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大人。”
一名馬匪驅馬走近了一些。
戴着面具的男子,呵斥道:
“說了多少次,我現在的身份是馬匪韓飛虎,再有下一次,鞭二十!”
那名馬匪連忙道:
“是,大……大哥,屬下記住了。”
韓飛虎冷哼了一聲:
“什麼事?”
“前面已經派人查探過了,沒有異常。”
韓飛虎點了點頭,面具之下的一雙目光,望向縣城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冷笑。
陳淵猜的不錯,他的身份的確不是什麼韓飛虎,而是邊關一個百夫長,因爲輕敵冒進,導致麾下士卒大半喪生。
他不敢回駐地,回去就是一個死。
思量許久,他決定離開邊關,逃入中原腹地一個極爲混亂的地方,去投靠一個曾經共過事的一個兄弟。
至於真正的‘韓飛虎’早已經死在了他的手中,而他爲了躲避官府,則是僞裝成了韓飛虎,此次路過平安縣本不想生事。
但修行資源以及一些生活物資全部用盡,只能冒險通過王家,得到一些勢力的行商路線,將他們的資源劫掠,用以維持自身的和手下的修行。
至於柳家,則是之前意外的跟柳雙河打過一次交道,因爲忌憚他的實力,不得不退讓,但柳雙河竟然大言不慚的想派兩個兒女就想招攬他。
若不是因爲忌憚柳雙河會發狂,韓飛虎早就將那兩個傢伙殺了,尤其是那個叫什麼若晴的小娘皮,眼中一閃即逝的鄙夷,韓飛虎真想讓她體會一下死亡的恐懼。
前兩日還派人讓他殺了平安縣的捕頭,簡直不知所謂,真以爲靠着修行資源的渠道就能將他當成是打手?
他還沒那麼傻!
他所求的,是安全離開平安縣,可不是好勇鬥狠。
軍法如山,他叛逃之事絕對已經引起了朝廷追殺,一旦暴露出去,性命堪憂。
以他區區煉骨巔峯的實力,根本抵擋不了巡天司的追殺。
“平安縣,好名字,希望真能保我平安……”韓飛虎輕聲說道。
他之所以選擇夜晚離去,也是因爲前往下一個縣域只能通過這條小道,否則就得再繞路近十日,將王家當成棋子去混淆視聽,也是韓飛虎的謩澲弧�
不然,當初劫掠的時候,王家的貨物根本逃不了。
韓飛虎帶着手下的馬隊,走了許久,忽然眉頭一皺,周圍竟然絲毫沒有蟲鳴鳥叫的聲音,顯得異常的寂靜。
要知道,現在可是夏日。
十分謹慎的韓飛虎抬起右手,其身後的馬隊立刻勒馬定在原地。
“大哥……怎麼了。”
“你確定你已經探查過了嗎?”韓飛虎凝聲問道。
“確實已經查探過了。”
韓飛虎的目光閃爍不定,低聲道:
“你再去查探一遍,我感覺有些不對,這裏太安靜了。”
不知爲何,他的心底總有一股深深的不安,之前那次輕敵冒進,也有過這種感覺,韓飛虎心中安慰自己,或許只是想多了。
他一路走來,故意散播出的一些消息,就是爲了讓人覺得他會在平安縣紮根,爲此甚至還在平安縣域附近休養了數日的時間。
不可能有人能猜到他真正的目的,其實是借道離開虛晃一槍而已。
這樣的話,不僅平安縣衙的人會在縣域之內搜查他。
那些可能會追殺的朝廷高手,也會停留在平安縣一段時間。
偌大的平安縣域,足以讓他們費盡心思的去找了,而他,劫掠了那些修行資源之後,中途無需再停下休養,可以直達此行的目的地。
“是。”
那名馬匪翻身下馬,舉着手中的火把,慢慢靠近前方茂密的叢林。
而就在他們四十步外的叢林之內,趴着數十名衙役,低聲喘息,不敢發出聲音。
那馬匪一步步的靠近,火把將方圓幾丈照亮,他走近了叢林,雖然心中發毛,但還是不敢違逆韓飛虎的命令。
之前違逆的馬匪,已經死了。
“大哥,這裏沒有……”
馬匪粗略的掃了一遍,大聲向後喊道。
但話還沒有說完,他便抬頭看到了一道一閃即逝的青光。
第七十章 祕境!
陳淵的眼中閃爍着青光,心中一喜,又有身懷氣叩膫砘铿F身了!
柳雙河現在沒有那個實力對付,但這些馬匪,還是可以的。
“噗。”
一刀明亮的刀光在暗夜之中非常顯眼,方纔高呼的那名馬匪頭顱被瞬間削掉!
陳淵從樹上躍下,高聲道:
“動手!”
陳淵一聲令下,所有潛藏着的衙役紛紛站起身。
“嗖嗖嗖!!!”
一道道蓄勢待發的弩箭,激射而出。
韓飛虎聽到那一聲慘叫的時候,便已經心知附近有埋伏,但還沒等他開口警惕,那密密麻麻的弩箭便從側前方射來。
“戒備!”
“下馬!”
韓飛虎一腳踩在馬背之上借力,在空中翻滾數圈,躲過了第一波弩箭。
“啊!”
“救我……”
“不……”
韓飛虎沒有什麼大礙,但他手下的馬匪,由於並沒有提前防備,片刻間便被射落大半,只剩十餘人,趴在地上用馬的屍體當做盾牌。
一輪弩箭射出之後,前方的叢林之中數十個火把紛紛燃起,將四周照亮。
“不知前方是哪位兄弟?韓某可曾得罪過閣下?”
韓飛虎吼道。
弩箭上弦的速度太慢,陳淵抬手,所有衙役紛紛將手中的弩機扔在地上,抽出手中制式長刀,一聲聲清脆的拔刀聲音響徹。
“殺!”
陳淵一聲令喝,所有衙役奮勇上前。
在埋伏之前,陳淵便加大了賞賜,殺死一名馬匪賞賜一兩銀子,那一百五十兩剿匪銀子,陳淵一分都不準備貪墨。
本身也沒有多少,倒不如用來收買人心。
事實證明,陳淵的想法是對的,用銀子賞賜之下,一醒靡鄄犊旌凡晃匪溃悳Y事先承諾,誰若是戰死,除了縣衙賞賜的一部分之外,還有另外十兩銀子。
當然,有賞就有罰,誰要是止步不前,故意耍滑,事後也會清算。
經過之前陳淵一刀斬死孫雄和覆滅王家之後,陳淵的威信基本已經樹立起來了。
四十步的距離很短,那些馬匪根本來不及上馬衝鋒,韓飛虎暗罵一聲,低吼道:
“兄弟們,給我殺了這些雜碎!”
一旭R匪不敢違逆,抽出馬刀,步戰衝鋒!
韓飛虎目光一凝,閃爍了一瞬間,幾步邁出,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四十餘名衙役捕快縱然單對單弱於一旭R匪,但有人數的壓制,數人圍攻一人,馬匪幾乎是交鋒的一瞬間,便落入了絕對下風。
陳淵張開天眼,目露青光,死死的盯着不遠處散發着光芒的傢伙,見他想跑,嘴角一勾。
在這黑夜之中,那散發着青光的氣撸拖袷蔷拖袷菬羲緹o所遁形。
瞥了一眼場中的局勢,見到那些馬匪遭到圍攻,勝利只是時間的問題,陳淵便沒有再去管,而是立刻追向了意欲逃走的‘氣摺�
之前陳淵讓趙寧去找李明啓,就是調用縣衙府庫之內的弩機。
他面對的是馬匪,人借馬力,不管是力量還是速度都會暴增到一個很高的地步,如果任由他們衝鋒。
陳淵帶來的這些人手,大半都得死。
現在則是不同,一輪弩箭下去,這些馬匪基本也就廢了。
離了馬,他們就是待宰的羔羊。
……
……
茂密的叢林內,陳淵手中緊握着刀柄,停在原地,嘴角微微一勾,隨後,衣衫之下金漆迅速覆蓋周身。
“唰!”
長刀出鞘,刀光亮眼,陳淵借力猛然躍起,斬向樹上的一個黑影。
“叮。”
韓飛虎目光一凝,手中馬刀與陳淵手中的長刀交擊在一起,發出一道金鐵交擊的聲音,瞬間從樹幹上落入地面。
“不知閣下是?”
韓飛虎一擊即退,目光十分警惕的盯着陳淵。
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沒有想到以自己如此高超的僞裝能力,竟然在暗夜之之中都瞞不過面前的年輕男子。
屬實令他喫驚。
他不知道的是,身懷氣撸陉悳Y的眼中猶如一盞明燈。
“陳淵!”
陳淵長刀直指韓飛虎,心中同樣警惕異常,以他出其不意的瞬間爆發之下,即便是煉骨高手也不能躲過,沒想到這個馬匪竟然如此之強。
陳淵覺得,他的實力甚至不在鐵玄之下。
“可是平安縣新任捕頭,陳淵陳大人?”韓飛虎眼中閃過驚駭。
從柳家人口中得到的消息,眼前的傢伙明明是煉血纔對,怎麼可能這麼強?
“你認得我?”
陳淵略微有些詫異,他上任不過幾日時間而已,這個馬匪似乎對他還有些瞭解,絕對有古怪。
“柳雙河前幾日派人找到我,想讓我替他殺了陳捕頭,也是在他的口中,在下才對陳捕頭有了些瞭解。”
“哦?”
陳淵腳步略微挪動,心中聽到柳雙河的名字沒有感到意外,果然是想殺了他。
“不過韓某實在不想與衙門爲敵,所以便拒絕了。”
“那我還要多謝你了?”
韓飛虎眼睛一眯,上下仔細盯着陳淵的動作,笑道:
“這倒不必,只是韓某與陳捕頭素不相識,也沒有什麼仇怨,何必在此爭個兩敗俱傷,你死我活呢?”
陳淵:“那韓兄的意思是?”
“放我離開,那些馬匪足夠陳捕頭交差了,自此之後,你我便是朋友。”
陳淵目光微動,似乎是在衡量着什麼。
韓飛虎立刻趁熱打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