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不過,很快,便將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摒棄,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拿出一朵白色的花,放到了鐵玄的棺槨之前。
鐵青花看了一眼陳淵,眼中流露出一抹不解的神色。
“這是我家鄉那裏興起的禮儀,鐵夫人節哀。”
陳淵適時的表現出了些許的悲傷。
鐵青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低下頭:
“大兄在世時,還不覺得有什麼,但現在大兄一死,什麼牛鬼蛇神都冒出來了。”
“我相信鐵夫人能安然度過這些劫難。”
“我自己都不相信,”鐵青花自嘲的說。
短短几日時間,她先後失去了丈夫和兄長,這兩個對他最重要的男人,如果換作是一般人,早就憔悴的不知所措了。
但她不行,她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兄長的子嗣妻女要養,她要是不振作起來,鐵家就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
鐵玄生前的確有些稱兄道弟的好友以及一些下屬,但人死如燈滅,鐵玄一死,最先衝上來的就是那些所謂的朋友。
“袁兄,鐵家現在還有些銀子,你拿走吧,至於虎骨丹,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那時候……”鐵青花輕聲說。
陳淵眯着眼睛,看着鐵青花的表演,隨即道:
“銀子對我沒有什麼用處,我要的,是虎骨丹,至於鐵家,我會盡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
鐵青花抬起頭,目光凝視了陳淵一陣:
“多謝袁兄相助。”
“先別急着謝,你我只是互惠互利而已,除了之前的那些虎骨丹之外,我還需要更多,以此來當做報酬。”
“沒想到,鐵家遭逢大難,真正幫青花的反而是袁兄這個相識僅僅幾日的朋友,相信大兄在下面也能安息了。”
鐵青花繼續說。
“是啊,鐵兄可以安息了……”陳淵的目光逐漸帶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鐵夫人可知令兄是如何死的?”陳淵輕聲問道。
“縣衙那邊傳來的消息,是說我兄長死在了無生教僮拥氖种小!辫F青花目光之中閃過一絲恨意。
鐵玄撫養她長大,既是兄長也是父親,此等仇恨,終生都不能忘卻。
“無生教,這可是很強大的魔道勢力啊,鐵夫人的仇,恐怕一時半會兒報不了了。”陳淵搖搖頭。
“此等大仇,十年不晚,即便是我報不了,鐵家的後代子弟也會將這份仇怨傳承下去,無窮盡也!”
鐵青花咬牙切齒的說。
“這樣啊……”陳淵的目光閃過一絲陰冷,隨後又消失不見,轉爲一抹笑意:
“我相信終有一日,鐵夫人是能報得此仇的。”
“時間不早了,鐵夫人繼續守靈吧,袁某先告退了,若是有什麼勢力爲難鐵家,在門前的石獅子上留下一些印記,袁某看到了會來的……”
陳淵走到靈堂門前背對着鐵青花說。
“袁兄走好……”
雖然感覺這句話有些彆扭,不過陳淵也沒有表現出來,微微頷首便隱入了黑暗之中。
等到陳淵離開之後,鐵青花突然想到了之前兄長叮囑她的話,這個袁塵將黃家的事情這麼輕易告訴他們,所求恐怕不小,必須要警惕。
眼下來看……
沉默良久,鐵青花將頭抵在地上,心中不斷回想着鐵玄生前的模樣。
眼角滴落兩滴淚。
……
……
翌日。
城東校場。
從清晨開始,便開始有衙役陸陸續續的開始抵達,都想要見識見識,這一次比試勝出的新任捕房捕頭。
雖說暫時沒有官身,但是卻擁有權利,而且,只要踏入煉骨層次,縣尉李明啓就會通報府城下放文書。
與一位真正的捕頭,並沒有多大的不同。
而且,真正令人感興趣的是,這一次並不是煉骨強者擔任捕頭,而是縣尉李明啓決定從衙門六房之中選拔高手擔任。
這些高手,至多不過是煉血層次而已。
雖說不是開天闢地頭一回,但也是極其罕見的事兒。
平安縣至少幾十年沒有出過這種事情了,一般擔任捕頭的都是煉骨高手,如此才能壓住一需铗埖姆e年衙役。
縣衙內部比試競爭,縣尉李明啓下令不開放外人進入,畢竟,這又不是什麼比武,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偌大一個平安縣,竟然找不到合適的人擔任捕頭,說起來,倒是他的失策。
如果有選擇的話,李明啓不會選擇如此。
主要是縣衙內部的另外兩個煉骨高手,都倒向了縣令吳青峯,如果用了投向吳青峯的人,他豈不是就要被架空?
這是李明啓萬萬不能忍讓的事情。
而他又不能示弱的向府城要人,否則,上官如何看他?
不能讓上官認爲有手段,日後如何提拔?
所以,李明啓只能被迫矮個子裏面挑高個,從那些煉血層次的衙役挑選出一位最強者來,如此,只要傾心歸附,再加上他的培養,晉升煉骨並不是一件多難的事情。
走在城東的路上,陳淵和王平正在閒聊。
“淵哥兒,準備的怎麼樣?”
陳淵低頭看了一眼胸前暗藏的護心鏡,笑道:
“放心吧。”
“淵哥兒有信心就好,兄弟我相信你。”王平拍拍胸脯。
“你昨晚在煙雨樓如何?可見到了那花魁?”陳淵笑問。
提到此處,王平耷拉了一些眼皮,悶聲道:
“見到了。”
“怎麼,不滿意,還是傳聞有誤?”
“不……不是,那女子很不錯。”
“那你怎麼這幅樣子?”
“淵哥兒,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陳淵眉頭挑起,笑諷道:
“你不會喜歡上一個青樓女子吧?”
出來玩的,誰動情誰就輸了。
王平立刻辯解道:
“昨晚我和小月接觸了很多,她很賢淑,很溫柔,很……漂亮,雖然是一個青樓女子,但也是一個好女人。”
陳淵額頭一黑,這不就跟她蹦迪、喝酒、紋身、夜不歸宿,仍舊是一個好女孩一個意思嗎?
第四十三章 爭鋒!
“你真對不起你這姓氏啊,”陳淵搖搖頭。
老王是深情人設嗎?
“淵哥兒,但是我又有些糾結,父親肯定是不會讓她進門的,我也有些……”王平臉上有些皺起。
“你有贖她的銀子嗎?”
“你覺得她這種風塵女子會真正愛上你嗎?”
陳淵看了一眼王平問道。
王平沉默不語,似乎是在權衡利弊。
“我只說一句話,之後不在勸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淵哥兒,你說。”王平抬起頭,有些認真。
“你所向往的林間小道,其實每個清晨和夜晚都掛滿了……”
王平:“???”
……
一路上,王平的臉色都很糾結,陳淵也告訴了他那句話的真正含義,讓王平不由的對陳淵脫口而出了一句“優秀。”
“淵哥兒,我想明白了!”
不多時,王平忽然堅定的說。
“想明白什麼了?”
“淵哥兒你說的對,這樣的女子不適合娶回家。”
“這就對了,呵呵……”
那種女子,甭管說了什麼,自己有多可憐,都不值得相信,這都是他以前一個朋友血的教訓!
父賭母病弟讀書,剛做不久還不熟,兄弟姐妹全靠我,生意失敗要還貸,前夫家暴還吸毒,自己生活沒收入,無奈走上這條路……
曾經常年洗腳的他,見慣了這樣的套路。
城東,校場。
陳淵和王平一路探討交流,很快便抵達了目的地。
兩個新進衙門還不久的年輕衙役,見陳淵和王平一身的衙役服飾,也沒有阻攔,放他們過了去。
“哎,那個就是陳淵?”
等到陳淵兩人走遠之後,兩個年輕衙役竊竊私語。
“對,左邊那個就是。”
“聽說他比我也就早半年進入縣衙,怎麼也敢爭捕頭的位子,那些老衙役的實力都是煉血層次啊!”
“要麼是傻子,要麼就是有依仗,他敢爭,就證明他有這個實力,算是給咱們剛進來的衙役長臉了。”
縣衙內,只有平安混跡三年之上,才能被稱爲是老衙役。
這不僅是一個稱呼,同樣也是實力的證明。
能在一次次的危險中存活下來,每一個老衙役的實力都不容小覷。
“我什麼時候也能這麼強?”
“等你這麼強的時候就能這麼強。”另一人回答道。
說話的那年輕衙役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道:
“說的很好,下次別說了。”
“人倒是不多?”
陳淵面色凝重的掃視了在場之人一眼。
此時的校場,已有十幾個人到了,其中就包括了吳玉山和之前王平提起的牢房王林,都是縣衙中有數的角色。
陳淵和王平進去之後,十數道目光也在陳淵的身上仔細打量着,吳玉山眯着眼睛有些不快,而王林則是瞥了一眼之後重新閉上了眼睛。
陳淵微微頷首,也不說話,徑直走到一處坐了下來。
在場的腥耍蟛糠侄际莵砀偁幉额^之位的。
縣衙中的衙役不可能全部到場,否則,平安縣的巡邏就癱瘓了,能來的,要麼是競爭的,要麼就是王平這樣提前打好了招呼。
雖然捕頭有官身,但也不可能引起什麼轟動。
時間流逝,場中略有些寂靜,除了寥寥幾人互相談論之外,其餘的衙役都沒有說話,等待着縣尉李明啓的到來。
陳淵亦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