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南陵府……”黃姓男子思索着,他記得南陵府的青使似乎是陶青元,面前的年輕男子似乎又並不是。
想着想着,他目光一縮,打量着陳淵問道:
“閣下是……潛龍榜上的妖刀陳淵?”
“不知大人名諱?”陳淵客氣的問。
“在下九原巡天青使黃毅!”
說着,他拱手笑道。
“久仰大名了黃大人。”
“怎麼,你們兩個想殺老子?”看着陳淵和顧浩你一眼我一語的將他當成了賭注,鄧九光氣便不大一處來。
自己堂堂通玄強者,居然如此不被兩個年輕小鬼放在眼中,真是可惡。
黃毅:“鄧九光此人行事素來無所顧忌,做事張揚全憑喜好,靠的就是一身遠超同境的身法,陳大人若是想殺他,定要注意。”
雖然跟陳淵之間沒什麼交情,但他們畢竟都是朝廷腥耍笸V兄拢撚械淖藨B還是要有的,而且,他之前跟陶青元之間的關係也算是尚可。
“多謝。”
陳淵點了點頭,下一刻,沒有絲毫預兆,身形速度暴漲,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殘影,握住手中雁翎刀刀柄。
龍吟震天。
一道淡紅色的玄陽罡氣直衝雲霄,斬向鄧九光。
即便是沒有賭注,這傢伙也必須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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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九光目光一凝,臉色陰沉,沒預料到陳淵爆發的如此迅猛,手中雙拳交叉一震,一層罡氣護體,隨後一拳轟出。
拳勁與刀芒轟在一起,發出一道轟鳴聲。
二者雙雙泯滅……
論及境界,鄧九光還是要比陳淵強一些的,當然,實力便不是如此了。
一旁的顧浩見此,也遵循約定,決定先殺了這個口出狂言一口一個老子的傢伙,至於陳淵……他們之間的打算差不多,
若是有機會,他不介意偷襲陳淵一手。
他手中長劍一起,寒芒乍現,一道蘊藏着鋒銳的劍氣直衝鄧九光。
全力一擊將劍氣打碎,鄧九光腳下生風,劃出殘影大叫道:“你們兩個潛龍榜的天才圍攻我一個四十九歲的老人,不講武德,傳揚出去,爾等名聲何在?”
“聒噪!”
陳淵低喝一聲,腳步一踏,虛空震盪,周身一抹暗金色的流光閃現,右臂一震,沙包大的拳頭向前一遞。
恐怖的溫度在陽光的反射之下,彷彿連虛空都有些扭曲,雖然不是真正的扭曲只是反射,但也足以證明陳淵的強大。
二人一左一右,封死了鄧九光的退路,身法強又如何,只要不是太過驚人,很難在兩名同境武者的圍攻下全身而退。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面對陳淵和顧浩上來就出全力的轟殺,鄧九光一時間有些傻眼了,一道罡氣打出與拳勁對轟。
但結果卻是他這邊顯得脆弱無比,‘轟’的一下便被轟碎。
只能再度出一擊抵擋。
但如此的話,另一方的顧浩卻是尋找到了機會,一道道劍氣如雨落般傾瀉而出,瞬間將鄧九光的護體罡氣破碎。
一個照面,不過三息時間,鄧九光便被數道攻擊擊中,已成重傷。
這很正常,只要不是通玄巔峯的強者,同時面對兩個潛龍榜天才的轟殺,真沒有幾人能抵擋的住。
“噗。”
鄧九光肉身被劃出數道劍痕,忍不住噴出一口老血,心中有些後悔之前的多嘴,當時就應該先讓他們打出勝負再說。
顧浩御劍長空,宛若劍仙似的,手持長劍看似斬向鄧九光,實則目標卻是陳淵。
而另一方的陳淵同理,刀芒同樣巧妙的閃過鄧九光,直衝顧浩。
第二百八十七章 機緣,金剛不壞體!
“轟!”
刀芒與劍氣轟然炸響,雙雙泯滅。
突如其來的碰撞,震撼了所有人,陳淵和顧浩在這一股力道各自退卻了近十丈左右的距離。
一道交擊,不分勝負!
下面的蕭輕慕見到師兄與陳淵交手,當即就要動手拔劍,嶽山等人見此紛紛怒視着對方,黃毅目光微凝,沒有任何動作。
倒是重傷的鄧九光見到兩人爭鬥,眼神一動,想要趁此時機離開。
“陳大人好手段。”
顧浩語氣輕鬆的說道。
但心中卻極爲凝重,方纔那一擊雖然不是他的全力,可也有七分手段,而陳淵依舊能輕鬆接下來。
甚至他有感覺,陳淵同樣還有餘力。
當初自己隨手便可斬殺的傢伙成長到了與他平起平坐的地步,確實令他有一股異樣的思緒。
“顧兄的手段也不凡啊!”
二人都沒有提及他們爲什麼會交手,彷彿這只是一場誤會而已。
對於陳淵來說,鄧九光不重要,已是重傷狀態的他翻不起什麼風浪,重要的是顧浩這小子,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方纔雖然只是短短對鄧九光動手,可顧浩所展露出的實力足以讓他重視。
所以他纔會趁機偷襲,只是顧浩也不是傻子,與他想到了一塊,都想趁此時機動手廢掉對方。
一旁的鄧九光趁勢欲走,剛想有動作,忽的一道拳勁朝着他轟殺而來,逼的他不得不撐起罡氣擋住。
只不過重傷狀態的他根本抵擋不了。
陳淵的全力一擊直接將他打的噴出一口老血,顧浩見此手中長劍一劃,數道劍氣直取鄧九光頭顱。
“砰!”
劍氣被刀芒掃滅,自己的獵物怎能拱手相讓。
氣血滾蕩,胸前微微起伏,衣衫之下的手臂青筋暴起,匯聚罡氣與氣血再度朝着顧浩轟出,隨即便不再管他,
御風身法催動,劃過一道殘影衝到了鄧九光的身前。
如此短的距離,再加上陳淵突然暴起的速度,只不過眨眼間便到了其身前。
“嗯?”
顧浩心中一驚,暗罵了一句,剛纔的試探不是已經過去了嗎?怎麼還來……
可面對陳淵的全力一拳,顧浩也不敢大意,手中飛雨劍綻放光芒,十數道劍氣爆發,將拳勁生生磨滅。
但就是短短的瞬息間,陳淵就已經將鄧九光徹底制服。
一股強大的暗勁直接絞碎了其臟腑,想奮力反抗,卻被陳淵一拳從丹田內穿過,徹底廢掉了其修爲。
看着鄧九光殘存的生機,陳淵臉色不變。
出來混要有勢力,要有背景,像是鄧九光這種只憑自己確實瀟灑,但若是招惹到了強敵,那也只有死路一條。
瘋瘋癲癲的傢伙,真當自己是什麼世外高人了?
“顧兄,你輸了!”
陳淵一隻左手掐住鄧九光的脖子,將其當成小雞子一般提在手中直視着顧浩說道。
聲音很淡然,可聽在顧浩的耳朵裏卻像是赤裸裸的挑釁,他面色陰沉不定,這一次的面子是徹底落下了。
見到周圍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顧浩深吸了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枚元空令擲向陳淵。
“今日顧某略輸一籌,改日元空境開啓,你我再來鬥一場!”
接過元空令,陳淵眉頭一皺,不管是從顧浩的這番話語中還是自己手中的元空令感知中,都表明了顧浩手裏的元空令不止一枚。
他眯着眼睛,元空令終歸還是沒有什麼靈性,只能大致的感知到而已,不然他之前可就是直接開口兩枚元空令了。
但現在說什麼也晚了,只能道:
“好,你我元空境內再鬥一場,希望顧兄備好棺槨!”
“顧某會爲陳大人備好的。”
顧浩手中飛雨劍歸鞘,從虛空中緩緩落地,看着蕭輕慕臉色裝作有些羞愧:
“蕭師妹,這次你是真的不能進去了。”
“顧師兄無事便好。”蕭輕慕輕輕頷首,轉過頭深深的看了陳淵一眼,彷彿要將他徹底的記在心中。
而陳淵則是回以笑容。
客棧周圍匯聚的人越來越多,陳淵收回目光,低頭看了一眼瀕死的鄧九光,他微微張着嘴似乎想求着陳淵饒他一命。
但陳淵只是回了個人畜無害的笑容,輕輕用力一捏。
“咔吧!”
輕鬆捏短了鄧九光的脖頸,徹底斷送了其生機。
就在他動手的時候,又一道聲音急促的響徹:
“施主,手下留人!”
陳淵沒有管他,不說來人是個什麼東西,單單因爲氣撸悴豢赡芰粝锣嚲殴獾男彰渖鷻C斷絕的一瞬間。
一抹青色氣哐杆俦魂悳Y吸收,一抹新的指引出現在腦海中。
“元空境、不腐身、金剛不壞體!”
陳淵眉頭微不可察的一蹙,金剛不壞體……跟金剛琉璃身莫非有關聯不成?還有這個不腐身和元空境……
更加讓他確認氣呔褪歉鶕壳暗臓顟B而指引他最爲合適的機緣。
些許思緒被驅散,陳淵鬆開了手中的屍體,‘砰’的一聲落在了地面之上,發出一道悶哼響聲。
周圍人神色各異,議論紛紛。
有的說這傢伙終於遭報應了。
有的說殺的好。
有的則是驚懼於陳淵的狠辣,殺人對他似乎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黃毅目光灼灼的掃視了一眼地上的屍身,隨後又將注意力都放在了陳淵的身上,就剛剛所施展的手段,這個陳淵單論實力而言,恐怕已經快要趕上他了。
真不愧是潛龍榜前五十的天才。
顧浩臉色沉靜的看着這一幕,沒有絲毫異常動作。
方纔喊出‘施主,手下留人’的那和尚也踏空而來,周身凝聚着一層淡淡的血色佛光,身上穿着一件灰色僧衣。
體型壯碩,裸露在外的手臂極其粗壯,一看便知力量非凡,頭頂上還有六個戒疤。
雙眉粗重,一雙眼睛明亮有神,嘴脣略厚,除此之外背後還有一柄較短的戒刀,上面寒光凜冽。
看其樣貌,應在三十歲上下。
看着地上鄧九光的屍體,和尚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有些惋惜之色,雙手合十默唸了一聲“阿彌陀佛”。
“靜心大師。”
下方的顧浩看清來人的身份,輕喚了一聲。
“顧施主。”
靜心和尚點了點頭,從地上鄧九光的屍身上轉到了與自己平行而立的陳淵身上,道:“施主方纔沒有聽到貧僧的聲音?”
“聽到了。”
“那施主爲何還動殺心?”
陳淵不由的笑了,看着他說:“大師想讓我停手陳某便就停手?真以爲此處是寺廟,在這跟本官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靜心和尚也不氣惱,雙手合十道:
“貧道光明寺,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