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陳淵雙腿一夾,身下馬匹緩緩動了,嶽山等人臉色鄭重的跟在身後,各自將手都放到了刀柄之上,防備着突然動手。
而他入城的消息,也已一個極快速度開始在湯山府城內傳播,不知多少人的眼睛都盯在了他的身上。
從昨日大鬧瀘水縣徹底宣告自己到來之後,整個湯山府的人都知道了陳淵要上任巡天青使,同時也明白他……來者不善!
所有人都在看着宋金剛的反應。
身爲湯山青使,宋金剛的權勢可是一等一,多年下來已經將威勢遍佈了整個湯山府域,他沒有絲毫動靜的被人除去了青使之位,怎麼可能甘心?
而陳淵,年輕俊傑,潛龍榜前列的天才,素來以橫行無忌殺伐果斷聞名,這兩個人的碰撞,在許多人的眼裏很值得品味。
而對於湯山府內的動靜,陳淵心知肚明,他之所以選擇大鬧瀘水縣,也正是因此,亂吧,震盪吧……
只有徹底亂起來,才真正符合他的預想。
淨水撒街,黃土墊道。
不得不說,宋金剛給予陳淵的規格是真的高,簡直是按照封疆大吏的資格而準備的,不過,越是如此,
陳淵越能感覺到宋金剛對自己濃郁的殺機。
這是捧殺!
將自己捧得高高的,自己的姿態放低,做出一副交好的意思,日後陳淵若真是死在湯山府,他也能洗脫一些罪名。
但這些太小兒科了,陳淵直接全部都氣定神閒的接受了下來。
穿過數條街道,陳淵終於抵達了湯山巡天司門前,一名身着青使官服的中年男子,正帶着許多人笑意盈盈的看着陳淵。
一眼,陳淵就認出了此人就是在城門前窺視自己的傢伙,湯山青使,宋金剛!
只可惜,並未身懷氣撸俣茸岅悳Y有些失望。
“來者可是聞名青州的潛龍榜俊傑陳淵,陳青使?”宋金剛十分爽朗的大笑了幾聲,走上前幾步。
陳淵凝視着他,回以微笑:
“正是本使。”
“真是年輕俊傑啊。”宋金剛讚歎了一句。
陳淵翻身下馬,後面跟着的嶽山等人同樣如此。
宋金剛走到近前,臉上看不出一絲不滿,彷彿早就恭候了陳淵多時,他笑着說:
“本使已在巡天殿內設宴,還請陳大人移步。”
說罷之後,一伸手,就要轉身離開,附近守衛迎接的巡天衛以及巡天使,全部也隨之而動,但陳淵卻彷彿腳下生根。
一動也不動。
宋金剛沒有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轉過身看着陳淵道:
“陳大人?”
陳淵瞥了他一眼,目光在附近的巡天衛身上一一掃過,旁邊的嶽山會意,從懷中將一張令牌以及調令拿出呈給陳淵。
“奉青州金使姜河大人之名,抵達湯山府之時,便是陳某正式上任湯山青使之日,爾等還不素來拜見本使?”
陳淵右手拿着金使令牌以及調令,衝着腥说秃鹊馈�
附近的熱烈氣氛瞬間凝固了下來,彷彿突然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周圍的巡天衛以及巡天使互相對視,
不知該怎麼辦。
要知道,宋金剛可還是在這兒呢!
他不發話,誰敢妄動?
陳淵目光淡然,任憑附近的巡天衛沉默,隨後又看着宋金剛,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宋金剛聽到這句話,臉色由晴轉陰,接着又迅速的陰轉晴,呵斥道:
“既有調令在此,汝等還不快拜見青使大人!”
有了他的發話,周圍的人終於敢動了,當即齊聲躬身道:
“卑職參見青使大人。”
“卑職參見青使大人。”
連續說了數次之後,陳淵纔將調令放到嶽山的手中,走上前,看着宋金剛道:
“這一次不僅是本使的接風宴,也是宋青使的送行宴,走吧。”
說罷之後,陳淵當即反客爲主,邁步走入巡天司內,彷彿回到了自家一樣。
定格在原地的宋金剛臉色微沉,深深的看了一眼陳淵的背影,快步跟上。
根據陳淵數次前往巡天司的經驗,似乎大晉王朝內的巡天司格式都差不多,是以並不陌生,按照着自己的經驗在前面領路。
進入巡天殿,陳淵當仁不讓的坐上了宋金剛原本的位置,大馬金刀的看着進來的腥说溃�
“諸位無需客氣,直接坐便是了。”
宋金剛皮笑肉不笑的點了點頭,坐在了陳淵左手邊的位置,他身後的幾位巡天使也都一一坐下。
而嶽山等人則是坐到了右手邊。
桌上酒肉齊全,可陳淵動都沒動,誰知道里面有沒有問題?
倒是宋金剛喝了幾杯酒水,看着陳淵問道:
“陳青使此來舟車勞頓,辛苦了。”
“爲百姓請命,談何辛苦?本使早就耳聞湯山府爛成了一鍋粥,昨日在瀘水縣算是真正見識了。”
陳淵輕聲道。
“陳大人也不要以偏概全,瀘水縣的事兒……或許還有其他隱祕。”
“嗯?宋大人想說什麼?”
“宋大人的意思是,陳大人昨日之事處置的有失偏頗,我湯山何時爛成了一鍋粥?兴苤瑴礁旁谇嘀荩呀浰闶禽^爲開化之地,素來以明禮聞名。”
忽的,大殿之外,傳來一道較爲粗獷的聲音。
陳淵目光一凝,下意識的開啓了天眼,然後……
便看到了一抹驚人的青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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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這個自己期待已久的氣咧樱K於來了!
縱然現在陳淵因爲資源充沛的原因,修爲提升的算不得慢,可體會過開掛的快感之後,如果有機會的誰不想繼續?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看似一句非常簡單的話,其實卻蘊藏着真正的至理。
壓制住心中的喜悅,陳淵面色淡然的沉聲道:
“何人在殿外喧譁?”
左下首的宋金剛拿起手邊的酒杯,低頭輕抿了一口,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話音剛落,一名身着玄黑色長袍,揹負着兩柄長刀的中年男子,臉上掛着笑意走入了巡天殿之內,在其身後還簇擁着幾個巡天衛。
顯然是想攔,但又不敢攔的情況。
男子臉型方正,一字眉,雙眼有些細長,眼角處還有一道細微的傷疤,配上一副頗爲精壯的肉身,周身氣勢很是不凡。
“在下沈永志,見過……陳青使。”
剛進來的沈永志目光直接定格到了居於上首的陳淵身上,眼中閃過一抹驚詫的神色,似乎沒有想到對方居然直接佔了宋金剛的座位。
而下首的宋金剛則是老自神哉抿着手中的酒水,連他進來都沒有任何的反應,讓沈永志心中冷笑了兩聲,
陳淵目光在沈永志精壯的肉身上打量了一遍,眼底劃過一抹眼熱之色,可面色卻依舊淡然,輕聲說:
“原來是湯山府赫赫有名的菜刀幫幫主。”
他之前聽過不少關於這個沈永志的事情,倒是能將對方跟現在的形象聯繫在一起。
“些許薄名,何足掛齒?”
沈永志臉上掛着笑拱拱手道。
“巡天司乃朝廷重地,沈幫主不打一聲招呼的就幹擅闖,莫不是將陳某不放在眼中,莫不是將朝廷不放在眼中!”
陳淵目光一凝,周身殺機緩緩升騰。
一旁的宋金剛目光垂低,對這個陳淵又有了新的認知。
說變臉就變臉,喜怒無常,方纔還掛着笑問詢,下一刻便翻臉欲動手……這樣的人最是狠辣難纏,江湖傳言不虛啊。
沈永志聽着陳淵威脅的話,不急不惱,笑道:
“非也非也,沈某早聽說過陳大人的威名,豈敢不放在眼裏?只不過沈某此次也不算是擅闖,之所以前來其實是宋青使派人送信,希望沈某能來恭迎一下陳大人……剛好之前沈某孽子曾在瀘水縣得罪了陳大人,
沈某便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化解爲上,所以思索良久之後,才決定親自來拜見一下陳大人。”
“陳大人胸有溝壑,氣量驚人,還望陳大人勿要發怒,一切皆爲沈某之過……”
一番咬文嚼字的話說的很漂亮,但也算是徹底將沈永志肚子裏的東西給掏空了,並且還直接將宋金剛給賣了。
對方想讓他跟陳淵碰一碰,他沈永志也不是傻子,能在湯山府耀武揚威這麼多年,除了武力之外,還得需要一些腦子。
就算結怨,也是應該等到宋金剛之後,剛來就給對方下馬威,若是對方從青州城調來強者怎麼辦?
沈永志說完,宋金剛的臉瞬間便黑了一下。
“是嗎?宋青使?”
陳淵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
“宋某也是想着陳大人與沈兄不如化干戈爲玉帛,所以才自作主張派人告訴了沈兄,陳大人恕罪。”
嘴上這麼說,可宋金剛也知道就沈永志的這麼一段話,直接將他之間建立給陳淵的‘好印象’沒有了。
心中不由得閃過一抹殺機。
“化解恩怨?你可知沈濤在瀘水縣做了什麼?”陳淵不再去管宋金剛,話音一轉,直接看向了沈永志。
“都是沈某教子無方。”
“一句輕飄飄的教子無方就能揭過了?沈濤敢如此狂妄,恐怕都是因爲你在縱容吧?當街殺人視朝廷律法如無物,菜刀幫已經凌駕於朝廷之上了嗎?
陳淵冷哼一聲。
“沈某知罪,此次來也正是特意前來賠罪的,自此之後,在下一定管教好手下的幫校瑺懗⒊隽Γ�
陳大人初來乍到不宜大動干戈,只要大人願意揭過此事,沈某日後一定對大人對朝廷言聽計從,這一點……宋青使是明白的。”
沈永志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並且將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顯得很有找猓豢上В瑹o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活下去。
他是個聰明人,一直想將陳淵的注意力放到宋金剛的身上。
“沈兄這是說的什麼話?宋某豈會明白?”宋金剛冷笑了一聲。
“宋青使是個裝糊塗的高手啊,”沈永志笑了笑,隨後看着陳淵又道:
“大人,沈某還有一句肺腑之言不知當不當講。”
“沈幫主想說什麼?”
陳淵凝視着他。
心中卻在盤算着自己在不動用丹符的情況下能否迅速斬殺沈永志,以他通玄後期的修爲實力,確實有那麼一點棘手。
最重要的是宋金剛會不會插手?
要知道,他可也是一位通玄後期的強者啊!
沈永志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沈某是個粗人,其實不太會說什麼場面話,只想跟陳大人說幾句肺腑之言,咱們湯山府地處三州交界,物產豐富,修行資源龐大,是一塊非常大的肥肉。”
“這些肥肉,沈某喫不下,宋青使也喫不下,但如果我等聯手的話,絕對可以喫得下,有了如此龐大的資源支撐,何愁不能結成天丹,自此享受三甲子壽元?
沈某知道陳大人天賦高絕,年紀輕輕便能位列潛龍榜第二十位,前途不可限量,但……前提是能將這天賦轉化爲實力,
沈某雖然算不得什麼,可也在湯山府內經營了多年,人脈龐大,若有沈某相助,陳大人輕而易舉便能徹底掌控湯山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