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畢竟,這樣的年輕人向來都是年輕氣盛,對一切事物都不放在眼中。
“劉大人是個聰明人,難道覺得本使是個蠢貨不成?”陳淵反問道。
“大人也看出來了?”劉正松眉頭一挑。
“呵呵,本使向來都不會將人看成傻子,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湯山府的這些傢伙怎麼說都是一宗之主,會這麼蠢笨嗎?”
“如果本使猜的不錯,等到明日前往血刀宗,必然面對的是對方羣起而攻之,而罪名……自然是本使擅自對江湖勢力動手,他們不得不反擊,這纔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至於污名……對一個朝廷命官來說,這又算得了什麼?他們真要是敢以這個藉口爲目的,青州絕對派出強者將這些擅自對朝廷命官動手的傢伙鎮壓。”
“況且,方纔姓潘的還漏了一點,陳某在湯山府目前得罪最大的勢力是無生教,這些湯山江湖勢力都是次之,本使不信他們不明白,爲何潘慶一字不提及?因爲他,很可能就是無生教妖人的一顆暗子。”
陳淵目光深邃,眼中閃過殺機。
“那大人您爲何還要答應明日動手?”劉正松感到不解。
明知是火坑,還非要跳,這屬實有點……
“他們想要將我引入血刀宗,找到對我的藉口,而我,也希望將他們聚集在一起,省的耽擱一個個的尋找他們的蹤跡,
爲什麼不答應?”
“大人您……”劉正松感覺陳淵太過自負了。
那可是近十位通玄強者啊,丹境宗師不出,有幾人能夠以一當十?
“這不是自負,是自信,有一句話潘慶沒有說錯,湯山府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不過土雞瓦狗而已,
只有林之東一個後期武者,我陳淵何懼!”
劉正松皺着眉頭,不是親眼看到,他還是不太自信,但還是說:
“杜大人與潘慶一起來,是不是……”
“無妨,若有貓膩轟殺就是了。”
實力暴漲之後的陳淵,只要丹境宗師不出,陳淵已經無懼任何人。
陳淵目光凝神,湯山府這些貓膩在他眼裏根本無所遁形,唯一讓他有些意外的是,七殺殿的人居然給他開了如此高的價格。
還真是看得起他。
要是潘慶不說,陳淵自己都不知道他居然這麼厲害呢,已然能夠被稱得上是個人物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你們一起上吧!
血刀宗,議事大殿內。
此刻雖是深夜,但仍然是燈火通明,鬚髮皆白,鶴髮童顏的太上長老林之東居於上首,在其左下首的位置,此刻還坐着一位中年男子,正是血刀宗的現任宗主。
“太上,無生教那邊傳回來的消息,恐怕是看不上我們……”
林之東目光深邃,遙望着遠方道:
“無生教家大業大的,看不上我們這些人也實屬正常,未至宗師境,還是無法立足於青州啊。”
在天下有一個隱性的門檻,通常通玄境高手坐鎮的宗門只能偏居一府之地,而丹境宗師才能將勢力朝着其他州府擴散。
“太上,多年前您就已經到了如此境界,可爲何不願結丹?”中年男子有些不解,早年間林之東也是潛龍榜上的俊傑,天賦不弱。
按理說是有機會結丹的,可對方卻一直壓制,不然血刀宗如今已然獨霸湯山,凌駕於其他勢力之上了。
“生死玄關老夫沒有把握,不敢放手一搏,現在血刀宗有你倒也算安穩,等到陳淵事畢之後,老夫便開始突破。”
林之東沉聲道。
結丹自古至今都是一個很大的難題,不知道困死了多少人,能結成天丹的無一不是佼佼者,每一位都能縱橫江湖。
被尊稱爲宗師!
“說到陳淵,太上您覺得他會上當嗎?”
陳淵沒有猜錯,潘慶其實就是林之東示意去向他透露的,因爲,這件事很難遮掩住,雙方的恩怨已經放到了明面上。
就算他們沒有任何動作,陳淵也不會掉以輕心。
既然如此,那就光明正大的對他動手,今日的事情其實就是一個障眼法,而他這個障眼法矇騙了所有人,
包括眼前這位血刀宗的宗主。
直到對方後面又喚來了潘慶才知道真相,那時他才恍然大悟,原來太上的謩澗谷蝗绱酥睿颤N污名都只是隨口之言而已。
真正的殺招居然是潘慶!
“以此人自負又殺伐果斷的性子,極有可能會上當,老夫讓潘慶去,也是爲了麻痹他,讓他在短時間內動手,
等到他想明白也晚了。”
潘慶跟杜明之間的關係,林之東早就知道,之前陳淵收服杜明,林之東表面上沒有說什麼,其實心底裏就已經有了謩潯�
通過杜明,使得陳淵相信。
當然,前提是先設立一個‘真的’局。
今日說的話,可不都是編的,下面的那些人誰都感覺不出來,只有他們先相信了,才能騙過陳淵。
因爲林之東信不過他們,此事必須保密。
等到今晚凌晨派人將他們聚集也不遲。
對陳淵動手必須要謹慎小心,不論他做事多過分,想對他動手必須要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不然真當是姜河是傻子?
一個區區污名就能攔住他震怒?
可若是陳淵主動動手就不一樣了,他們只是自保而已,任誰都說不出話來,姜河也只會怪陳淵魯莽。
若是到了那個地步,姜河依然要對他們鎮壓,江湖上也會動盪,這一點,相信只要姜河不蠢必能看出來。
“可陳淵的實力……”血刀宗宗主有些遲疑和凝重。
對於一個先後斬殺了沈永志與宋金剛的存在,絕對是不容小覷的,擁有通玄後期的實力,已經足以俯瞰他們大部分人了。
“潛龍榜前列,擁有通玄後期的實力又如何?老夫不信他真的能通玄無敵,十位通玄強者聯手,再加上我血刀宗以及其他勢力弟子的聯手……”林之東淡笑着說道:“優勢在我!”
這一點他深信不疑,因爲就算是潛龍榜前列的天才,那也是有上限的,不可能所向無敵,十個打一個,
即便是潛龍榜前十也極難做到。
他不相信陳淵有這樣的實力……
……
……
翌日。
自清晨開始,巡天司內就已經開始了動作,所有巡天衛面容肅穆,手持雁翎刀,守候在一處空地之上。
共有近三百名,可謂是傾巢而出。
湯山府丞則是在陳淵的授意之下,穩固城內局勢,不得發生動亂,而巡天司要誅滅血刀宗的詔令也已經貼在了巡天司大門前。
上面列數了血刀宗的十大罪行,簡直罄竹難書,任誰看了都想滅了那些傢伙。
陳淵一襲黑雲服,腰胯雁翎刀,目光在腥说纳砩蠏咭暳艘槐椋渎暤溃�
“出發!”
聲音很簡短,但卻蘊含着一股不容拒絕的堅決之意。
所有巡天衛當即上馬,衝出了巡天司。
陳淵凌空而立,御空而行。
湯山府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無不爲之震驚,能夠清晰的從這羣巡天衛的身上感知到徹骨的殺機,這種大場面,多少年也遇不到一回。
府城震動,武者驚懼。
無數人議論紛紛,猜測陳淵這是要去滅誰?
有人說去巡天司門前看看就知道了,這是要去對付血刀宗。
這則消息更加讓人感到興奮,畢竟,血刀宗絕對是湯山府排名前列的大勢力,極少有勢力能夠比肩。
林之東更是被譽爲湯山第一強者。
陳淵,還真是專挑硬骨頭捏啊。
震動消息像是蝴蝶漲了翅膀一樣扇動,朝着更遠的地方擴散。
登仙樓的樓主當即帶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了血刀宗準備觀戰,他有預感,這一次絕對是個大消息。
當然,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陳淵一行人的速度。
畢竟他們是直奔血刀宗而去的,在杜明看來這是打一個時間差。
而且還對陳淵的動作感到奇怪,這一次不是說要隱祕進行的嗎?爲何陳淵反倒是大張旗鼓了?唯有潘慶的心中有那麼一絲絲的不安。
杜明所率領的湯山府武備軍早早的便到了前往血刀宗的必經之路,一共一千八百人,算是武備軍中的所有精銳了。
人人兵甲齊備,弓弩齊全。
陳淵跟幾人接上頭之後,毫不遲疑,率領軍隊開始急行軍。
血刀宗的位置距離湯山府城算不上遠,約莫三十里左右,位於一座谷底之中,陳淵一行人用了短短不到半個時辰便兵臨其山門之前。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血刀宗的弟子頓時亂成一片,陳淵御在虛空中,一旁的潘慶低聲道:
“大人,此刻應該趁亂殺進去,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不,朝廷才正義之師,就算覆滅血刀宗也要堂堂正正。”陳淵瞥了一眼潘慶,看向遠方的血刀宗山門,朗聲道:
“林之東何在,出來受死!”
聲音灌注着罡氣,響徹天地之間。
很快,一道嘶啞的聲音傳出:“陳青使威臨血刀門,不知血刀門犯了什麼律法?”
林之東一襲大紅色長袍,長鬚被冷風吹動,一步一步的踏上了虛空之中,平視着陳淵,眼中有些驚怒。
“血刀宗這些年犯下的罪行,難道還要本使一一列舉出來嗎?”
林之東冷哼一聲:
“我血刀宗本分做事,向來安穩,陳青使即便動手,又何必按上什麼罪名?”隨後,其目光一轉,怒視着潘慶道:
“潘慶,你這混賬居然敢悖逆我等,投靠朝廷鷹犬。”
潘慶輕笑一聲:“林老,素來都是識時務者爲俊傑,陳青使神威無敵,鎮壓湯山,你以爲你們的那些小手段就能對付的了陳青使嗎?
潘某隻是棄暗投明而已。”
“放肆!”
林之東怒斥一聲,周身氣勢升騰。
陳淵似笑非笑的看着雙方的表演,淡淡道:“說的好,識時務者才能爲俊傑,棄暗投明,不與爾等宵小爲伍乃是明智之舉。但……潘掌門顯然沒有這麼明智。”
潘慶目光有些困惑,不太明白陳淵話語中的含義,什麼意思,不應該是他明智纔對嗎?
林之東同樣一驚,旋即便看到了嘴角勾起冷笑的陳淵,但還不等他提醒潘慶,忽然,陳淵動了,一道罡氣直接將潘慶禁錮。
一拳直接從其丹田位置穿過,如此近的距離,再加上陳淵的突然暴起發難,潘慶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便被陳淵給廢了。
一旁的杜明也面色驚駭,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情況。
爲什麼陳淵會突然對着潘慶動手?
下發的人也都譁然一片,只有林之東一臉的鐵青,他可是還想着潘慶待會兒能對陳淵偷襲的,沒想到居然被他察覺了。
“陳……陳青使,你……”
潘慶怒視着陳淵,卻被其一把抓住了脖頸,嘴角泛起了冷笑看着他說道:
“潘掌門,你說……你算是明智嗎?”
“你……你……”潘慶的臉色憋得鐵青。
“陳大人,您這是做什麼?”杜明臉色大變,有些警惕。
“杜大人難道看不出潘慶有鬼嗎?呵呵……真當陳某是個沒有腦子的蠢人?如此拙劣的騙局,也想騙過我?”
“什麼,您說……潘兄在誆騙您。”杜明目光一凝。
陳淵目光轉向林之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