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張口吐出了一個字,陳淵閉上的雙眼,接着,修羅魔體功法和金剛琉璃身功法同時開始咿D,身上的衣物瞬間炸裂。
一道道魔紋開始在肉身之上流轉,與此同時,在陽光的照耀之下,他的皮膚之上也開始生出了一些淡淡的暗金色光芒。
兩種光芒交相呼應,筋骨之上那精純的魔氣也開始融入氣血……
摩羅雖然此刻很是虛浮,可還是爲陳淵講述着一個個修行訣竅,不止是修羅魔體上的,還有金剛琉璃身之上的。
身爲曾經的靈山菩薩之一,摩羅對於這些佛門煉體功法還是頗爲了解的,爲他提點了一個又一個不足之處和改進之點。
沒有睜開眼,陳淵心念一動,自天書之內飛出了十枚元晶懸在周身,一道道光芒交織,元氣當即開始灌入其肉身之中。
陳淵的肉身像是一個黑白太極圖,正在尋找着一個平衡點。
原本摩羅是想用另一個方法告訴陳淵把握住平衡點,可還沒有等他開口,又是一方功法加入,道家的平和之力,開始自主的維持着佛魔之間的平衡。
見此情景,摩羅心中有些驚詫,但也沒有再說什麼。
若是能夠自主的找到平衡,那自然是最好。
而所咿D的功法,正是太玄經!
這門功法自陳淵得到之後,就一直在自行的咿D,只不過是或快或慢的差別而已,當精純的魔氣出現在肉身之中時,那周身百竅的蝌蚪經文自然會不由自主的與其調和。
三種功法,道、佛、魔,不停的咿D,周圍的天地元氣吸納的也越來越多,若不是有元晶維持,恐怕已經形成了元氣漩渦倒灌。
“停下!”
摩羅瞅準時機,一道洪鐘般的聲音響徹在心頭,陳淵也暮然一驚,立即停止了功法咿D,方纔他在咿D功法之時,心神已經沉浸了進去。
若是沒有摩羅喚醒,以他如今的傷勢,只會傷上加傷。
若是全盛時期修行這門功法還差不多。
“這是……太玄補天經?”
摩羅一臉凝重的問道。
“前輩認得這功法?”
陳淵眉頭一挑。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認出這功法,着實讓他一驚,倒是摩羅前輩口中所說的‘太玄補天經’讓他若有所思。
他得到這機緣的時候,知道此功法名爲太玄經。
而之前在雲州落仙台祕境所遇到的楊姓老者爲他講述的功法,與太玄經如出一轍,但卻稱呼它爲‘補天經’。
着實讓陳淵思索過這個問題。
但也沒有過多的深究,只覺得是名字有差距而已。
現在看來,似乎‘太玄補天經’纔是這功法的真正名字。
“曾有耳聞。”
“能否告知?”
“沒有什麼不可說的,這功法乃是道門至強功法之一,與太上感應篇,坐忘長生歌同屬一個層次的功法,
五代十國時,曾有一位道門強者,憑此功法闖出過偌大的名聲,本以爲早已經失傳,沒想到居然在你的手中。”
摩羅講述道。
“坐忘長生歌,太上感應篇……”陳淵默唸了幾句,開口講述道:
“這門道門功法是晚輩當初在南陵府之時……”
他簡略的講述了得到這門功法的過程。
當然,是在隱去了氣呒缐脑蛑帷�
只說是自己邭夂茫`打誤撞得到的功法。
“好叩馈�
摩羅沉默許久也不由的沉聲道。
其身上的叩辣冉佣家睿苡写说葯C緣也不爲過。
“道、佛、魔……三道同修,危險之中但也蘊藏着莫大的潛能,只看你能否把握住。”
看似同修多種功法很強,但有利就有弊,不僅會拖累修行進度,還會造成互相之間的衝突,連他也說不好陳淵未來會是如何。
“還請前輩教我。”
“貧僧教不了你,只是要切記修行三門功法時要小心,道門功法最爲中和,可以以此爲基去中和佛魔之力。”
“大道殊途同歸,道、佛、魔、劍、巫……不外如是,全看你自己的修行。”
摩羅沒有說更多。
他能做的不多,只是提點而已,畢竟,修行之路想要走的更遠,最好還是獨一無無二,創出自己的功法。
只不過現在對於陳淵來說,這還太早了一些。
“晚輩明白了。”
陳淵重重的點了點頭。
沉吟片刻,陳淵忽然道:
“其實今日,晚輩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前輩。”
“是關於你的身世背景吧?”
“前輩知道?”
“第一眼見到你時,貧僧就已經發現了你身上被濃郁的天機遮掩過。”摩羅淡淡的說,接着又道:
“貧僧也一直在等你問。”
“之前參見東海武帝城登仙戰之時,晚輩記得似乎在一處神祕的祕境中得到了一位強者指點,說前輩能夠爲我指引。”
陳淵斟酌着說。
聽到這句話,摩羅沉默了許久,似乎是在思量着什麼。
“貧僧知道了。”
“還請前輩幫我。”
陳淵說道。
對於自己的身世,他很早之前就想知道了,時至今日,若不是時常看到自己留下的提示,他真的已經將自己的大伯給忘卻了。
能忍耐數日時間,已經算是他沉穩了。
他倒不是說一定要追尋父母的蹤跡,只是想要知道真相而已,免得自己日後被坑了還不知道,至於其他問題,
他其實可知可不知。
甚至在他的猜測中,自己的身上可能就是一個老套的故事,比如父母爲了躲避仇人追殺爲他遮蔽天機云云……
摩羅凝聲說:
“你身上的天機遮掩是雙向的,你會忘卻過去,爲你遮掩天機的人也會逐漸忘卻你,或許就有什麼陰郑�
你確定想要知道嗎?
貧僧若是爲你破去這股天機遮掩,施法之人……也會察覺到的。”
他的言下之意是想讓陳淵考慮清楚,破去天機之後,很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當然……也可能會有助力。
這個忙他可以幫,但需要陳淵自己去考慮清楚。
“還請前輩助力。”
沉默許久,陳淵一臉鄭重的說道。
到了這時候,已經沒有必要再去退縮什麼了,究竟如何也將徹底水落石出,當然,他不懼什麼麻煩,
主要也是因爲有道神宮的相助。
甚至就算是十大仙門這樣的敵人,有摩羅前輩在,他的安危至少也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既如此何必退縮?
“好。”
見到陳淵如此堅決,摩羅也沒有反對。
接着,皇屠刀閃過一道金色光芒,摩羅的虛幻身影緩緩走出,他抬起手,一方陣盤緩緩出現在手中。
那陣盤呈圓形,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此物便是天機盤,當初貧僧便是通過他找到的你。”摩羅開口道。
陳淵點了點頭沒有言語,目光凝重的看着摩羅手中的天機盤。
摩羅隨手一揮,天機盤迅速懸浮於虛空之中。
接着,他連連點出,一道道光芒閃爍其中,那些光芒像是游龍一般,迅速的纏繞在陳淵的身上,天機盤也飛到了他的頭頂。
下一刻,一股無形之力沖霄而起,劃破天際。
蜀州,某處宛如世外桃源的小山村之中。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頭戴斗笠,蹲在一艘小木舟之上釣魚久久不曾動彈,像是一幅絕美的畫卷,在老者身旁還有一方白紙和硯臺。
在那白紙上面有半幅畫,正是他所處於的場景。
“吳伯,今天的收穫怎麼樣?”
不遠處,一手持魚叉的青壯漢子喊了一聲。
被稱作吳伯的老者聞言伸出手指了指,笑道:
“上鉤了!”
接着,老者用力一提,直接勾起了一條四五斤大小的鯉魚,魚入木舟,不斷翻騰,老者淡淡一笑:
“今天的飯,有着落了。”
而若是細看的話,便能夠發現,釣上魚的那鉤子竟是直的!
老者剛想將金色鯉魚裝入魚簍回家做飯,忽的,上空的風雲霎那間開始激盪,宛如一場即將到來的暴雨。
“哎呀,終於要下雨了!”
不遠處的青壯漢子驚喜的吼道。
最近幾個月時間,蜀州乾旱,地裏面的莊稼都快乾死了,他們這些普通村民只能挑水灌溉,可這也不是法子,會累死人的。
眼下看着暴雨即將到來,自然驚喜莫名。
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被稱作吳伯的老者卻陡然僵在了原地,臉色逐漸轉爲凝重,看向了虛空中的變化,
良久後,長嘆了一口氣:
“何必呢,平安一生不好嗎?”
……
……
神京城,伯爵府。
懸浮在陳淵頭頂的天機盤光芒逐漸收斂,重新落入了摩羅的手中。
陳淵見此連忙問道:
“前輩……如何了?”
摩羅的目光看向南方,輕聲道:
“幫你遮掩天機的人此刻正在蜀州。”
“蜀州……”
陳淵喃喃自語。
會是誰呢?
父親,母親,還是……大伯?
目光閃動,陳淵長出了一口其,拱手道:
“多謝前輩相助。”
“天機盤破去天機,在貧僧察覺到對方的時候,對方也察覺到了你,會不會刻意避着你,貧僧也不敢斷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