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章玄說了一句,轉身帶着幾個手下離開。
望着章玄等人離去的背影,吳青峯輕輕鎖眉,將目光轉向一醒靡郏�
“看什麼,快去滅火!”
……
……
陳淵回到家中之時,已是亥時,夜色無比昏暗,黃家的火已經全部被滅掉,縣尉李明啓也就讓衙役們回家了。
陳淵能看出來,李明啓和吳青峯似乎都不是很開心。
這一次,李明啓的心腹黃興被抓,黃家被滅,名聲大降,可謂損失慘重,畢竟,平安縣的人都知道黃家和李明啓之間的關係。
但是黃家被滅之時,李明啓連句話都沒有說。
他們可不知道黃傢俬通無生教的事情,就算是知道了,也會覺得是官府隨口安排的罪名。
至於吳青峯的收穫也不盡如人意,金銀財寶很少,武學典籍全部在一把大火之下焚燒殆盡,心腹鐵玄身隕。
沒有人知道,黃家覆滅得到最大好處的,是他一個小小的捕快衙役。
點起燭火,陳淵從懷中,將木盒拿出放到桌子上。
“咔吧……”
盒子打開,露出了裏面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
陳淵兩根手指,將珠子拿了出來放到眼前。
在燭火的映照之下,珠子愈發的明亮。
通體黝黑,散發着一股異樣的美感。
未免夜長夢多,陳淵決定現在就將洗髓靈珠服下。
他可不想像黃家一樣爲別人做嫁衣。
當然,雙方的想法也不一樣。
陳淵猜測,當初得到此物的黃家長輩絕對知道此物的用處,但不想在自己身上浪費,想要留給子孫後代中有天賦的子弟。
家族傳承!
不過,他萬萬不會想到,最後卻給他當了嫁衣。
當然,這也只是猜測而已,真相究竟如何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陳淵將衣衫褪下,露出一副精壯的身軀,極具美感,尤其是隱隱的淡金色皮膚,更讓人驚歎,胸膛鼓動,顯示出了陳淵體內驚人的氣血。
赤裸着上身,陳淵盤膝坐在地上,將洗髓靈珠送入口中。
說來也怪,之前捏住猶如石頭般堅硬,但放入口中之後,陳淵卻感覺到靈珠似乎柔軟了一些,沒有任何的味道,只是有些清清涼涼的感覺。
靈珠順着喉嚨吞入腹中,那股清涼之意開始緩慢的朝着四肢百骸擴散。
陳淵將心神放空,閉目吐息,默默的感受着那股清涼。
陳淵猜測,這……或許就是洗髓!
一個時辰過去,陳淵周身毛孔打開,黑色的雜質在被排出體外,鼻子一抽,有一股惡臭的味道。
陳淵沒有起身,身上那股清涼之意仍在不斷的洗髓。
漸漸的,排出的雜質越來越多,惡臭的味道也越來越重,全身上下,還有一股鑽心的痛楚開始爆發。
陳淵雙拳緊握,緊咬着牙關,任由那股痛楚瀰漫全身。
武道便是如此,艱難無比。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第一縷陽光灑下。
房間內的陳淵猛然睜開雙目,一抹精光閃過。
其身上,像是徽至艘粚雍谀啵悳Y屏住呼吸,走到院子中,端起一盆清水,從頭頂澆灌而下,黑色的泥水順着肉身流到地面上。
“呼……”
陳淵長出了一口氣,肉身表面上看似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白了一些,但陳淵卻能夠感受到自己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好像整個身子都輕盈不少。
握緊拳頭,陳淵腳步一踏,猛然一轟。
空氣中發出一道淡淡的聲音。
周身舒展,咔吧咔吧的聲音不斷的從身上傳出。
陳淵在洗髓的過程之中,不知不覺,已經完成了第二次煉血,實力再度增長了許多,而那枚洗髓靈珠依舊還在散發着極其細微的清涼之意。
潛移默化的洗煉着陳淵的資質。
這等至寶,絕不是凡物!
這一次,賺大了!
這枚洗髓靈珠的價值,絕對不比金剛琉璃身這門煉體神功要差,甚至還要更強!
將整個肉身清洗一遍,陳淵迎着朝陽,雙腿彎曲,單掌置於胸前,面無表情的催動着金剛琉璃身。
點點金光瀰漫全身,遠遠望去,像是一尊金人。
如果是沒什麼見識的普通百姓見到了,絕對會誤認爲一位得道高僧,當然,前提是將頭髮剃光,再點幾個戒疤。
初一煉血,陳淵便感受到了極大的不同,沒有了以往的滯礙,非常迅速便進入了狀態,煉血的速度也在增加。
洗髓靈珠雖然沒有讓陳淵的實力暴增,但是卻改變了他的資質,增強了他的根基!
從前,陳淵的資質與一醒靡蹧]什麼不同,屬於極普通的那種。
但現在……
第三十八章 捕頭之位
但現在,經過洗髓靈珠的洗練,以及之後的潛移默化。
陳淵的武道天賦絕對能夠稱得上是天才。
這一點,從現在陳淵修行金剛琉璃身便能看得出來。
絲絲熾熱的溫度,浸入肉身,陳淵體內的血液正在進行第三次洗煉。
按照普通煉血功法來說,陳淵在煉血層次之中,已經屬於強手一類,若是踏入第四次煉血,第五次煉血,陳淵的實力便能直追煉骨武者。
這就是九次煉血的恐怖。
相比較,陳淵在根基上已經與一般人拉開了差距。
當然,這也只是對普通人來說是這樣,陳淵猜測,那些江湖之中真正的天才,所修行的煉體功法,絕對不僅僅只是三次煉血。
武道築基,這四個字就能概括一切。
築基境界全部都是爲了鑄造根基,爲以後的境界打下根基。
這也是爲什麼普通的衙役或許能在時間的推移之下踏入煉血層次,可極少有能夠進入煉骨層次的,放眼整個平安縣衙,都找不出一掌之數的煉骨高手來。
陳淵凝神靜氣,外有熾熱陽氣,內有清涼洗髓靈力,一內一外,一冷一熱,兩相疊加之下,體內的血好似涓涓小河般走湧動。
冥冥之間,陳淵好似能夠血液在流動。
靜止。
陳淵保持姿勢將近一個時辰的時間,忽然眉頭一擰,睜開雙目,大門前,傳來一陣腳步聲,周身金漆隱入肉身。
“吱呀。”
大門被推開,一席衙役服飾,腰胯長刀的王平笑吟吟的走了進來。
“淵哥兒,大早上的還練功啊。”王平看着陳淵赤身躬起馬步說道。
“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陳淵笑了笑,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
“反正煉骨無望,過些年自然就踏入煉血了,我可不想這麼辛苦。”王平搖搖頭。
“王叔花錢讓你進衙門,不就是想讓你踏入武道,光耀門楣嗎?你這樣,王叔的一番心意可就白費了。”
與陳淵一樣,王平以及大部分的平安縣衙役,都是花錢才能進去的。
“屁,他就是想把我支開,他那點破事兒,真當我不知道?”王平撇了撇嘴,顯然是有些意見。
陳淵一愣,隨即想起了王平的父親,的確不愧是隔壁老王這個名字,據王平說,風流韻事可是不少。
“傷勢痊癒了?”陳淵上下打量了一番。
“早就痊癒了,要不是想着趁機多歇一陣,我早就回縣衙了,”王平用拳頭在胸口錘了幾下,表示自己的健壯。
“現在回來正好,要是之前,反而危險了。”
不得不說,王平的氣哌�真是不錯,之前無生教僮幼鱽y和黃家的事情,都沒有摻和上去,之前和黃家一戰,縣衙可是損失不少人手。
而王平這種最普通的衙役,極容易受傷。
王平聽到陳淵的話,眼角一挑來了些興趣,四周打量了一下,走上前壓低了聲音問:
“淵哥兒,我聽說黃興那傢伙被壓入獄牢了?”
“黃傢俬通無生教僮樱h令大人震怒,自然不可能放過他。”
“嘖嘖嘖,黃家的名聲在咱們平安縣可是不小,沒想到說倒就倒了,倒是可惜,沒有見到那副場面。”王平有些惋惜。
瞥了一眼王平,陳淵道:
“就你那小身板,真摻和進去,你覺得你能全身而退?”
王平燦燦一笑,摸了一下臉:
“淵哥兒你說的也對,就我這實力,確實不夠看。”
陳淵轉身回到房屋之內,穿戴好衣衫,將長刀跨在腰間:
“走,去縣衙。”
……
“哎,淵哥兒,你說這次黃興和鐵玄都死了,誰來頂他們的位子?要不要先提前搞好關係,以後也能輕鬆點兒。”王平手輕撫着下巴的細微胡茬。
“你巴結我就行了……”陳淵笑着看了一眼王平。
“淵哥兒,你不會已經提前搞好了吧?”王平有些驚詫。
“沒有。”
“那你什麼意思,淵哥兒……你不會想當這個捕頭吧?”王平思來想去,忽然一驚,脫口問出。
陳淵笑而不語,看見了週記包子鋪,快步走了上去。
“哎……”王平叫了一聲,連忙跟了上去。
他沒有再問捕頭的事情,一縣捕頭之位,那是有九品官身的,一般都得有煉骨層次的修爲才能當上。
淵哥兒的實力雖然比他強一些,但也強的有限,王平只當是他在說笑而已。
不動手,沒人能看出來陳淵的實力達到了煉血層次。
當然,之前在黃家門前的交手,也有衙役知曉陳淵恐怕已經開始煉血了,否則,根本無法單殺一位積年的老衙役。
“周叔,來六個肉餡包子,再拿兩個雞蛋。”陳淵看着小芳父親忙碌的身影,叫了一聲,幾個圍在旁邊想買包子的百姓,一看陳淵和王平的這身服飾,連忙退開了一些。
“阿芳,給你淵哥兒拿包子……”周叔喚了一聲。
“哎……”
小芳應了一聲,甩動着辮子,趕忙小跑了過來,端起粚辖o裝了幾個包子。
“淵哥兒,我喫兩個就行。”
陳淵點了點頭看向小芳說:
“拿八個肉包。”
王平“……”
小芳笑吟吟的將肉包和雞蛋拿給陳淵,手指不經意間觸碰了一下,立刻縮了回去,臉上像是沾染了一層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