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唐獻卓一步踏出,看向腥说溃�
“不瞞諸位,今日除了是內人的三年大祭,同時也是一方祕境開啓之日,唐某之所以將地點放在這岷江之上,
其實也是爲了此祕境。”
“唐某不是個小氣的人,願與諸位同道共享此物,當然,裏面或許也有些危險,這……亦當由吾等共擔,
諸位以爲如何?”
“唐門主大氣,發現了祕境的消息居然也願意讓吾等分一杯羹,別的不多說,宗某日後必將爲堂兄馬首是瞻。”
“不錯,唐兄的胸襟實在是讓在下佩服。”
“是啊,是啊!”
見唐獻卓毫不猶豫的將祕境獻出,在場的這些人紛紛表示欽佩。
“陳兄,這……”
上官御有些拿不準。
“聽我的,最好站在此處不要動。”陳淵提點道。
“諸位,那唐某便爲諸位率先開路。”
唐獻卓爽朗的大笑三聲,然後身形一縱,猛然闖入了那門戶之中。
接着又有數人接連走出,朗聲道:
“陳某願意陪唐兄一同赴險。”
“在下亦然。”
“俺也一樣……”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真的想要共同冒險,還是怕先進去的唐獻卓將寶物都搶光。
隨着幾人的進入,剩下的那些人也按耐不住了,紛紛闖入幻境之中,其中就包括了之前的狂刀門門主和亂劍宗宗主。
“上官兄不一起?”
劉振宗看向上官御,有些狐疑的問。
“這……”上官御猶豫了片刻,低聲道:
“在下修爲不足,還是不與諸位一起了。”
“好。”
接着劉振宗又衝着陳淵點了點頭,旋即衝入了那道門戶之中。
“陳兄,現在吾等該如何?”
“我要進去。”
陳淵沉聲說。
“什麼?”
上官御張了張嘴,這不是明知道里面有問題嗎?
爲什麼還要進去?
而且,還不讓他進去。
似乎是看出了上官御的困惑,陳淵解釋道: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但上官兄你初入丹境,進去一戰必有危險,最好不要冒險。”
雖然感覺到有些被冒犯,但上官御也知道陳淵是在爲自己好,旋即凝重的點了點頭:
“陳兄放心,我明白的。”
陳淵微微頷首,接着,身形一縱,猛然衝入了那門戶之中。
眼見如此多的丹境宗師都衝入了祕境之中,在場的那些通玄武者也按耐不住了,想着進去分一杯羹,
不斷的湧向那道門戶。
而詭異的是,整個唐門除了唐獻卓第一個衝進去之後,其他的弟子全部都詭異的留在了原地,像是完全不在乎一般。
而這,也讓上官御敏銳的察覺到了。
在陳淵等人進去之後,較遠的一處矮山之上,項凌天嘴角勾起了一抹陰值贸眩瑒偃谖盏男θ荨�
“可惜了,還有一人沒有進去。”
一名黑甲男子低聲道。
“無妨,一個區區虛丹而已,待會唐獻卓自能揮手可滅。”
“兄長,這便是你準備的東西?”
一旁的項臨舞凝聲問道。
“不,這是族長之前隨手煉製的東西,是由一處殘破祕境所煉成的幻境,裏面看到的一切東西都是假的,
但在這些人的眼中是真的,然後……他們便會自相殘殺,最終化爲聖血天池的養料,再然後……都將歸我所有。”
項凌天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
“難道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避免幻境的影響嗎?”項臨舞隨口道。
“不,只要像是你我這等項氏皇族血脈,便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因爲這幻境力量的來源便是來自聖血天池。”
“哦?”
“當然,若是這裏面的人擁有什麼清明心智的神物,也不會受到多少影響,但這東西可遇不可求,
這些人想要擁有,非常難!
等着看吧,這些人都會死的!”
……
……
正如項凌天所說的那樣,那道門戶之後的是所有武者夢寐以求的東西,天地靈物,絕世神兵,戰神祕甲,一切他們所想要擁有的東西這裏都有。
因爲這不是祕境,只是一處狹小的幻境而已。
而有人在觸摸了一番之後,驚喜的發現這裏的東西是真的!
然後……
便止不住的瘋狂了!
當然,之所以會如此,也有裏面的陣法的原因,不然,想要迷亂丹境宗師的神志會非常難。
而在這種幻境下,只需要有一絲絲的火星,便會瞬間化作一場火海。
至少,在陳淵看來是這樣的。
他很詭異的沒有受到任何的迷惑,這甚至讓他自己都有些覺得好奇,在進來之前,他甚至還提前傳訊了摩羅前輩。
但是並沒有用上。
當然,這對他而言是一件好事,眼看着虛空中的那些武者詭異的自相殘殺,陳淵則是隱匿了自身的修爲,躲到了一旁觀察。
在他的觀察中,第一個進來的唐獻卓此刻並沒有在這裏,地上的那些屍體上面也沒有屬於他的。
彷彿就在這一處類似於一處山峯之上的狹小地域內消失了……
他還想着就在這個這裏斬殺唐獻卓呢,估計還得等一等了。
天池呢?
怎麼還不出來?
此地的祕境地域在陳淵很狹小,東西長不過數百丈的距離,下面類似於一處平整的山峯,上面看不清,
沒有月亮和太陽,像是混沌中一般。
陳淵張開天眼,不停的在此處掃視。
而虛空中的廝殺也幾乎眨眼之間便到了白熱化,那些通玄武者的屍身不斷的從虛空中落下,其中不乏也有丹境宗師。
一切,都在廝殺。
像是全部都成了沒有神志的野獸。
陳淵沒有去拯救任何人,完全就像是一個觀望的路人。
這些人與他無關,他只要能拯救上官御就行,其他的跟他可沒有什麼關係,他只需要慢慢的等候這些人廝殺完就好。
血灑長空,哀嚎不絕。
從這些人進入祕境,到進行一場不死不休的殺伐,他們只用了短短的百息時間,若是他們清醒過來,
恐怕自己都不會想到這一點的。
“陳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此處有問題?”
忽的,原本臉上帶着一抹癲狂的劉振宗迅速的恢復了神志,然後環視周圍,定格在了陳淵的身上,不由的開口問道。
“劉兄何出此言?”
陳淵眉頭一挑,似乎是有些詫異。
劉振宗凝視着陳淵,沉聲道:
“上官兄沒有進來,想必就是受了陳兄的指點吧?”
“劉兄說的不錯。”
“陳兄既然知道,爲何還要進來?而且……似乎很樂意看到這些人互相殘殺,莫非,這裏面也有陳兄的問題?”
劉振宗心神緊盯着陳淵,若是得到確切的答案,那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動手。
“劉兄說錯了,陳某事先只是覺得不對勁,以上官兄的實力進來不合適,畢竟他只是虛丹而已,所以,我纔會進來一探,另外,劉兄說錯了一件事,
此地的詭異一看便知就與唐獻卓有關係,跟我可沒有。”
“嗯?陳兄的意思是……”
“你看看地上可有他的屍體,虛空中可有他的身影?”陳淵淡淡道。
劉振宗目光凝重的環視了一圈,確實沒有發現唐獻卓的身影,這才逐漸相信了陳淵所說的話,低聲道:
“是劉某錯怪陳兄了。”
“無妨,人之常情,倒是在下有些好奇,爲何劉兄沒有受到影響?”陳淵略帶審視的看着劉振宗問道。
莫非他也跟他一樣不受此地的影響?
劉振宗沉吟了片刻後,開口解釋道:
“劉某是因爲身上有一件家傳的清明靈物,難道陳兄不是?”
陳淵聞言笑了笑:
“一樣。”
劉振宗點了點頭,倒也沒有懷疑什麼,畢竟,他不會想到還有其他的可能,旋即話音一轉問道:“陳兄覺得,唐獻卓在此地坑殺如此多的強者究竟是爲何?難道唐門不想活了嗎?”
“這些誰又能知道呢?”
見陳淵的興趣寥寥,劉振宗也轉而閉嘴,他本就是個沉默寡言的性格,不會問太多的問題,只是心中好奇而已。
而陳淵之所以興趣不大,是因爲他終於發現了此地的異常,隨着虛空中掉落的死屍越來越多,地面上終於有了變化。
那些屍體正在以一個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變成一具具乾屍,身上的血液全部都像是有什麼牽引一般流向地面。
而隨着上方的廝殺越來越恐怖,地面上的變化也隨之而動。
那平靜的地面,此刻在陳淵和劉振宗的眼前,正在翻動。
而且是四周凸起,中間凹陷。
像是一座……池子。
池子!!!
陳淵的眼前忽然一涼。
那凝聚而成的池子高丈許,寬十餘米,裏面的池水……則是血液……
“陳兄,這是……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