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吼!”
柳生真一低吼一聲,眉頭緊鎖,絲絲血色遍佈全身,此刻爲了生存,他毫不猶豫的施展了柳生家族的祕術。
身上淡藍色的護體罡氣撐起,但其中摻雜着絲絲的血色。
“嘭!”
出現在其身後的陳淵,一刀捅出,成功將罡氣破開,直接從其前胸穿過,長長的刀芒逸散着凌厲的寒光。
柳生真一的眼中閃過一抹狠意,左手瞬間抓住雁翎刀刀身,接着,右手反手握住太刀,直接從自己的胸膛穿過。
似是要與陳淵同歸於盡!
看出陳淵絲毫不準備留他性命之後,柳生真一也算是爆發了狠意,想拉着他一起死,直接便施展了燃血祕術。
此祕術一開,他能夠瞬間恢復一些實力,但代價同樣很大,幾乎是拿着他的根基在拼。
但現在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太刀入體將自己貫穿,而在其身後的陳淵猛然一驚,金剛琉璃身幾乎是想也不想的便催動了出來。
肉身霎那間變得強橫無比,暗金色的光芒流轉在身體之內。
似乎是爲了回應,柳生真一溢血的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莫名的笑容,在太刀進入身體的那一刻對着陳淵笑道:
“陳君,東瀛武士不可辱,這是我柳生家族傳承數百年的武士道精神,今日,真一便與閣下一同赴死!”
從陳淵的種種反應他就能看出,他對東瀛似乎是有些莫名的厭惡,不僅言語之中如此,連眼神中那時不時暴露的目光同樣如此。
跟其他中原人一般傲慢!
“叮!”
這是刀身入體之後,與陳淵肉身碰撞發出的聲音,宛如金鐵交擊。
柳生真一眼中閃過一抹不敢置信,他手中的太刀雖然算不上什麼神兵至寶,但卻是柳生家族通過祕製工藝,已各種珍稀礦石製作而成,
絕對能夠算得上一柄寶刀,剁銅砍鐵只是輕而易舉只是,即便是硬如磐石,也能如刀切豆腐般輕易。
但現在卻無法將陳淵的肉身貫穿,還發出了金鐵交擊之聲。
是護體之寶……還是體魄異常強大?
他緩緩轉過頭,看到了陳淵臉色上的平靜,一手握住太刀,不讓其再有絲毫進入,兩色摻雜的罡氣將太刀上的冰寒刀氣驅逐。
點點暗金色的血液自其胸前滴落,受傷了!
雖然陳淵肉身體魄遠超同境,但也絕對無法抵禦加持了罡氣的寶刀鋒利,不過陳淵的保命心態很強。
大部分時間都會在身上穿着貼身護甲,尤其是現在交鋒時刻,從不大意。
是以,柳生真一的太刀只是將其皮膚劃破,進入肉身不過幾釐而已,只是輕傷,但也足以讓他驚怒了。
他料到了柳生真一可能會有後手,但稍稍有些意外他的狠辣,絲毫不顧及自己的傷勢,在自己刀身入體的剎那反手再用太刀貫穿自己的肉身,就是爲了與陳淵同歸於盡。
而二人霎那間的僵持,也讓兩岸圍觀的某些人屏住了呼吸,目光凝重的觀望着這一幕,陶青元臉色陰沉,腳步微動,但最終還是沒有動作。
現在的這種情況擺明了陳淵佔據上風,他若是插手會引起非議,只有陳淵這等同境界的武者比鬥,纔是生死勿論。
雖然他口中對所謂的東瀛倭奴不屑一顧,但柳生家族絕對算得上一方大勢力,在東瀛佔據着極強的地位。
葉塵白麪色不變,靜靜的觀望着這一幕。
唐謙雖然希望陳淵敗亡,但事實擺在這裏,柳生真一敗局已定,就算能夠傷到陳淵也影響不了大局。
沈雁舒眯着眼睛,氣息微沉。
不可否認他對陳淵是有些好感的,二人之間的關係像是君子之交,她也願意交下陳淵這等潛力無窮的朋友,自然不希望他敗。
“武士道精神?”陳淵嘴角一咧,露出一抹冷笑:
“老子打的就是武士道!”
隨即不給柳生真一說話的機會,握住太刀一側,雁翎刀充斥着強大的罡氣轉眼間便將柳生真一動用燃血祕術爆發出的罡氣破滅。
五臟六腑碎裂,生機逐漸泯滅。
陳淵收回雁翎刀,左掌印在柳生真一的頭頂,強大的鋒銳罡氣直接在其腦海中爆發!
柳生真一的意識逐漸模糊,最後只聽到了‘武士道’三個字,時間彷彿凝固,他的意識似乎在迴轉。
想到了自己兄長父親曾經教導自己習武時的時光,想到了當初在櫻花飛舞中修行雪飄人間的時的場景。
一幕幕像是電影般呈現在他的眼前。
最後時刻,他似乎迴轉了一絲意識,看到了陳淵冰寒沉靜的目光,刀削斧劈般消瘦的臉頰,整個人的身上逸散着一股生人勿進的強大氣勢。
終究是大意了,覺得陳淵的實力沒有那麼強,但現在……呵呵……比他想象中的要強,即便自己全力爆發不惜自毀根基的偷襲,也只不過傷到了其一絲而已。
中原,真是地大物博,人傑地靈!
閃過這一抹感嘆,柳生真一瞪着眼睛,周身生機流失殆盡,而陳淵依舊抓着他的頭顱不放,靜靜的等待着氣摺�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抹明亮的青色光芒閃耀在自己的眼中,順着手臂化作游龍似的,鑽入自己腦海中的氣呒缐小�
仿若間,陳淵再度聽到了熟悉的轟隆聲音,一抹意識出現在自己的心頭。
‘南陵城北、雲江龍神、真龍遺鱗!’
這,便是陳淵新的機緣!
也讓他微微一愣,這一次的機緣居然與之前的截然不同,真龍遺鱗……這是……真龍留下的鱗甲嗎?
世間真的有妖?
雖然早在奇聞異志和江湖傳聞中聽過南疆妖患之事,但終歸從來沒有遇到過,是否是妖還是兩說。
但現在這個真龍遺鱗一出,直接打破了之前陳淵的猜想。
這個世界不僅有妖,似乎還有龍!
前世陳淵雖然見過龍,但那是一條龍服務……神話中的龍只在神話中,世間無人可見,但對於龍的猜想千年不絕。
自己現在竟有機會見一見真的龍……鱗!
不知道會給自己一個什麼樣的驚喜?
陳淵心中暗道一聲,有些期待。
這一次的機緣很近,就在南陵城北,只是這個雲江龍神是個什麼東西?
雖然陳淵沒有刻意的關注過南陵府城中的東西,但如果這什麼雲江龍神真的很有名的話,他不會沒有聽說過。
將心緒中的雜念散去,現在想再多也沒有什麼用,命人調查一番也就知道了,總之不管是什麼龍神鬼神,都不能阻止他拿到龍鱗。
誰也不行!
回過心神的陳淵,將注意力轉到面前瞪着眼睛死不瞑目的柳生真一的屍體上,現在已經沒了什麼利用價值。
隨即一道罡氣將其碎成數段。
殺人還不夠,得補刀。
將柳生真一的太刀拿在手中,陳淵隨即將碎屍扔到雲江之中,說到就要做到,之前說過要將其扔到雲江之內餵魚,
現在自是不能反悔。
舉起太刀,陳淵的目光再度變得冷厲,在雲江兩岸圍觀之人的身上一一掃過,低喝道:
“今日陳某接受挑戰,可有同境武者上前一戰!”
在罡氣的加持之下,陳淵的聲音傳遍方圓千米範圍,隱含着殺機的話語,讓許多曾經妄想挑戰陳淵的人忙不迭的低下頭,
生怕陳淵注意刀自己。
從方纔的交鋒中他們已經看出陳淵不是他們所能夠比擬的存在,單單是一刀將小半個雲江近乎斬斷的景象除了在場的幾位通玄高手,還有誰有把握能夠接住?
一言出,羣雄退!
這便是陳淵現在的威勢,剛剛斬殺了柳生真一的他身上的殺氣還未徹底散去,矗立在雲江之上,在許多人的眼中猶如一尊殺神。
“陳巡使真是頗有無敵之資啊!”
一位江湖武者忍不住感嘆道。
“這一戰後,南陵府中恐怕無人再敢小覷陳巡使。”
“我等武者之楷模。”
“你們說陳淵的潛龍榜排名會不會再高一些?”有人忽然說道。
“會的……吧。”
“樓主,陳淵的排名……”遠處觀戰的老僕聽到有人說此話,忍不住的看向葉塵白。
“去向總樓發訊,妖刀陳淵實力強勁,刀法恐怖,單論及實力,可入潛龍榜前八十名之內。”葉塵白淡淡道。
以陳淵所展露出的實力來看,他的確配得上!
‘潛龍榜前八十……’老僕喃喃自語,目光不由的轉向雲江之上的那道身影,微微頷首。
潛龍榜前八十意味着什麼他很明白,說明以登仙樓的判定,陳淵的實力放眼天下在凝罡境之中已然能夠排入前三十。
畢竟,潛龍榜是分爲兩個境界,前五十排名的強者現在無一例外都是通玄強者,五十到一百名纔算是凝罡境的排名。
凝罡前三十……陳淵此子,潛力不凡!
第二百一十三章 雲江龍神!
陶青元看到陳淵安然無恙,稍稍的鬆了一口氣,臉色逐漸轉爲平淡,仿若毫不在意的看向呂原道:
“呂兄,此子如何?”
這一次呂原沒有如之前一般冷哼佯裝生氣,而是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此子不凡,未來若加以培養,有望丹境!”
這是一個很不凡的評價了,當世武者一入天丹凝一境,便能夠稱得上宗師了,壽元大漲,在江湖中擁有者舉足輕重的地位。
甚至開宗立派,成一宗之主也未嘗不可,橫行一州不在話下,要知道,一州金使也不過丹境而已……
陶青元輕撫着鬚髮贊同的頷首道:
“本使也是如此看的。”
呂原目光一動,輕笑着看向陶青元道:
“巡天司內高手如雲,強者無數,此子不若讓給呂某如何?在下必將其舉薦給上官,或許我青州軍方也能多出幾位宗師級強者。”
“呂兄來晚了一步。”陶青元搖搖頭。
“哦?”
呂原眉頭一挑,等待着陶青元接下來的話。
“陳淵之前進入潛龍榜前百之時,便已經入了金使大人的眼……”陶青元說着,嘴角微微一勾,想到了之前青州金使給他的書信。
告訴他此等人才必須善加培養,甚至信中還有意讓陳淵調到青州麾下聽命,還說給陶青元記上了一功,畢竟,潛龍榜前百的天才可不多見。
之前的章玄只是來鍍金的,算不得他一手發掘,只有陳淵這種沒有背景的人才才能算是他慧眼識人發掘出的人才。
不過被陶青元給含糊其辭的給避過了,說陳淵現在只是凝罡境界,以這樣的實力現在還不足以進入州城,
且……
真正想要有所發展,必須要有主政一方的資歷,他想讓陳淵成爲一府青使,只要這個位置做得好,未來提拔更加簡單。
背景強如章玄,也是走的這一條路……
若是過早的進入更高層的視野,似乎對陳淵反而不妙。
但現在看着陳淵崛起的如此迅速,他又有些遲疑了……
真正的天才龜縮一地是萬萬不可取的,每一位當世頂尖強者,都是與同境天才廝殺搏鬥,磨鍊意志才走到的那一步。
呂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既然陳淵已經入了青州金使大人的眼,他的條件就顯得很一般了,不過,沉思了幾息事件,他還是神色凝重的提點道:
“陶兄高興的也不要太早,陳淵天賦絕倫不假,但終究還沒有成長起來,據我所知,金山寺的法難禿驢和唐謙那傢伙對陳淵可是欲殺之而後快的。”
陶青元眼睛一眯,露出一抹寒意望向遠處觀望的唐謙,低聲道:
“這個唐謙……哼,我已經暗中警告過他了,希望他能老實點……不然,即便讓南陵府動盪,本使也得取他狗命。”
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窺視,唐謙不動聲色的與陶青元對視了一眼,感覺到了其眼神中的警告之色,心中暗罵了一聲,但表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還衝着陶青元笑了笑。
但心中卻是陰鬱一片,尤其是看到了今日陳淵所展露出的實力更是如此,他瞥了一眼江中的陳淵,轉身拂袖御空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