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最後拉開了一支白虎神箭,霎那間,白虎神箭離弦而出!
此刻,唐門的那名丹境宗師樣子極爲悽慘,全身上下,只剩下了半條軀幹,雙腿、雙臂盡皆泯滅,周身的氣勢也降低到了冰點。
甚至眼看着那直衝而來的神箭,不僅沒有恐懼,反而是有一種解脫的意味,他嘴角一咧,坦然面對。
“轟!”
血霧漫天,徹底泯滅!
另一方,項凌天眼看着陳淵所凝聚出的魔神虛影,輕嘆了一口氣:
“結束了。”
“大兄何意?唐獻卓與陳淵尚未進行最後一擊,爲何說結束了?”一旁的項臨舞眉頭一蹙,開口問道。
“唐獻卓擋不住。”
項凌天沉聲道。
“嗯?”
“這個陳淵果然不簡單,或許之前的猜測是錯誤的,聖血天池便毀在他的手上,可惜了,如此絕世天才,
竟然效忠於司馬家,來日若有機會,必要將其誅殺,不能讓他成爲我項氏皇族復國路上的阻礙。”
“是啊,可惜了。”
……
……
唐獻卓雙目血紅,像是徹底喪失了神智,凝視着陳淵,嘶啞道:
“死!”
話音一落,其雙手瞬間結印,虛空中風雲變色,一道又一道血色的鎖鏈從虛空中劃過,牢牢將陳淵圍住。
隨着他的一步踏出,無窮的血色鎖鏈,帶着一股龐大的封禁之力瞬間湧向陳淵,而他整個身子則是化成了一道血色的流光。
像是一柄利箭一般,直衝而起。
這一擊,他幾乎必死。
但身死之前,也要將這個毀了他救活九兒的傢伙一併帶走。
這是他如今的心魔執念。
血色的鎖鏈穿過虛影,將他牢牢束縛住,同時,陳淵的本體也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無比的封禁之力。
但他卻無所顧忌,抬起頭,輕聲吐出一個字:
“破!”
接着,陳淵雙臂一震,其身後的魔神虛影也同時一針,那穿透虛影的血色鎖鏈寸寸崩斷,陳淵一步踏出,
身後魔神虛影也一步踏出。
他緩緩抬起了右臂,魔神虛影如是。
鎮!
恐怖的力量隨之而動,陳淵身後的魔神虛影一掌從天而降,直接朝着那道血色流光鎮壓而下,地面之上幾乎是眨眼間便出現了一個百丈大小的掌印輪廓。
唐獻卓的化作的那道流光,竟是硬生生的被止住,那是比他方纔更加恐怖的鎮壓封禁力量,他抬起頭,張開了嘴巴。
“轟!!!”
魔神之掌瞬間轟在他的身上,其周身的衣物瞬間燃燒殆盡……
轟隆隆……
地面顫動不休,像是倒下了一座巨大的山峯,像是都江堰這座大壩硬生生被轟開,那是真正撼山動地的威能。
下面躲閃不及的江湖武者和唐門弟子也在這一掌之下化成虛無。
虛空中站着的陳淵緩緩睜開眼睛,臉色有些煞白。
那一擊所消耗的力量太恐怖了,畢竟,所造成的威能越大,消耗便越大,這是等價的,但他仍舊還保存着大部分的力量。
因爲所消耗的,是他之前在那血池之中吸收的力量,幾乎差點將他撐爆,如今算是將這股力量宣泄出去了。
地面上那道掌印足有百丈大小,中心處更是有一個丈許大小的坑洞,陳淵俯視着那道坑洞,一步步的從虛空中走下去。
抬起手,一股洶湧的力量立刻將那坑洞內的身影抓了出來。
此刻的唐獻卓樣子悽慘,衣衫殘破,長髮披散猶如瘋魔,身上的氣息更是若隱若現,彷彿下一刻就猶如燈油耗盡的火苗即將熄滅。
完全沒有了之前意氣風發,高喊着要復活他的愛人的唐門門主形象。
“咳咳……”
唐獻卓在元氣的刺激下,緩緩睜開眼睛,先是呆滯了片刻,接着從腹部將珠子取下,看着其安然無恙的樣子,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彷彿自己的性命還不如一枚珠子重要。
更是絲毫沒有搭理陳淵。
陳淵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也沒有說甚麼狠話,只是輕輕一握手,唐獻卓的肉身便開始寸寸爆裂,血霧瀰漫。
死了。
唐獻卓終究是死了。
他沒有擋住陳淵的至強一擊,在那一擊下一敗塗地。
陳淵立於虛空,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縷常人看不到的青色氣吖饷ⅲ查g湧入陳淵的身上。
意識深處,氣呒缐従弻膺吸收,緩緩轉動了片刻,一抹新的機緣指引湧上了陳淵的心頭。
“蜀州邊界沉血湖,湖中百年蘊靈木,接天連地無窮碧,乾坤悸動悟天意!”
睜開眼睛,陳淵射出一道精光。
蜀州邊界、沉血湖、靈木、天意……
莫非,這一次的機緣,便是讓自己走捷徑直接領悟天地之意?
而在陳淵思索着此次新的機緣的時候,其他附近所有的人,心中同時一鬆,閃過一個共同的念頭。
結束了!
唐門兩位丹境宗師,今日盡皆隕落,剩下的那些只不過是通玄凝罡而已,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上官御長出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果然,陳兄無敵,只要相信他就好。
什麼狗屁風雲榜前三十,什麼狗屁化陽之姿。
在陳兄的手中連一刻鐘的時間都撐不下。
呸,廢物!
雖然他不是唐獻卓的對手,但並不妨礙他站在陳淵的角度去看待。
畢竟,他們可是好兄弟,陳淵勝了,也代表他勝了。
劉振宗也長出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神弓重新背上,還好,他的信任沒有錯,陳淵敢獨自面對唐獻卓,果然是有不少把握的。
年輕人,果然對名利放不下……
是的,現在的劉振宗覺得陳淵之所以要獨自跟唐獻卓交手,就是因爲想踩着他在風雲榜上擁有更高的名次。
除此之外,他還真的想不到什麼太合理的理由。
更不會想到,陳淵會從唐獻卓的身上得到什麼天大的好處。
當然,若是陳淵知道劉振宗的這個想法,估計也不會否認,而是笑笑默認,他寧願別人如此看他,也不想讓別人多想。
江湖一方覺得勝局已定,但剩下的那些唐門弟子卻面露懼色,他們之前不懼生死,是受到了鼓動,
覺得門主戰無不勝。
但現在門主和長老都無了,全部都化成了血霧,甚至連部分殘肢斷臂都沒有留下,徹底的在世上被抹去了痕跡。
那他們呢?
現在恐怕也只有一條路了,必死!!!
“走吧,去涼幽!”
項凌天見今日之事徹底落幕,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雖然有些不太甘心,但事已至此,他也毫無辦法。
只能坐視唐獻卓隕落。
還好,他們之間沒有什麼廢話,唐獻卓沒有將他給暴露出來。
接下里便是去涼幽邊境了,希望此次順利。
“嗯。”
項臨舞點了點頭,只是在看向陳淵之時,總感覺有些莫名的熟悉的感覺,也不知是從何而來。
“有人窺視。”
忽的,一道淡淡的聲音自皇屠刀內傳出。
那是摩羅的聲音。
“誰?”
“感知不清楚,其身上應該有遮蔽天機的異寶。”
“在何處?”
“左後方。”
聽到摩羅的話,陳淵立即轉頭望去,但是卻空無一物,沉默了一瞬,他身形一頓,在許多人不解的目光下化作流光直衝左後方的一處山峯上。
“前輩覺得窺視之人是誰?”
陳淵眯着眼睛問道。
等他趕到的時候,此地已經空無一物,甚至都沒有任何人存在所留下的痕跡,但他有一種預感,摩羅前輩所說的窺視之人,之前應該就在此處。
只不過與都江堰之間相隔的距離太遠,他又全神貫注的與唐獻卓交手,根本感知不清楚罷了。
“或許與那幻境有關係。”
許久後,摩羅開口道。
陳淵神色凝重,他也是這種感覺,從他之前出關與唐獻卓交手的時候,便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那祕境跟唐獻卓準備復活其妻子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那他爲什麼又大費周章的邀請諸多丹境宗師前來,並且坑殺呢?
背後絕對有問題!
“晚輩覺得,若是那血池真的與曾經的楚太祖有關係的話,或許……窺視之人便是那些前楚遺留下的,
前輩覺得呢?”
其他的想不到,但若是從血池方面去猜想,他必然會想到這一點,因爲那血池一看便知道是有人刻意爲之。
而作用,便是讓項家的後代提升血脈之力。
必然有關係。
當然,前提是那血池真的跟曾經的楚太祖有干係,若是還有其他武神巔峯強者,所留下的,便不是前楚項氏皇族的遺脈了。
“或許吧……”
摩羅沒有過多的說什麼。
陳淵長出了一口氣,四下環視了片刻,重新御空回到了之前交手的戰場中,那些窺視之人早就不知蹤影了。
就算是想找也不可能找得到。
陳淵回來之時,原本平靜的戰場再度廝殺了起來,只不過與之前有些不同,之前是勢均力敵的廝殺,
而現在,則是一邊倒的屠殺。
那些唐門弟子都失去了心氣兒,本身覺得自己已經敗了,自然不會去竭力抵抗,只能一個個的倒下。
地面上都被染成了血色,透着一股刺鼻的腥味兒。
“陳兄。”
上官御緩緩來到陳淵身前,露出了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