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可若是通玄斬宗師的話那就完全不同了,這絕對是能夠記載在青州州志之內的事蹟,能夠流傳多年。
放眼天下,又能有幾人能夠以通玄斬宗師?
消息越傳越廣,很快便震動了整個青州,而後以湯山府爲中心,朝着蜀州、血州兩州瀰漫擴散。
坐鎮府城的劉正松和杜明聽說了這件事之後,不敢遲疑,立即調集重兵開往之前交戰的小縣域之內。
並且向陳淵告罪,是他們疏忽了。
固若金湯的湯山府,何時來了一位宗師他們都不知道,心中無比惶恐,不過陳淵並沒有怪罪他們,反而寬慰了幾句。
武者尤其是修爲高強的武者,幾乎都是來無影去無蹤的,想要追查,何其之難?
人羣中一掩藏,就相當於是大海撈針一般。
接着,陳淵又將韓譽和徐夫人引薦給了杜明和劉正松,告訴他們,日後若是他不在的話,便由徐夫人過問一些事情。
剩下的事情,便杜明劉正松與韓譽三人互相扶持。
對此,杜明和劉正松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反而積極的將自己手中掌握的一些權利交給了韓譽。
經過斬殺宗師的戰績之後,杜明和劉正松已然將陳淵奉爲神明,根本不敢有絲毫二心。
甚至勉勵他們一句,都足以讓他們欣喜好幾日。
要知道,陳淵和他們一樣,如今都還只是通玄武者啊!
在縣域之內修養了三日之後,陳淵幾人一起動身,而就在他們抵達湯山府城的時候,他斬殺宗師的戰績徹底傳遍了中原!
一時之間,無不爲之敬服。
乃至大晉景泰帝,聽說了這件事之後,都曾龍顏大悅,說陳淵是未來的國之棟樑,要善加培養。
名動天下這個地步,即便是朝廷的最頂層也會稍稍關注,陳淵現在也算是爲朝廷出彩,乃至有可能登上潛龍榜第一。
皇帝再度誇獎了陳淵,讓幾位神使要對這樣的年輕俊傑給予資源。
甚至又動了一些將他召入京城的意思。
不過,有讚揚肯定就有詆譭。
有人將陳淵在青州做過的一些事情,着重的講述了一遍,說陳淵是一個酷吏,若是得到重用,必然是百姓之苦。
這些人都是與雲家有些關係的官員。
具體什麼情況,反正陳淵後來是沒有聽說,但景泰帝是沒有將他調入京城,倒是一些封賞落到了實處。
當然,封賞肯定不會以他斬殺宗師的名義,而是以他將湯山府的吏治肅清一遍的名義。
不過,這些也都是後話,陳淵也並不在意這些賞賜。
這些賞賜價值算不上多高,可帶來的含義卻很不同,至少在許多人的眼中,陳淵已經徹底的進入了皇帝的眼。
日後調入京城任職,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回到湯山府之後,陳淵的傷勢也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開始帶着徐夫人處理一些政事,主要是徐夫人處理,
而他在一旁指導。
不得不說,徐夫人確實很聰慧,一番指點之後,便對湯山府的一些瑣碎之事做的七七八八。
讓陳淵好好的獎勵了徐夫人一番。
在陳淵坐鎮湯山府的時候,湯山登仙樓樓主給陳淵發了一份請帖,希望請他入樓一敘,不過被陳淵無視了。
一個凝罡修爲的普通樓主,如今還真的沒有資格請他。
最後,還是那位樓主親自上巡天司才見到了陳淵,當時不由得的有些唏噓,不過月餘時間未見,對方與他的差距便越來越大了。
這些都很正常,認識陳淵的人都免不了會經過這樣的事情。
陳淵也不會在意他會如何想。
登仙樓樓主見到陳淵之後,先是表示恭喜他再創佳績,之後道明瞭來意,實際上之前請他是一個幌子,
真正的情況其實是一位登仙樓在青蜀二州的一位分樓樓主想要見他。
希望陳淵能去赴宴。
陳淵沉思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去見一見那位分樓樓主。
作爲登仙樓在青蜀二州的分樓樓主,那位的名聲他也聽說過一些,本身就有丹境的修爲,貨真價實的宗師級強者。
這樣的存在來找他,不見不合適。
日後他還有仰仗對方的地方。
對方所掌握的力量和人脈,絕對比他要強上好幾個層次,平時結交的都是姜河,亦或者一些一流實力的宗主或者是家主之類的人物。
至於對方的目的,陳淵其實心中也有一些考量。
無非就是因爲潛龍榜排名的事情而來的。
斬殺宗師的消息一出,江湖爲之沸騰的時候,同時也有人宣揚陳淵這一次應該是要登頂潛龍榜第一的。
若是不給第一,那必然是登仙樓壓制陳淵。
畢竟,前三的那幾位,可有斬殺宗師的戰績。
不過也有人覺得不行,認爲左承宗、衛無涯等人前幾年就有抗衡宗師的戰績,如今必然更加可怕,不能因爲陳淵斬殺了宗師就讓其直接登頂。
如果真的能登頂的話,萬一過一段時間對方也斬殺了宗師,到時候怎麼辦?這完全就是宣示着登仙樓情報第一的名號有問題。
會損傷登仙樓的名聲。
總之,就因爲這件事,江湖中的某些人還因此爭吵了多日,但登仙樓的人卻一直保持沉默,並沒有表態。
如今過去了近七日的時間,這件事的討論也愈演愈烈,陳淵覺得,登仙樓的人絕對要做一個決定了。
是將他直接排上潛龍榜第一,還是再壓一壓排名?
一個不慎,就有可能讓登仙樓的名聲受損。
事實上,讓其名聲受損已經不是陳淵第一次做了,這一年來他的排名猶如火箭般攀升,數次打了登仙樓的臉。
對方剛給他排名沒多久,過不了幾日新的排名出現,又得重新排。
之前就有人嘲笑登仙樓獲取情報的本事根本不行,就因爲這件事,之前還貿然將他的名字排進了前十。
可謂是將他放到了火上烤。
結果真金不怕火煉,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而已,陳淵又連連出了數次爭鬥,如今更是出現了逆斬宗師的事情。
登仙樓的人坐不住也很正常。
……
……
登仙樓。
在那位湯山樓主的帶領下,二人直奔頂樓,在他的一番介紹下,陳淵對這個分樓樓主也算是更多了一些瞭解。
名爲向景,年過半百,具體修爲不詳,但肯定不是虛丹層次的修爲,至於性格,那位樓主說算是不錯。
頂樓前,湯山樓主停住了腳步,看向陳淵道:
“青使,您獨自進去便好,在下便不叨擾了。”
微微頷首,陳淵瞥了他一眼道:
“好,那便多謝了。”
‘吱呀。’
一揮袖袍,一股無形罡氣將房門推開。
陳淵平心靜氣的走了進去,剛進去,入眼的便是一位負手而立的青衫男子正在遙望着遠方,他淡淡道:
“青使,坐。”
隨後,青衫男子轉過身露出了真容,面相儒雅,已至中年,向來當初踏入丹境之時的年歲已然不低了。
他身上的氣質頗爲出塵,沒有一絲一毫的壓力,倒像是一位多年未見的老友。
“多謝向前輩。”
陳淵拱拱手,旋即坐下。
對方無論是年紀、地位、還是實力都比他高上許多,稱一聲前輩倒也不爲過。
向景臉色含笑,移步上前,讚歎道:
“江湖傳言不虛,陳青使果真是一表人才,能以這個年紀達到此等地步,數百年來都沒有幾人。”
“前輩過獎。”
向景含笑閒說了幾句展開氣氛,長袖一抖,兩隻白玉茶杯落在桌子上,接着,又是一座茶壺懸浮在虛空中,一股無形的火焰將其煮開。
爲陳淵斟上了一杯上等靈茶。
“這茶是向某的珍藏,多年來能飲得此茶的,不超過十個人。”
向景淡淡一笑,向陳淵透露此茶的珍惜。
“那陳某倒是有口福了。”
陳淵微微頷首,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一股清涼之氣浸人心肺,着實不凡。
“青使的口福的確不小,前不久姜河還從向某這裏討了一些靈茶,下次見到姜金使的時候,不妨跟他要一些。”
向景目光灼灼的看着陳淵,想要試探試探他與姜河之間的關係。
這些陳淵心知肚明,沉聲笑道:
“有向前輩這句話,那過幾日陳某去青州城的時候,必要向金使討一些回來。”
“聽說之前青使受了些傷勢,現在可痊癒了?”
“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倒是有勞前輩掛懷。”
“哈哈,沒什麼大礙,也就是說還有些暗傷在,不妨多飲一些靈茶,此茶有修補暗傷之效用。”
“好。”
陳淵寡言少語。
對方不往正事兒上談,那他自然也就當做不知了。
果然,閒聊了沒有幾句,向景便開始直奔主題了,他道:
“青使可知向某此來何爲?”
“向前輩的目的,陳某又如何能夠揣摩?”陳淵平視着對方。
向景目光微動,始終都流露着笑意,道:
“實不相瞞,向某這次專程來此,是爲了青使的潛龍榜排名。”
“哦?”陳淵適當的流露出一些驚詫,看着向景道:
“潛龍榜排名不都是登仙樓一手排列的嗎?向前輩怎麼又親自來此,有什麼話不妨直言。”
“好,那向某便快人快語,登仙樓內部對青使的排名有些異議,加之江湖上的一些爭論,登仙樓對此次排名,便提前與青使知會一聲。”
“向前輩儘管說便是,陳某對於一些虛名從不在意。”
向景道:“青使此次交鋒以通玄逆斬宗師,乃是壯舉,這一屆潛龍榜沒有人有過這樣的戰績,按理說應該將青使直接位列第一,
可根據我登仙樓的一些情報,前三的衛無涯、左承宗等人,其實如今也有斬宗師之力,只不過沒有傳出來而已,
若是將青使排在第一,首先青使可能會面臨一些挑戰的危險,而我登仙樓的名聲也會受損,所以,向某此次來,是想勸勸青使……”
陳淵嘴角含笑的看着向景,算是明白登仙樓的一些想法了,潛龍榜前三不似其他,每一個排名都要慎重,
若是頻繁更換,這是對登仙樓情報能力的質疑。
而在他們的判斷中,陳淵現在還不是左承宗幾人的對手,所以私下裏希望他不要有什麼太過激的反應。
不然,斬殺了宗師都排不上第一,江湖中必然會有許多人看登仙樓的笑話。
“向前輩多想了,陳某對於這些虛名從不看重,不知登仙樓準備給陳某排在什麼位置?放心,陳某不會公然質疑的。”
向景眉頭一挑,似乎是有些詫異。
江湖上對於登仙三榜的看重是無可比擬,尤其是對於很多年輕武者來說,誰不希望拿個第一,揚名天下?
沒想到陳淵居然就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