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只剩下一個神霄堂,不定何時就會跟上金山寺的腳步被滅。
而且,這個說法似乎還很有市場,許多人都輕信了,連帶着最近一段時日整個神霄堂都變的人心惶惶。
即便是掌門衛信告知門中弟子也沒有什麼用。
他們只願意相信自己判斷出來的事情。
陳淵無視了幾個弟子的驚恐目光,神色沉靜的走上近前,淡淡道:
“速去稟報衛堂主,陳淵有事來訪。”
幾個弟子互相對視了一眼,心中大呼:“禍事來了。”
一時之間沒有立即回陳淵的話,被他凌厲的目光掃視了一眼,才着急忙慌的點頭說:“我……我這就去稟報。”
說罷之後,立即轉身,身形速度達到了有生以來的最高。
陳淵來了的消息,像是颶風一般席捲了整個神霄堂,結合之前的傳言,許多人枕戈待旦,誓與宗門共存亡。
但更多的人還是心中祈镀桨病�
面對陳淵這個殺神,所有神霄堂的弟子都沒有什麼安全感,實在是之前傳出的消息太過駭人了。
短短半月時間,整個南陵府的局勢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縱然有人澄清說什麼掌門與陳淵相交莫逆,還助他一起覆滅了金山寺,拿到了許許多多的利益,很多人也是半信半疑。
覺得是陳淵的詭計,先將神霄堂的人麻痹,再來個出其不意。
而此刻正在修行之中的衛信聽說陳淵獨身來拜訪他,心下也是微微一沉,不由的想到了之前陳淵和他之間的對話。
沉思了幾息時間,最終還是站起身親自前去相迎陳淵。
不管怎麼樣,神霄堂現在都不可能有跟朝廷對抗的心思,以他的實力要是與陳淵起了衝突,無異於以卵擊石。
必須要以安撫爲主,不論陳淵提出什麼要求都必須答應,答應不了了也要想辦法答應。
如今南陵府新上任青使章玄,跟陳淵的關係相交莫逆,一手將其提拔,若是惹怒了陳淵,整個神霄堂莫談復興,根本就是覆亡的下場。
懷揣着各種心思,衛信御空來到山門之前,剛好看到了負手而立,氣定神閒的陳淵,目光一動,從虛空中落下,
爽朗的笑聲傳出,他朗聲道:
“陳巡使大駕光臨,老夫怠慢了,還望恕罪。”
以衛信的實力和地位,如此尊重陳淵,無疑是將姿態放得很低,彷彿陳淵的帶來給神霄堂帶來了莫大的榮耀。
抬起頭,陳淵輕笑了一聲,拱手道:
“衛前輩客氣了。”
“陳大人殿中一敘?”
“好。”
……
……
神霄堂議事大殿內,衛信沒有坐在主位,而是與陳淵平行坐在下首,旁邊幾個模樣秀美,身材修長的女弟子爲他們斟茶伺候。
作態上對陳淵頗有些親近之意,似乎是受到了衛信的命令。
不過陳淵並非見色眼開之人,神色上並無變化,閒聊幾句,衛信將門中最有潛力的弟子引薦給了陳淵,
言說日後希望巡天司這邊能關照關照。
說了幾句,見陳淵沒有道明來意,衛信倒是有些忍不住了。
“不知陳大人此番前來,可是我神霄堂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對?”衛信目光不動聲色的關注着陳淵,想從他的臉上看出目的所在。
“神霄堂之前立下了功勞,怎麼會有地方做的不對,實不相瞞,此番陳某前來是有事相求。”陳淵手指敲擊着桌面。
跟別人求人的姿態不同,陳淵顯得很是雲淡風輕,沒有什麼低頭討好之意。
衛信暗道一聲果然,陳淵此番前來必定是有事兒要說,只是沒想到居然是有事相求,也不知是什麼事情,竟然值得陳淵上門。
心中思索着,他面色含笑,道:“陳大人莫說什麼相求之言,只要神霄堂能幫到大人,儘管開口就是。”
場面上的話,衛信說的非常敞亮。
“好。”陳淵點了點頭,也不再隱藏什麼,直接道出來意:
“陳某此番相求的事情不小,乃是貴宗的掌門信物,不知衛堂主能否割愛?”
說罷之後,陳淵目光灼灼的看着衛信,臉色沉靜。
而他一言落下,整個大殿寂靜無聲,幾個服侍的女弟子呼吸一窒,下意識的看向了掌門,而那名弟子則是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似有不滿。
掌門信物,不論在什麼宗門那都是極爲重要的,乃是祖先傳承之物,有時候即便掌門身死,也不能讓信物有損。
衛信衣袖之下的拳頭緊握了一下,臉色上沒有絲毫不愉,沉聲問道:“不知陳大人要我神霄堂的掌門信物有何用處?”
“此事,實在無法詳細告知,衛堂主只要知道此物與我有用即可。”頓了頓,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不善,陳淵又道:
“陳某深知此事唐突,可不得不如此,還望衛堂主體諒一二,金山寺還剩下不少的利益,這些東西可以算作陳某交換的條件。”
衛信直視着陳淵:“真的無法告知?”
“若說出來,恐怕神霄堂有滅門之禍也。”
陳淵很認真的說。
氣呒缐撬畲蟮碾[祕和依仗,真要是說出來,對神霄堂來說確實是滅頂之災。
但他的這番話,在衛信看來,無疑是赤裸裸的威脅。
心頭一沉,衛信身旁最受器重的弟子接話道:
“陳大人,若是掌門信物我神霄堂不願交出呢?”
笑了笑,陳淵不以爲意的說:“那……也無妨,只是南陵府再出一件大事兒罷了,算不得什麼的。”
“此地何時輪得到你說話,”衛信面色陰沉的呵斥了一聲身旁的弟子,隨後又看向陳淵笑道:“掌門信物只是一件傳承之物罷了,左右也沒有什麼大用,既然陳大人有用,衛某自是雙手奉上,至於什麼補償條件就算了。”
“權當是衛某贈給陳大人了,之前多虧陳大人神霄堂才得了不少的利益,再說什麼補償,就是打老夫的臉面了。”
衛信淡淡一笑,彷彿掌門之物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物件。
但心中卻有些恍然,他現在算是明白之前爲何分配利益之時,陳淵爲神霄堂爭取那麼多了,原來是爲了此物。
而他無需思量也知道陳淵的邀請不能拒絕,不然……真的就是滅頂之災了。
即便損傷些顏面,也比滅門之禍來的要好。
再說了,自己不要補償甘願奉上掌門信物,即便陳淵的心腸是鐵石做的,也得承下這份情誼,日後或許便能有大用。
不得不說,衛信是個很聰明,知道明哲保身的人,稍稍思量之後,就知道該做什麼選擇,才能對神霄堂最有益處。
第二百七十四章 先天靈氣入體!
看着一臉淡笑的衛信,陳淵頷首道:
“如此,便多謝衛前輩了。”
前後的稱呼變化,也能看出陳淵的態度,這是衛信在跟他示好,陳淵自然要接下來。
杖唬悳Y擁有覆滅神霄堂的實力,振臂一呼,章玄和陶青元等人都要給自己這個面子,史雲龍更是會身先士卒。
可還是那句話,衛信識時務。
之前更是對自己有點指點的情誼,如果對神霄堂出手,他自己倒也有些過意不去。
他是個恩怨分明的人,有仇報仇,有恩報恩,這一點,從趙南山、王平等人的身上都能看的出來。
利己不假,但首先要有自己的行事準則。
衛信恰恰是看到了這一點,所以纔會不要陳淵的補償,直接忍痛割愛將掌門信物直接贈給陳淵,加深情誼。
未來若是神霄堂遭遇什麼滅頂之災,有這份情誼在,也好開口相求,而且衛信其實還有一個打算沒有說出來。
掌門信物給了陳淵,豈不是說陳淵就是神霄堂的掌門了?
當然,這件事衛信也只是想想而已,不敢妄想陳淵真的能成爲神霄堂的掌門。
站起身,衛信十分爽朗的笑道:“談什麼謝字,衛某早想結交陳大人,是陳大人給神霄堂這個機會罷了,若是說些,也該是衛某稱謝。”
經過突破失敗,和神霄堂衰落之後的世態炎涼,衛信自己都覺得自己變得世故起來了。
一旁的弟子低着頭不再多說什麼,似乎也看出了這些談話中的危險,若怪,也只能怪神霄堂太弱了。
現在還算是陳淵給面子,不然,若他尋個藉口打上門來,神霄堂又如何能擋?
“晚不如早,陳大人不妨現在便與衛某一同前往祖師堂如何?”衛信十分論吹难埖馈�
“好。”
陳淵點了點頭。
……
……
神霄堂的祖師堂位於大殿後方,樣式古樸,有十多名子弟持劍守衛,見到衛信等人前來,立即躬身行禮。
隨着衛信進去,陳淵不動聲色的睜開天眼,青光閃爍,目光聚焦在一柄上供起來的玉質寶劍之上。
玉劍約莫巴掌大小,通體青碧,被一座古樸的祭臺託着,天眼之下,綻放着濃郁的碧色光華,細看之下,能看到玉劍之內緩慢遊動的一道小蛇。
確認目標之後,陳淵便收回了目光,在神霄堂的祖師堂上下打量了一番,上面擺放着一個個牌位。
這些人都是神霄堂的長老以及祖師靈位。
衛信進入祖師堂之後,深吸了一口氣,從弟子手中接過一炷香點燃,面色一正,跪在蒲團上叩首三下,
心中默唸着“後輩弟子不肖。”
見此,陳淵眼皮一耷,也接過一炷香,躬身插在了香爐之上。
既然衛信如此識趣兒,他也不可能不給面子。
不管是看着陳淵的威勢還是其他也好,反正對自己是已經做到最好了,縱然他是一宗掌門,將傳承的掌門信物給了自己也會承受非議。
看見陳淵上香,衛信的心中總算是有了些欣慰,覺得陳淵的行事作風雖然狠辣了一些,但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
躬身雙手取下祭臺上的玉劍,衛信走到陳淵身邊低聲道:
“神霄堂是其他州府遷徙來南陵的,這柄玉劍已經供奉了上百年之久,據說是初代祖師所配之劍,
賜名神霄。
此玉更是極品靈玉,所謂寶劍贈英雄,今日,這柄神霄劍便贈予陳大人,望陳大人日後能善待此物。”
接過玉劍,陳淵面色鄭重的點了點頭,屈指輕撫,雖是玉劍,但陳淵也能感知到這東西有些鋒芒。
再聯想起此劍之內的先天靈氣,他覺得,成爲一件法器這東西都夠了。
最爲適合劍修。
“陳某會的。”
長出了一口氣,衛信擠出了一抹笑容,不管如何,這件事算是過去了,神霄堂更是與陳淵結下了情誼。
可惜了,若是陳淵擔任南陵青使的話,或許更好。
收好玉劍之後,衛信沒等陳淵提出告辭,直接擺下了宴席,與陳淵共飲了幾壺酒水,頗有些忘年交的意思。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衛信更是將自己的之前沒有說過的一些切身經驗告訴了陳淵,甚至有些關乎他的修行根底。
若是與陳淵爲敵,更容易找到他的弱點。
但他卻欣然如此,反正已經對陳淵施以恩義了,倒不如再加深一些……
這些事情,陳淵也看的很通透,知道衛信如此交好自己的用意,日後若是神霄堂求到他身上,若能幫自不會吝嗇。
但想必機會應該不大,自己調離南陵府之後,還不知道是留在青州城還是下放到下面的府域擔任青使,
與神霄堂之間拉開距離之後,想幫也沒辦法。
倒是章玄那邊自己可以美言幾句,只要神霄堂不造反,章玄倒是可以對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以預見,只要長樂幫和神霄堂接受了之前金山寺和龍虎門青蛟會的利益,兩方勢力的實力一定回大增。
離開神霄堂之時,天色已然有些昏暗了,衛信原本的打算是想讓陳淵留宿,順便讓幾個身家清白的女弟子服侍,
再加深一點……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