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不然萬一有強者在此處鬧起來,責任誰來負?
旁的不說,之前給無生教的妖人給予了重大打擊,幾乎將南陵府內的無生教分舵徹底剷除,誰能保證他們不會報復回來?
所以,陶青元第一印象便是想到了陳淵。
通過之前的幾次事件,不論他承不承認,陳淵都是他手底下最強的凝罡境武者,只有他有實力能將聶啓雲帶回來。
但這裏也有一個問題,陳淵和聶啓雲之間的爭鋒幾乎是不成文的事兒,這一點陶青元很清楚,也從來沒有管過。
因爲手下爭鋒真的很平常。
現在聶啓雲的事兒如果派陳淵前往的話,他其實是有些隱隱的擔憂的,畢竟陳淵的性格他很清楚。
“能被大人想起,是卑職的榮幸。”
陳淵拱手抱拳。
“可能將其帶回來?”
陶青元直視着陳淵,讓他做出承諾。
“卑職只能說盡力而爲,江湖兇險,那位打傷聶巡使的高手若是鐵了心想殺掉他,卑職總不能以命換命吧?”
陳淵笑道。
“嗯……”陶青元沉吟了片刻:
“好,那你就盡力而爲吧,若是能將其帶回來,本使記你一功。”
現在他也沒有太好的辦法,雖然能強逼陳淵表態,但這樣無疑會讓陳淵心中不舒服,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巡天使倒也罷了。
可現在他對陳淵可是非常看重的,想要給予其恩惠。
“卑職領命!”
陳淵面色一正。
……
……
這一次執行任務,陳淵在陶青元的示意下帶上了嶽山,一行近十人,個個都是巡天司內的精銳,雲江四鬼被陳淵留了下來,繼續之前的任務。
聶啓雲目前所在的地方,距離南陵府城不遠,是一個較爲靠近南陵府的小縣域之內,也是聶啓雲與巡天司傳訊之時留下的接應地點。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現在應該正往着既定的地點前行。
不過,雙方有間隙的陳淵怎麼可能這麼順應他的意思?如果按照正常速度,陳淵兩日時間就能抵達,
但此行偏偏不正常。
在陳淵的暗示之下,嶽山刻意人爲的製造了幾次小麻煩,耽擱了不少時間,等陳淵快要達到之前約定的地點之時,已經是三日之後了。
要真是命大的話,聶啓雲應該還活着,如果命不大,死了也怨不得他。
當然,陳淵同樣心懷着警惕之心,即便是接近了約定的地點,陳淵也沒有貿然進去,而是喬裝了一番,才走入了那縣域之內。
約定的接應地點是縣域之中的一處較爲知名的客棧之內,陳淵幾人分散開,只有他和嚴青二人走了進去。
二樓一間客房之中。
臉色蒼白的聶啓雲雙目泛紅,雙拳緊握,這一次任務是他的恥辱,帶去了巡天衛到現在已經全部戰死。
只有他自己拼勁全力才從那位強者手中逃走,而且由於自己重傷,之前追殺的那傢伙竟然還想將自己永遠留下來。
不得已,聶啓雲只能找到巡天司的某處暗線,令對方以最快的速度向府城傳訊。
至於爲什麼不就近找縣衙的人援手,一是聶啓雲拉不下臉面,堂堂天罡武者竟然被一個凝煞修爲的傢伙追殺的如喪家之犬。
二是他心中感覺有些不太妙,猜測之前將自己擊成重傷的那位高手或許還在盯着自己,只有自己看到了他的樣貌,
而對朝廷命官動手可是死罪,他覺得對方或許會殺人滅口。
所以,自從前日達到預定的接應地點之後,聶啓雲就換了個身份隱匿在此處,不想讓人發覺自己的存在。
與此同時,順便養傷。
只不過有些怪異的是,之前自己的緊急求援爲何巡天司那邊沒有派人來?
自己已經等了快兩天的時間了!
難道他們不知道什麼叫生死攸關嗎?
還是說派來的援兵都……
不可能,怎麼有人敢如此,這可是罪同址窗。�
哎……
當初,就不應該因爲一些貪念去招惹那位高手。
胸前隱隱作痛,聶啓雲的臉色則是愈發的陰沉,那位強者一道勁氣直接將自己的右胸貫穿,腑臟受到創傷,
沒有月餘時間的修養,根本不可能恢復。
“不能再等了!”
聶啓雲雙拳雙拳緊握,胸前喫痛,萬一來援手的人真的被截殺了,那他現在所處的地方也已經不安全了。
必須離開……
至於他們只是延遲的話,那也沒辦法,甚至聶啓雲巴不得對方爲他吸引那位高手的注意力,自己未來倒是願意爲他們報仇。
想到就做,聶啓雲在臉上扭動,幾次揉搓下便大變了模樣,如果不是對他非常熟悉,根本認不出他的真實身份。
推開門,聶啓雲微微低頭,雙手垂下,神色如常的結完賬,走出了客棧。
但他沒有看到,在他離開客棧之時,樓梯上方同樣變換了模樣的陳淵和嚴青正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的背影。
“這個傢伙倒是謹慎!”
嚴青輕哼了一聲,他之前與陳淵腳步放輕找到了求援信中的房間,但裏面卻是空無一人,在他們尋找之時,聶啓雲卻從完全不相鄰的一個房間走了出來。
要不是陳淵能認出他的身形和腳步幅度,這一次還真有可能讓其矇混過關。
“在巡天司混跡了這麼多年,聶啓雲豈是如此簡單的,走跟上他……”陳淵淡淡說了一句,帶着嚴青跟在其身後。
嚴青不動聲色的走到陳淵身旁,低聲道:
“大人,這個聶啓雲之前屢屢跟您作對,要不要趁機……”
說着,嚴青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聶啓雲乃是朝廷命官,陳某同僚,怎能下此黑手呢?”陳淵嘴角一勾,低聲道:
“就算是死,聶巡使應該也得死在之前他追擊的那傢伙手中,而我們……來晚了一步。”
縱然這樣仍會讓陶青元感覺到不對,可沒有證據誰能證明他陳淵沒有盡心盡力的救援聶啓雲?明明是他自己換了房間,他們擦肩而過而已……
聶啓雲獨自行走,手中牽着一匹瘦弱的黃馬,步伐略微有些虛浮,而在他身後較爲遠處,陳淵帶着嚴青慢悠悠的跟在其身後。
鄉間小道上絲毫不出奇,至少聶啓雲就一直沒有察覺到危險。
至於嶽山等人,則是拉的距離更遠。
夕陽漸落,餘暉灑落人間,牽着馬的聶啓雲忽的停住了腳步,抬起頭看向前方,一名持劍的中年男子,一臉笑意的看着聶啓雲。
之前意外接到的消息果然不錯,聶啓雲這個狗東西果然轉換了身形。
“吳大祥,截殺巡天使你可知是多大的罪?”
對面的人已經守在了那裏,聶啓雲心知不可能再隱匿下去了,還好,自己現在還恢復了一些實力,不是沒有一戰之力。
只要那位強者沒有現身,聶啓雲便沒有多少懼意。
“真是好大的笑話,許你追殺我,不能我來截殺你,殺了你大不了逃入血州,朝廷又能奈我何?況且,就憑你聶啓雲真的值得官府大動干戈嗎?”
吳大祥劍花一抖,一抹煞氣佈滿劍身,腳下連續踏出,直刺聶啓雲的胸口。
“好,拼着根基受損,本使今日也得廢了你!”
聶啓雲冷哼一聲,掛在馬背上的包袱被其解開,露出了裏面的雁翎刀!
“唰!”
長刀出鞘,寒光乍現。
路上行人四散,後面跟上的陳淵停住腳步,壓住自身氣息,冷眼看着這一幕。
第二百二十六章 諸位,且聽龍吟!
對於聶啓雲面臨的這次截殺,陳淵並沒有感覺到什麼奇怪,從他的傳回巡天司的信件以及之前的那股小心翼翼的姿態就能看出,
聶啓雲所遇到的危險遠遠沒有退去,相反,甚至還更加危險一些。
但這正合陳淵的意思,他這一次之所以答應陶青元前來接應聶啓雲,就沒有想過讓他或者,亦或者說完整的回去。
以前是抽不開身,陳淵的主要目標都在機緣和唐謙和許凌天的身上,一個天罡武者引不起他的興趣。
但這並不意味着陳淵就會放過他。
睚眥必報就是陳淵的性格!
人敬我一尺,我回他一丈,人欺我一寸,我滅他滿門,這就是陳淵在這個危險江湖上的人生格言。
聶啓雲屢屢與他作對,死不足惜。
甚至之前陳淵去清水縣大孤山執行任務,消息泄露引得血魔老人截殺的事情,陳淵就有那麼一些猜測是聶啓雲所爲。
雖然陶青元沒有明說,但從他的言語中顯然也有些懷疑。
畢竟,巡天使執行的任務不說是絕密,那也絕對不是普通人所能夠知曉的,就像是這次聶啓雲執行任務,陳淵根本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只能通過陶青元的口中才能知曉一些。
看着前方的交手,陳淵嘴角微微勾起,那截殺聶啓雲的傢伙實力還算是不錯,逼的聶啓雲都有些倉促應對。
身上的傷勢果然不輕。
“大人,咱們……”
嚴青眼中閃爍着亮光,自從之前跟莫東河一起衝陳淵表明態度之後,嚴青現在也不在隱藏了,直接在陳淵的面前就想說出要不要趁機幹掉聶啓雲。
對此陳淵則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別慌,要是能用別人的手殺了聶啓雲,那自然是最好的,想在巡天司爬上高位的陳淵,不想在自己的身上有什麼明顯的惡名。
吳大祥劍法凌厲,招招直取聶啓雲的要害,而他的回應也很兇險,雖然無法撐起護體罡氣,可天罡修爲的他,面對一個凝煞武者還是綽綽有餘的。
十息過後,雙方的身上各自留下了不少傷勢,聶啓雲的身上被劃開了數道口子,鮮血直流。
此刻,他也終於發現了距離自己不遠的陳淵和嚴青二人,周圍的百姓和行人早已經跑的沒影了,留下的兩個人,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發現不對。
而且他有些感覺,觀戰的那二人的眼中似乎是有些戲謔之色。
‘這又是誰?’
聶啓雲的腦海中不斷回想着二人的身份,但不論怎麼想,只是感覺對方有些異樣的熟悉之感。
這些年聶啓雲得罪了不少人,仇家不在少數,他們二人或許就是其中之一。
現在,聶啓雲真的感覺自己這一次的邭馑坪跏翘盍耍怀鲆馔庾约哼@一次恐怕是真的不能活着回去了。
“滾!”
一聲怒吼,聶啓雲爆發,將面前吳大祥手中的劍盪開,鋒銳的雁翎刀在其身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但同時,吳大祥也一支暗箭射在了聶啓雲的左眼上。
像是野獸般的嘶吼,聶啓雲緊咬牙關,將眼中的箭矢拔了出來,上面還帶着一顆通紅的眼睛。
“走!”
聶啓雲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活着,不能死!
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大人,聶啓雲想走。”
嚴青手中一柄飛刀夾雜手指間,目光鎖定在聶啓雲的身上。
“他走不了。”
陳淵不以爲意的笑了笑,現在聶啓雲是真的到了強弩之末,怎麼可能在他的眼中溜走?
誰允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