淵看了一眼驢車上蓬頭垢面的女人,開口道:
“在下早年間學過一些醫術,想來能治好大娘的頑疾。”
陳有鐵搓了搓手,臉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但躊躇着不知該說什麼,陳淵衝着他點了點頭,走到女人身邊,緩緩抬起手。
一股無形的元氣瞬間徽至伺巳恚潭唐涕g便被他找了問題所在,之後便很好治了,以微弱的天地元氣直接貫通了女人身有頑疾之處。
隨後,陳淵又拿出了一瓶調理傷勢的藥物,此物不是什麼靈丹妙藥,只是一些調理身子的東西,那女人體質太差,只能慢慢去調養。
“半月一粒,泡水服用,不出三月便能痊癒。”
陳淵將藥瓶放在了驢車上。
“多……多少銀子?”
“隨手之勞,算是謝過老伯方纔指路的恩情了。”
見陳淵不要銀子,陳有鐵連忙走到驢車旁,想要拿起那剛在集市上買的準備孵化的雞蛋給他,但剛抬頭陳淵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英子,你可見方纔那貴人去呢兒了。”
“飛走咧。”
蓬頭垢面的女人手裏還拿着一個錢袋子,指着遠方說道。
“這是碰見神仙咧。”
陳有鐵看着錢袋子裏面的幾兩碎銀喃喃道。
之所以不給他這麼多,也是不希望因此而出現什麼禍事,幾兩碎銀正合適,也算是全了之前爲他答疑的忙了。
陳淵御空離開之後,其實並沒有遠去,只不過是隱匿氣息進入了陳家村,一路感知並沒有任何怪異之處。
倒是村口處的石臺上有一支斷矛,讓他駐足了片刻。
……
……
陳家村,後山。
湖間,鬚髮皆白頭戴蓑笠的老者甩出去一條直鉤,周圍,淡淡的細雨開始落下,隨風而動,像是一副絕美的畫卷。
老者看着被細雨砸落的湖泊,輕聲喃語道:
“來的倒是不慢。”
虛空中,陳淵一眼便發現了湖中小舟上的身影,讓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曾經的記憶也隨之而出。
是大伯!
那枯坐着的身影,正是與他腦海中的那個身影一模一樣。
自從之前他身上的天機遮掩被摩羅前輩所破去之後,曾經的很多記憶便湧上了心頭,是以,他並不感覺陌生。
深吸了一口氣,陳淵從虛空中落下,踏水而行,周圍的雨水從其周身三丈避開,短短瞬息間便來到了大伯身後數丈處。
還不等他說話,那頭戴蓑笠的白髮老翁背對着他率先開口道:
“來了?”
“來了!”
“你不該來的。”
“但我還是來了。”
“在平安縣一生平安當個捕頭不好嗎?”
“非我所願。”
陳淵堅定的回答過後,神情凝重的躬身一拜:
“侄兒見過大伯。”
面前這個老者是他重生後第一次見,但卻有一股發自內心的親切感,畢竟,他或者說原身,便是大伯撫養長大。
恩情很重。
白髮老者放下了手中的魚竿,緩緩轉過頭,露出了真容,鶴髮童顏,雙目明亮,一縷長鬚掛到腰間,
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氣質,其上下打量了一番陳淵,道:
“有些變了。”
陳淵心中一緊,但還是神色如常的回答道:
“人……都是會變的,只是或多或少而已。”
老者有些恍惚,面前的身影正在與他曾經撫養長大的那個孩子逐漸重合,但氣質上完全不同,如今的陳淵沒有絲毫的輕浮之意。
周身透着一股強大的威勢。
有點他的影子了。
“你此來是想探尋你的身世吧?”
“前楚餘脈是嗎?”
陳淵盯着大伯問道。
老者目光一縮,似乎是有些驚詫,但想了想對方既然有本事能破去他當年的手段,知道這件事似乎也並不爲奇,旋即點了點頭:
“是,你是項氏皇族最後一任皇帝的嫡子嫡孫。”
聽到準確的回答,陳淵不知爲何,心中忽然一鬆,像是放下了什麼重擔一樣。
“那侄兒爲何會被大伯帶在平安縣長大?”
“是你母親的請求。”
“嗯?”
陳淵眉頭一挑。
“你母親希望你此生平平安安,原本老夫想爲你取一個‘平安’的名字,但想了想還是作罷,潛龍出淵,你身爲皇族嫡脈,本身就很不凡,平安二字壓不住。”
陳淵沉默了一瞬。
陳平安?
呼……
還真是,巧了。
“我母親……是誰?”
“你費勁心思找到此處,老夫知道你想知道什麼,也罷,天機已破,沒有什麼好隱瞞的,老夫原名吳道子,好丹青,博了一個畫聖的虛名……”
陳淵目光一動。
畫聖,吳道子?!
這個名字他當然聽說過,但江湖傳言已經消失了數十年,嗯……現在想想,似乎應該就是在平安縣隱居了。
而他也心念一動,想到了記憶深處的過往。
似乎大伯確實挺喜歡作畫,但畫的東西便不敢恭維了……
“老夫並非你之大伯,只是與你母族陳氏有些淵源,二十多年前受你母親所託,求老夫施展遮蔽天機之術爲你遮掩,自此不在顯露於名,
後來,便將你帶到了平安縣,將你撫養長大併爲你至藗�捕快的差事,原以爲你能靠着這差事平安一生,
沒想到,短短數年不見,你便有了這等變化。”
“母族?”
“你母親是前楚鎮國大將軍之女,與前楚太子聯姻,只可惜聯姻之時,皇朝已然到了末路,而老夫便與陳氏有些淵源,受過其恩情,你母親找上我,老夫自然要還上這份恩情,二十年養育之恩,也算是還上了。”
“我母親她還活着嗎?”
陳淵神色平靜的問。
“不清楚,將你交給我後,便不知所蹤了,想來已經……”
“是司馬家動的手?”
現任皇族追殺前朝餘孽,似乎也說的過去。
“是項家的強者。”
“什麼?”
陳淵目光悚然一驚。
“具體的過往你母親不願多說,老夫也不會多問,只知道你是被項家的人所追殺的,似乎很是重要,
而你母親不願如此,偷偷將尚在襁褓中的你帶到了蜀州。”
陳淵眉頭一蹙,雖然在來之前他告訴過自己,只是探尋身世過往,可眼下聽說這些事,一股濃郁的殺機還是徽肿×怂男纳瘛�
“也正是如此,你母親纔會找到老夫的身上,不然,血脈牽連之下,縱使你跑到天涯海角,項家仍然會有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