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當看到正在接近的陳淵等人之時,章玄縱身一躍,腳下生風緩緩落在地上,地面上有一面木桌,上面擺放着一壺酒水和兩個杯子。
“籲~”
陳淵扯住繮繩,馬蹄躍起,控制好馬的身子,他腳步一踏馬背,在虛空中連點數下,落在章玄面前。
沒有客氣,陳淵直接坐了下來。
像是老友一般,章玄拿起刻畫着花紋的玉壺,爲陳淵倒上一杯酒水,剛一倒出,一股醇香遊入鼻尖。
淡淡的靈氣摻雜着芳香,讓陳淵僅僅只是一聞便感覺到與普通酒水的區別。
“這是壓箱底兒的寶貝吧?”
陳淵調笑了一聲。
章玄點頭,道:“這酒不簡單,是皇族御賜靈酒,非有功不得賞,據傳凝罡武者喝一口,能擋半月苦修。”
“這一次上任南陵青使,我爹才捨得給我一壺,今天你算是有福了。”
他毫不避諱的提及了自己的神使父親,反正陳淵以及有了些瞭解,而他的這番說辭也不會讓陳淵覺得他是在炫耀。
端起酒杯,陳淵輕抿了一口,入口柔,一線喉,一縷靈酒像是遊動的小蛇鑽入腹中,通體舒泰。
而這酒也不像是普通酒水那般渾濁,反而異常的清澈,就像是井水一般,極高的純度,讓他想到了前世的酒。
“好酒。”
剛感慨了一句,章玄接道:“好酒配英雄,用此酒爲你送行剛好,之前老陶離開的時候本想着拿出半壺,
非得獨自離開,可惜了,這傢伙沒口福啊。”
“無妨,你家大業大的,日後回了京城再請他一壺就是了。”陳淵爽朗一笑。
接觸的這些時日,與章玄最開始的陌生感已經消失不見,二人地位對等之後,反而覺得互相頗對胃口。
陳淵也樂得結交章玄這樣有背景有實力,而與普通官宦子弟又有些不同的朋友。
他確實不一般,身爲一位神使的子嗣,章玄完全可以在京城尋找一個既清閒又能撈功的職位,偏偏要來青州擔任一府青使。
對常人來說青使之位擁有莫大權勢,但對章玄來說還真的算不了什麼,君不見,陶青元巴不得去京城當一個‘小官’嗎?
‘家父章神使’的背景,即便是京城,估計也不用懼怕什麼人。
“說來也是。”
章玄一向沉靜的面色,也咧開了一些。
“金山寺、青蛟會、龍虎門除去之後,你的日子可就好過了。”陳淵飲着酒水,目光望着南陵府城的方向感嘆道。
現在的章玄只要穩住就好,即便什麼都不做,也能照樣拿功勞。
有爹的照拂,那是真的舒服!
“說起來你可能覺得有點矯情,這些勢力在我面前又算得了什麼?我原本的打算是將什麼五大勢力全部剷除的。
不過現在也不錯,長樂幫老實的像條狗,神霄堂也不敢造次,衛信一死,能不能將宗門傳承下去都是一個問題。”
章玄舉杯之後一飲而盡。
“衛信此人還算識時務……”
“人老了都這樣,不再如年輕時那般有闖勁兒了,你不同,論天賦絕對的第一等的,加上臉厚心黑的心性,
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章玄似乎是放開了,亦或者是在陳淵臨走只是抒發了一下情感,總之是與之前的模樣大不相同。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有點微醺。
靈酒不同於普通酒水,陳淵自己也能感覺到,那股入骨的酒勁根本煉化不了。
“在你面前,誰敢言前途?”
“你這傢伙。”
“說來我倒想問問,”陳淵眼皮一耷,道:
“青州城內有沒有你們章系的高手?”
章玄似笑非笑的看着陳淵:“你不是想考慮考慮的嗎?”
“加入你們章系自然得考慮考慮,不過,這也並不妨礙我跟你們章系的高手打好關係。”陳淵笑了一聲。
雖然有金使姜河這個靠山,但他並不滿足,若是有可能的話,自然交好一些人也對自己日後有利。
“這個我就準備好了,你不會以爲我只是來跟你喝送行酒的吧?”章玄似乎恢復了之前淡然的模樣,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陳淵。
“你路上無事的時候可以看看,一方面對青州城內的局勢記掛心中,一方面也記下了跟我章系走的近的高手。”
陳淵貼身收好,章玄這人能處,有忙他真幫!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沒什麼好客氣的,你這傢伙就算不加入章系,能跟我們交好也不錯,貿然加入派系,卻是會受到其他派系的擠壓。”
章玄臉色認真的說。
沒有下酒菜兒,一壺靈酒,約莫兩刻鐘的時間便被陳淵喝章玄喝的差不多了,強大如他們這般通玄武者,臉上也有了些許紅暈。
靈酒的勁兒,確實很難消除。
而陳淵也體會到,自己飲下半壺酒之後,丹田內的先天真元提純了不少,連帶着氣血都有些增長。
怪不得章玄不捨得喝,這一壺御賜靈酒,他覺得怎麼也得價值幾枚元晶。
有錢人,真他孃的爽啊!
二人閒談了不少,有江湖局勢,有朝廷暗流,還有一些江湖中曾經名震江湖的大事兒,在陳淵有意的牽引之下。
章玄也說出了一些關於十大仙門的事兒。
說當初大晉立國之時,靈山有菩薩級別的強者相助,鎮壓了不知多少前楚將士,說蜀山劍仙聞名當世,
曾有八百劍仙出蜀山,浩蕩昇天。
說武當山有個老瘋子,三百年前不知因何,拔出了鎮宗的真武劍,半個時辰覆滅了一座頂尖宗門。
說的陳淵心有激盪,這纔是他孃的江湖!
章玄舉起手中最後一杯靈酒,笑道:
“送君千里,終有一別,今日酒便喝到這裏,等到來日我去青州,咱們再好好的喝一場。”
陳淵同舉:
“一切盡在酒水中。”
說罷,二人滿飲酒杯,相識一笑。
一招手,不遠處等候的嶽山等人縱馬近前,下馬衝着章玄躬身行禮,沒有章玄,他們也不會跟陳淵有多少關聯。
章玄一一掃過,點了點頭。
陳淵十分灑脫的上了馬,衝着章玄點了點頭,一扯繮繩,縱馬遠去,只留下章玄一人獨自站立了片刻時間。
這一日,陳淵離開了南陵府,踏上了新的征程。日後或許會有更多的傳奇傳到南陵府中,或許沒有……
這一日是大晉景泰八年,二月一十六!
刀鎮青州
第二百八十五章 吾刀也未嘗不利!
九原府城。
一座較爲華貴的酒樓之內,陳淵一行十餘人分坐兩席,五行鬼童子陰惻惻的各自身着黑袍將面容遮蓋,在趙北山的率領之下老老實實的坐在一旁。
而陳淵在則是與嶽山莫東河幾人爲席,目光垂下用着飯食,支起耳朵聆聽着四周熙熙攘攘的議論聲音。
自那日離開南陵府之後,陳淵等人便換成了普通江湖客的打扮,迅速朝着九原府趕來,因爲,元空令所指引的元空境就在九原府範圍內。
用了約莫八九日左右的時間,幾人終於是抵達了此處。
今天是來到九原府的第二日,經過一晚上的歇息之後,陳淵當即決定先觀望一下什麼情況,於是經過打聽便來了這一處九原府城內規格最高的酒樓。
其背後據說是九原府某個不小的勢力所掌控。
消息最爲靈敏。
剛坐下沒多久,陳淵就知道來對了,因爲周圍有好幾桌的人都在低聲議論着他關心的事情,時不時的還會冒出‘元空境’三個字。
而議論元空境的幾桌人,修爲陳淵也有了感知的差不多,最弱的一人也是納氣修爲,其中甚至有一位通玄高手。
那是一個面色枯黃,身形佝僂的老者,身上氣息壓制的很低,若不是陳淵感知強橫,一時間還真的難以察覺。
而對方也似有所覺,不動聲色的與陳淵對視了一眼,隨後,雙方便極有默契的收回了目光。
當然,陳淵能如此迅速的鎖定此人,主要還是因爲元空令的異動,微微有些灼熱之感,彷彿是同性相吸的感覺。
他手中有一枚元空令!
不過,這跟他沒多大關係,他也沒什麼興趣搶奪,畢竟他的手中已經有了,這東西只是相當於門票。
而就算搶來也沒什麼用處,他手下的所有人都只是凝罡修爲而已,進去元空境只是送死,還會憑空樹立敵人。
倒不是他害怕,只是覺得沒必要。
“這幾日來的人越來越多了,也不知誰的手中擁有元空令這等寶物啊!”陳淵旁邊的一桌有人嘀咕道。
面色上有些豔羨之色。
“要不是有消息傳出來,咱們還真不知道這一次元空境居然會在九原府內。”另一人點了點頭。
陳淵心中一動,意識到有人居然在有意泄露元空境的消息,現在已經開始傳揚……
“據說九原府的巡天青使已經放出話來,願意以十枚元晶爲代價換取一枚元空令。”
“呵……誰要是當真纔是傻子,人家拿到元空境之後不給又能如何?倒是隨意按一個罪名直接給你抓到獄牢,
這些朝廷鷹犬,哼。”
有人似乎對巡天司很有意見,語氣不忿。
“王兄慎言,據說巡天司的探子很多,指不定周圍就有。”同一桌的另一個男子連忙阻止道。
之前說話的那人也知道禍從口出,目光不安的在四周遊蕩了一圈,見無人聽到他的嘟囔纔算是放下心來。
客棧裏,熙攘還在繼續。
陳淵不動聲色的飲着酒水,不時張開天眼,寄希望找到自己的氣咧樱豢上В瑥乃M入九原府之後根本沒有發現過什麼異常。
由遠及近,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讓陳淵忍不住抬起頭側目。
“蕭師妹,元空境太危險了,你不適合進去。”
“顧師兄,我已經突破通玄境了,如何不能進去?”
一道清脆的女子聲音響起。
“離開山門前掌門已經下了命令,此行全部都……”一襲青衫背劍的顧浩話還沒有說完,忽的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似的抬起頭望向陳淵的方向。
隨後,心頭便是一震,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他當然記得與自己對視的人是誰,要不是他,柳長空的死不會那麼順利。
陳淵目光微凝,眼中微不可察的閃過一絲殺機。
顧浩!
柳長空的師兄,當初就是靠着他柳長空纔敢當刑魬鹚舱且驙懰浦t和金山寺的法難纔會出面開口,給他施加壓力。
這一點他已經在史雲龍的身上驗證過來。
本以爲日後會在青州城相見,沒想到今日倒是巧了。
對於他,陳淵毫無疑問是一定要殺的。
與他作對的人,沒有能可以活着!
而且,他總感覺顧浩此人在他與柳長空交鋒之戰中扮演的角色有點假,事後居然真的沒有報復過他,彷彿那件事真的過去了。
但越是如此,才讓他心中思慮不止。
若是有機會自然是一定要會會他的。
現在的他可不是當初的他了,那年二十一,站着如嘍羅,今年二十二,潛龍崛起,破境通玄,登上潛龍榜前五十,
再加上背後的道神宮,他現在無論是任何一個方面都不虛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