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老者失聲笑道:
“那應該就是老夫了,可惜老夫一身通天手段,最後竟落得如此境地,若沒有兩位交手將我這殘魂喚醒,
恐怕再過一些年頭,就得徹底煙消雲散了。”
陳淵笑而不語,眼底卻閃過一絲忌憚。
“小友天資不凡,肉身上乘,不知師承哪位高人?”
“陳某向來都是獨自摸索修行。”
“小友竟如此不凡?”老者的語調中閃過一抹驚喜:
“老夫縱橫江湖上百年,也算是有些寶物留存,只可惜之前一場大戰大半損毀,只留下一顆化神蓮種子,不然倒是都可以贈與小友。”
“前輩慷慨。”
“不過雖然寶物盡皆損毀,但老夫尚有一些神通手段,若是小友不棄,倒是能在這彌留之際贈予小友,
只望小友能日後爲老夫打造一副衣冠冢,並保住此處祕境,也算是當做老夫的陵寢了。”
陳淵面色凝重:
“這……前輩遺澤當留與後輩子弟,晚輩豈敢僭越?”
化神蓮中老者聲音有些悽苦,低聲道:
“老夫宗門被滅,家族被屠,如今世上已無一位後輩,小友能有緣來此,也是老夫之福,這一身功法神通,也算是能夠找到個衣恪!�
“嗯……你可願拜我爲師?”
陳淵面露遲疑:
“晚輩已有師承,前輩……”
“罷了罷了,老夫這將死之人也不講究這些了,只要你承我之衣悖c我弟子也無差別。”
“那晚輩便多謝前輩了。”
化神蓮微微搖曳,一道虛幻的黑衣老者緩緩現出真身,鬚髮皆白,雙目有神,臉型方正,頗有些剛正之色。
“那老夫便爲你講一講老夫所修之功法,當初老夫便是憑藉這門功法,才得以縱橫江湖百餘年。”
老者手撫着虛幻的鬍鬚含笑道。
遠遠望去,倒真的是慈眉善目,一副高人姿態。
陳淵躬身一禮,面色諔┑溃�
“晚輩聆聽前輩教誨。”
“這門功法名爲補天經,乃是正宗道門之法,據傳是當年道祖所創,曾威震五代十國,被老夫僥倖在一處祕境中習得。”
老者感嘆了一聲,輕聲道:
“天之道,損有餘而……道之道,行其天……”
老者舌苔蓮花,開始爲陳淵講述這門功法。
但真正讓陳淵心頭一震的是,這老者所講述的這門功法,竟然真的讓他有所觸動!
因爲他講述的,正是太玄經!
老者聲如洪鐘,蘊藏道蘊,乃是老者畢生之所悟所知。
陳淵周身百竅,綻放靈光,開始瘋狂咿D。
一番講述,讓陳淵對太玄經的領悟更加深厚。
老者看着陳淵,目光之中有一絲驚詫之意,忍不住問道:
“你……修行過這門功法?”
不怪他這麼想,實在是對方的變化太大了,這不是單純的天資所能夠解釋的,唯一能造成這番景象的,
絕對是因爲這小子修行過這門功法。
可這……
怎麼可能呢?
難道……
老者的眼中有些狐疑。
陳淵如實道:
“好叫前輩知道,晚輩所修之功法,乃是母族傳承之物,數年之前,晚輩母族遭逢大難,等晚輩趕到之時,已經化爲一片廢墟。
最後在廢墟之下找到了一面石碑,晚輩鑽研之後,照着其中的蝌蚪文修行,竟不知不覺納氣成功,突破至凝罡境。”
老者目不轉盯的看着陳淵問道:
“你之母族,可是姓楊?”
陳淵面露驚詫:
“前輩怎麼知曉?”
“哈哈哈……”老者撫須大笑,非常暢快。
笑聲盡散,老者低聲道:
“小友,你可知老夫姓名?”
“晚輩不知。”
陳淵眼中有些困惑。
“老夫便是姓楊!”
“什麼!”
陳淵適時的露出了一抹震驚之意。
難道這老者竟然就是楊萬樓的長輩不成?
老者的眼中有些追憶,低沉道:
“百多年前,老夫自知大限將至,費勁心思想要追查這世上還有沒有我楊家後人,最終皇天不負苦心人,
在青州南陵府終於找到了三百多年從我楊家主支分出去的一支支脈,一番衡量之下,老夫給他們留下了一面石碑。
而那石碑便是老夫在遺蹟之中得到的寶物,裏面便藏着補天經。”
“老夫告誡那一代楊家家主,這石碑之內蘊藏仙緣,若能參透,必將是一番大機緣。”
“前輩爲何留個謎語,不直接全盤托出?”
“那是因爲老夫還有仇家,不想這一處支脈受到老夫的牽連,而石碑神異,一旦流傳出去,必將會成爲禍患。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那旁支太過弱小,根本不足以保住此物,甚至,爲了保險,老夫還將自己現身的事情從那楊家家主的記憶中除去,只給對方留下了一個無名仙人的印象。”
老者眼中有些欣慰:
“本以爲我楊家後人自此消亡,石碑也將泯於世間,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還能遇到你,真乃是上天庇佑,
你雖然不姓楊,但身體裏面也流淌着我楊家的血脈。”
陳淵大爲震動,不敢置信的說:
“未曾想到,竟還有如此祕聞。”
“哈哈哈,你既然是我楊家後人,那老夫一身神通,也算是傳之無憾了,除了這門補天經之外,老夫還有數門神通祕法,必讓你憑此縱橫江湖。”
老者臉色含笑,正要繼續講述,忽然間,虛幻的身體開始有些不穩的晃動。
“前輩,您怎麼了。”
陳淵十分關切的問道。
老者臉上有些落寞,低聲道:
“老夫終究是靠着養神蓮才能得以苟存,但現在也到了神魂俱滅之時了,可惜了我這一身通天徹地的神魂祕法。”
“前輩……”
忽然,老者眼中一亮,沉聲道:
“不,還不算晚,老夫可以爲你灌頂傳承,如此,比老夫在此講述更爲神異。”
“那便請前輩灌頂。”
老者有些遲疑道:
“可……灌頂需要深入汝之靈臺,對你來說,恐怕有些危險。”
陳淵一臉的堅定,沉聲道:
“晚輩本就是前輩後裔,前輩豈能害我?晚輩相信前輩。”
老者欣慰的頷首道:
“若你不是我楊家後人,老夫寧願身死道消也不會灌頂傳你神通,但你畢竟是我楊家在這世上的唯一後人,
老夫必須最後助你一次,既然你相信老夫,老夫自也不會讓你失望。”
“前輩儘管前來便是。”陳淵目光凝重。
老者長出了一口氣:
“老夫即將身死,還有一個遺願,望你能答應。”
“前輩儘管說便是。”
“若你日後有兩個子嗣,能否讓一人承我楊家衣悖俊�
“前輩放心,晚輩答應。”
陳淵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
“甚好,甚好。”
老者仰頭大笑:
“老夫縱橫江湖兩百年,今日……輪迴矣。”
說罷之後,老者看向陳淵道:
“小子,放開心神。”
陳淵盤膝坐下,一臉論矗暤溃�
“請前輩灌頂。”
接着,老者在虛空中化作一縷黑色幽光,猛然衝向陳淵,由於陳淵沒有做任何防備,那一縷殘魂輕而易舉便入了陳淵靈臺。
“前輩不是灌頂嗎?怎麼入了晚輩天宮靈臺?”
陳淵似有些慌張。
老者發出了一道經典笑聲:
“桀桀桀……小子,老夫乃是你之長輩,不若便將這具肉身讓給老夫如何?”
“前輩想要奪舍?”
“不……是與之前那光頭和尚一樣,你我神魂融爲一體,老夫只剩殘魂,無法奪舍,自此之後,你便是我,我便是你。
由老夫掌控身軀,日後你必將屹立天下巔峯,哈哈哈……真是蒼天佑我,本以爲進來的是一羣歪瓜裂棗,
沒想到竟是一絕世之姿。”
那老者許是在養神蓮中待的時間太久了,此刻竟有些癲狂。
陳淵面色平靜,不慌不忙,笑道:
“前輩可聽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休要浪費時間了,小子,束手就擒吧。”
“反派死於話多。”
陳淵淡淡一笑,剎那間,一股漫天青色光華從靈臺各處湧出,轉眼之間便將老者束縛在了原地。
他之所以沒有貿然動手,廢這麼多話,就是忌憚這未知老者的手段,若是貿然交手,他恐怕力有未逮。
但進入了他的靈臺,便由不得他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