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奶奶的,昨日有事沒去,沒想到錯過了這等大事,真是遺憾。”
被稱作老鄧頭的老者,打了個長長的酒嗝,接着又往嘴裏塞了兩粒花生米,開口說道:
“好,既然諸位都想聽,那老夫就說說。”
“說說。”
“快說……快說……”
“昨日未時三刻,周圍聚集了咱們京城幾十萬百姓,只見那東瀛倭奴伊藤一刀,凌空而立,上前邀戰,想見識見識咱們中原武者的手段……”
“第一個上去的是軍中萬壽營的宇將軍,說起這宇將軍也是一號人物,自幼父母雙亡,妥妥的一個天煞孤星,一陣驚呼過後,宇將軍率先闖關。”
“只可惜,終究還是太弱,不過短短片刻間便從虛空中跌落,若不是有人接着,已經摔成了肉泥,
第二個上場的是京城統領……”
“第三個上場的是……”
“怎麼回事兒,咱們中原武者難道一個都闖不過東瀛倭奴設下的關卡嗎?”有人義憤填膺的開口說道。
身爲中原人,尤其是京城內長大的人,他們自有一股子傲氣,如今被平日裏瞧不起的東瀛倭奴打上門,
簡直丟盡了顏面。
“諸位別急,聽我細細道來……”老鄧頭又往嘴裏掃了幾個花生米,朗聲道:
“我中原武者數十人闖關,全部落敗,便在腥诵念^窩囊之際,陳青使臨危受命,奉旨闖關,並吟詩一首,震撼全場。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宏圖霸業談笑間,不勝人間一場醉!”
“好詩!好詩啊!”
“豪邁大氣。”
“要說這陳青使也是不凡,乃是上一屆潛龍榜第一,敗盡天下英傑,於東海武帝城登頂榜首,名震天下,不然也不足以被當今聖上寄予厚望。”
“然後呢?”
“別墨跡了,快點!”
“然後便是陳青使一步一登天,吟出方纔所做的詩句,並且衝着哪位被譽爲東瀛第一天才的伊藤一刀說道,闖過須彌幻境,斬你頭顱助興,緊接着,陳青使便頭也不回的闖進了須彌幻境。”
老鄧頭繪聲繪色,彷彿身臨其境般的講述着陳淵所遭遇到的危險,第一關登臺階之時,與其他人一樣忽然一頓,讓無數人揪心。
第二關面對一具假身,更是爆發了一場激烈的戰鬥,並且落入了下風,聽到這些圍觀的百姓下意識的攥緊了酒杯,也將心提了起來。
後來說到陳青使臨陣突破,讓這些人心中一陣舒爽。
緊接着,老鄧頭便又說起了最爲恐怖的第三關,那遮天蔽日的觸角,長達百丈,有八個腦袋,宛如魔神。
在之後,一輪大日幻化成爲一尊佛陀,與那八首八尾的怪物融合在了一起,對着陳青使壓迫,地面都被壓碎。
山巒在抖動,九天之上風雲變幻。
那佛陀要審判陳淵,稱其有罪,要將其徹底鎮壓。
在最危急的時刻,說陳淵不畏艱難,拔出了手中的刀,天地間響起了那兄境沙堑穆曇簟皵亓怂 �
說起這三個字時,酒樓之中的那些聽客紛紛熱血沸騰。
也不由的吼了出來。
老鄧頭又詳細的描繪了那一戰,說的天崩地裂,山河倒轉,讓這些人恨自己沒有目睹此等場景。
要是陳淵也再此地的話,恐怕也會感覺陌生。
這特麼說的是他嗎?
大家說是,那就是!
說起了陳淵怒斬佛陀,一刀開天,將那什麼勞什子的須彌幻境一刀斬碎,無數人歡騰雀躍,說起了陳淵怒視伊藤一刀。
吼出了‘待到秋來九月八,刀覆東瀛賞櫻花。’這等豪放的詩句。
說起了陳淵三刀滅那伊藤一刀。
說起了萬幸恍牡摹皷|瀛倭奴,上前領死!”
“好!!!”
“好活,當賞!”
“真他孃的痛快!”
“這些東瀛倭奴就該狠狠的打。”
“聽說教坊司裏面有東瀛的小娘皮,奶奶的,今天豁出去了老子也得助力陳青使一把,賞賞這櫻花盛開的地方。”
“算我一個,算我一個。”
“晚了,你們省省吧,今個兒教坊司裏面人都滿了,那幾個東瀛倭奴都被排滿了時間。”
“老鄧頭,然後呢,還有嗎?”
方纔那幾個都只是插曲,大部分人還是關注着老鄧頭接下來的話。
“當然還有,此番陳青使爲國揚威,挫敗這些東瀛人,聖上直接下旨,爲陳青使封爵。”
“什麼爵位啊?”
“這可是大功,應該不低吧?”
“自然不低,陳青使被直接封爲伯爵,封號……”
“好啊,好啊!”
“這下子陳青使徹底名動京城了,不過這也是他應得的,老子不嫉妒,反而要恭喜他。”
“聽說陳青使才二十出頭,這可是咱們大晉最年輕的伯爺了吧,不知道皇帝給不給賜個公主啥的。”
關於這些議論,遍佈在整個神京城。
這一日,也是陳淵最爲風光之日。
大街小巷,上至達官貴人,下至黎民百姓,都在唸誦着陳淵的名字。
影響還不止於此,昨日之戰必將被載入史冊,畢竟這可不是什麼普通的交手闖關,與外國蠻夷有關,必須要記載。
事實上,陳淵登臨史冊也不止一次了,之前他在東海武帝城敗盡天下英傑,登臨第一的時候,史書上面就已經記載了幾句。
只不過篇幅不大,遠遠不及這一次。
中原第一天才VS東瀛第一天才,必須大書特書。
其中還得寫上景泰帝慧眼識人,傳旨陳淵出戰闖關,之前的那些人景泰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有陳淵纔是他主動示意的。
而陳淵不負所托,豈能一筆帶過?
史官答應,景泰也不可能答應。
除此之外,這些文官還在商議陳淵的封號。
當日景泰只說了要給陳淵封伯爵,但具體是什麼封號還得他們來考據評判,畢竟,此事也不是一個小事。
必須要讓景泰應允纔行。
而就是關於這個封號,那些個商議的文官還大吵了一架。
有人提議封號爲忠勇,忠武,有人提議封號爲武安,還有人提議以陳淵籍貫封號,平安,南陵等等等等。
最後爭論不休之下,還是一位地位尊崇的大儒拍板。
封號爲武威。
意思是以武揚威……正合當日之景。
最終這個封號呈給了景泰,他點頭應允。
至此,陳淵成了大晉立國以來最年輕的伯爺。
武威伯!
……
……
隨着聖旨一出,陳淵這個武威伯便徹底落定,當然,景泰也不可能只給一個沒有封地的空爵,爲了彌補陳淵。
他除了之前所說的那些黃金之外,還賞賜了大量的靈茶靈酒,以及一副戰甲。
這纔是賞賜之中價值最大的東西。
因爲這不是一件普通甲冑,而是靈甲!
放到市面上,少說也得二十多枚元晶才能換得一副,只不過,陳淵平常的時候也不可能穿着這玩意招搖。
他本身是有官服的。
大部分時間只能放在天書內喫灰,除非遇上強敵纔會穿上這東西。
除了甲冑之外,景泰還在寸土寸金的京城之中賜給了他一座府邸。
以前是大晉一位侯爺的府邸,只不過隨着地位衰落,留不住財,最終只能變賣,後來被皇室收了回去。
而今這個沒什麼名氣的侯府,也變成了陳淵在京城之中的落腳點。
武威伯府!
自此之後,那些地位官階不如他的人,除了稱呼他爲大人之外,還得叫一聲伯爺!
大晉最年輕的伯爺!
他陳某人經過多年奮鬥也算是在這大晉成了一位貨真價實的勳貴,看似官階沒有變,但地位無形之中提升了很多。
爵位與巡天司四大神使平級。
站在掛着紅綢的武威伯府之前,陳淵凝神靜氣的駐足觀望着,一旁的陶青元也有些恍惚,一晃眼,陳淵不僅成了他的頂頭上司。
還封了伯爵。
這差距是越來越大了……
“伯爺,入府吧?”
陶青元輕笑了一聲。
陳淵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
“入府!”
武威伯府裏面除了宅子之外都是新的,那些奴僕下人也都是陳淵託陶青元買的一些的身家清白之人。
一共十餘人,齊齊朝着陳淵行禮:
“參見伯爺!”
“參見伯爺!”
“參見伯爺!”
講真,陳淵經過那一戰,收穫的確不算少,不僅煉心了一場,還擁有了這些榮華富貴,這些都是他用命拼出來的東西。
原本陶青元還準備爲陳淵多準備幾個漂亮的侍女伺候他。
但被陳淵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他,武威伯陳淵,不近女色!
當然,本意上他也信不過這些隨便找來的女人,誰知道是不是誰安插進來的探子?
他現在已經稱得上位高權重,絕對不乏有人想要刺探他的情報。
所以必須還得繼續小心謹慎。
沒有爬到最高之前,他不會有絲毫的鬆懈之心。
對於自己的這座伯府,陳淵所知不多,還是在陶青元的帶領之下才瞭解完全,這些事情,他都是交給陶青元去操辦的。
他也沒有辜負陳淵的信任,短短一日時間,便將一切都準備完成。
就等着今日迎接陳淵入府。
閒逛的過程中,陶青元又對着陳淵道起了恭喜,當日陳淵闖關的時候他也在,說實在的,他那時忽然感覺陳淵有些陌生。
他的文采,他的狂妄,他不懼一切的眼神。
都讓他覺得陳淵與當初在南陵府的時候大爲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