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旁邊的人瞥了他一眼,不屑的說:
“下輩子吧……”
“真是一表人才啊,秀兒,去派人打探打探這位陳巡使是否有所婚配。”有身着華衣的小姐臉色羞紅,吩咐身旁的丫鬟。
當看到陳淵回望過來的凌厲眼神,雙腿不由得的夾緊,連忙將頭低下。
陳淵收回目光,這句話他是聽得真真切切的,下意識的摸了摸下巴,判斷那姑娘應該是個富貴人家的小姐。
不過他沒什麼興趣。
上輩子玩過不少‘富貴人家’會所的妓女。
只是這麼被人看着,總歸是有些彆扭的,隨即腳下輕動,身法速度加快。
而就在這時,一個面色有些枯黃,身形消瘦的少年忽然大喊了一句:
“陳巡使,你啥時候南陵第一啊?”
喊着的時候,眼神中還有拘謹和期待。
陳淵的名聲很好,在外的形象一直都是嫉惡如仇,並且由於沒什麼身份背景,傳開之後,就成了許多初入武道之人心中的目標。
他們也想像陳淵一般威風,擁有莫大實力。
看了他一眼,陳淵沒有說話,身形迅速消失,但在心裏確實低語了一聲:
“快了!”
……
……
巡天司門前,陳淵將自身腰牌給守門的巡天衛看過之後,徑直走了進去,留下兩個巡天衛臉上頗爲敬仰和佩服的目光。
他們不是別人,正是陳淵曾經第一次前來巡天司時守門的那兩人。
也正是他們對陳淵的印象最深,尤其是在陳淵成爲巡天使之後,每每回想第一次見到陳淵之時的場景都會感嘆一聲人比人氣死人。
不多時,陳淵來到了巡天殿外,經過通傳之後,面色如常的進入了大殿。
與之前沒什麼變化,陶青元還是老樣子,身旁放着一杯清茶,手中還握着一份不知名的卷宗,陳淵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些什麼。
總不能也是‘春秋’吧?
陶青元是什麼他不知道,但他看的可是正經的春秋。
“卑職陳淵,見過大人。”
陶青元的目光在一直停留在陳淵的身上,僅僅只是過了半個月的時間,他也不知道爲何就像是過了一年一樣。
陳淵的實力竟然又強了!
居然能殺死血魔老人,這實力……就算是之前章玄還是巡天使的時候,似乎都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這個陳淵,真是身懷莫大祕密啊!
當初他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境都有些不穩了,哪有修行如此之快的?嗑藥也沒有這樣的啊。
但事實就擺在面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妖刀來了……”瞬息之後,陶青元的目光移開,輕笑了一聲。
“大人說笑,這名字卑職可並不喜歡。”陳淵搖了搖頭,在陶青元的示意之下,做到了其下首的位置。
“有個名號挺好的,本官踏入江湖幾十年也沒得個稱號。”陶青元搖了搖頭。
“大人若是想要,自是輕而易舉。”
“說說血魔之事吧……”陶青元眼中有些興趣。
他當初也追殺過血魔,只可惜其手段確實很詭異,竟然能假死從他的手中逃走,是個難纏的角色。
當然,如此一對比,更顯的陳淵不凡。
沒有過多思量,陳淵張口就來,將那一日發生的事情簡短的說了一遍,不過對於自己的實力,陳淵則是一筆帶過,只是說能殺了血魔也是他沒有想到的。
“血魔怎麼會知道你會前往大孤山剿匪的事情?”陶青元聽完之後,面色有些凝重,沉聲問道。
他原以爲是恰巧遇到,沒想到血魔竟是提前知道了陳淵的行蹤,就在大孤山截殺他,如果不是陳淵手段過人,恐怕傳來的就是陳淵的死訊了。
“這個也是卑職想知道的。”陳淵目光微凝低聲說道。
這一次前來可不是普普通通覆命的那麼簡單嗎,陳淵想知道跟唐謙暗通想殺死自己的人究竟是誰?
還是說,青蛟會的情報已經將巡天司內部的人都給收買了。
不管是哪一種,都必須將那蛀蟲給找出來。
這一次是血魔老人他尚能對付,萬一下一次再執行任務,對方是陳淵無法抵禦的怎麼辦?陳淵可不希望這種事情再發生第二次。
不能將自己的性命寄託在對方實力弱上。
面色凝重的看了陳淵一眼,陶青元眉頭微皺:
“這件事本使會好好查一查的。”
巡天使執行的任務,只要認領之後都會封存,除了同級別存在根本不能閱覽,就算某些人能知道,也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像是血魔老人,如此清楚陳淵執行的是去大孤山剿匪的這種情況很少發生,除非有人能夠預料到這一步。
“卑職相信大人。”
陳淵露出些笑容,點到即止就好,不管如何陶青元也是他的頂頭上司,既然已經答應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你說血魔那傢伙去殺你,是唐謙在背後操控的?”陶青元的面色陰沉不定。
“不錯,此乃血魔圈養的鬼童子親口所言。”
“唐謙……”陶青元握住扶手兩端,微微用力。
眼中神色閃過殺機,明白是之前他與史雲龍聯手阻他,致使林北寒爲陳淵所殺的報復,截殺陳淵不僅是爲了林北寒,同樣也是做給他和史雲龍看的。
“大人,唐謙犯下大罪,此人不可留啊。”
“唐謙不是那麼好殺的,現在龍虎門的許凌天與其聯手,前幾日更是與史雲龍交鋒了一番,除此之外,神霄堂、金山寺……都不可不防啊。”
陶青元還是有些顧慮的,生怕引得更大的震盪。
“大人……放任纔是最大的禍患。”
相比於陶青元的顧慮,陳淵就顯得很果決了。
如果他是巡天使的話,一定不會讓自己的治下有什麼不穩的情況,如果有,那就覆滅就是了。
猶猶豫豫的只會更加壞事。
看了陳淵一眼,陶青元也知道他說的有理,但實力方面確實有些力有未逮,就算加上史雲龍,整個南陵府城也只能出動三位通玄強者。
其中他和史雲龍都只不過能發揮出通玄一竅的實力,而唐謙則是打通了第二竅,最主要的是……神霄堂和金山寺一定會坐收漁翁之利。
“本官會考慮的。”
陳淵沒有說自己現在的實力或許也能抵擋一位通玄強者,沒有交手之前,他現在還不敢斷言,而且實力暴露的太多並不好。
“待到章玄歸來纔是動手之時。”似乎是覺得如此之言有些喪失自家威風,陶青元最後又加上了一句。
“章大人?”
陳淵神色一動,他知道章玄此去是晉升通玄了,但數月時間都沒有動靜,陳淵也就沒有將希望放在他的身上。
第二百零五章 睚眥必報殺機現!
沒想到現在又從陶青元的口中聽到了章玄的名字。
“不知大人可有章大人的消息?”陳淵目光灼灼的看着陶青元問道,自從之前章玄離去之後,陳淵包括嶽山幾人便沒了他的消息。
想聯繫也聯繫不上。
“據本官所知,章玄突破已有月餘時間,或許用不了多久便會歸來,本官知道你的性子,不是個能忍受委屈的,
但眼下這種情況,上面求的是穩。”
陶青元隱晦的伸出手指爲陳淵指了指。
這一點陳淵其實也明白,不止是上面,像是陶青元以及知府這種的一方主官,都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心態。
“卑職明白的。”陳淵凝重的點了點頭,至於有沒有聽進心裏去就兩說了。
陳淵的性格確實如陶青元所說的那般,不是個捱了打獨自忍受的性格,一般對方打了他一拳,他就得還回去一刀。
還得是往心窩子裏面捅的一刀。
“明白就好。”
在陶青元看來,陳淵確實還是個明事理的人,除了之前殺死貝樂就不是個主動挑事的性格。
之後,陳淵又與陶青元攀談了一陣,被其指點了許多,同時,陳淵也請教了一些關於天罡修行的問題。
雖然陶青元心中有些好奇,但還是非常耐心的傳授了許多經驗,或許在他看來陳淵距離天罡不遠,提早知道一些很有必要。
甚至於,說到興起之時,陶青元還說了一些關於通玄境界的修行問題。
也正是在陶青元的傳授中,陳淵對罡氣有了更深層次的認知。
從納氣到凝煞,從凝煞到凝罡,本質上就是一種對天地元氣的更深層次哂茫鰪娮陨淼膶嵙Α�
像是初入納氣,只能慢慢以真氣錘鍊臟腑,讓其能夠適應煞氣,而那時……真氣對自身的漲幅有限,不能外放。
等到了凝煞層次,真氣便能破體而出,極大的增強自身戰力。
而到了罡氣境界,便是一種對天地元氣的初步哂昧耍宰陨眍笟馀c天地元氣相合,如此才能以罡氣護體,水火不侵,普通刀劍難傷。
天地元氣狂暴,必須要一步步的適應,一步步的哂茫瑒傞_始納入體內的天地元氣,都是經過煉化的將其狂暴之意磨滅成爲真氣。
到了天罡之境,便不需如此了,經過煞氣的從中鍛鍊轉換,肉身已然能夠相合,直接哂谩@也是天罡武者戰力會大幅增加的原因。
罡氣,不論是藉助的一些化罡靈物之內的靈氣,還是正午時分的陽罡之氣,本質上都是天地元氣的一種。
以煞化罡,便是逐漸掌控天地天氣以體魄和精神去適應。
傳聞在古時,那時的修行者便不修體魄,只是吞吐天地元氣,被稱作是練氣士,後來經過發展,武道纔開始昌盛。
陶青元說了一句話,陳淵記在了心中,那就是武者修行,體悟天心,就是掌控天地元氣的一種過程。
萬物掌控,方爲武道!
陳淵問他這等話是誰說的,陶青元的回答是傳聞中分立了武道六境的那位武皇留下的言論。
陶青元的指點對陳淵幫助很大,算是以另一種方式爲陳淵重新梳理了一下關於凝罡境界的修行,之前雖然也指點過他,但從沒有像今日這樣說的多。
對陳淵來說,陶青元對他算是頗爲看重了,這其中或許有之前章玄的緣故,但這份指點和庇護之恩,陳淵還是銘記於心的。
相比較他人來說,陳淵的這位上司已然算是很好了。
從巡天殿離開之後,陳淵迎面碰到了聶啓雲,二人擦肩而過,互相之間都保持了沉默,不過,陳淵還是從聶啓雲那一閃即逝的眼神中看到一絲忌憚和嫉恨。
隨着陳淵的地位和實力越來越高,必然是會影響到他的。
本以爲章玄離開之後,這巡天司內除了陶青元之外就屬他最強,但偏偏橫空出世了個陳淵,搶走了他的風頭,還是原本章玄的人。
以己度人,陳淵也不會多麼開闊。
隨後,陳淵便徑直前往了自己的公署衙門,還沒抵達門口就聽到了嶽山的粗狂嗓門,似乎在於莫東河幾人說着什麼。
等到陳淵現身之後,嶽山又是一陣恭喜。
陳淵取得的成就越高,他就越高興。
而就在陳淵回到府城之後不久,密切關注他的唐謙便收到了消息,面色極度陰沉,身上的殺機都要快壓制不住了。
本想着血魔老人這等高手出馬,陳淵必定飲恨,屆時自己不僅能爲義子林北寒報仇,還能給史雲龍以及陶青元一個警告。
他青蛟會的人不是那麼好殺的。
他倒是不怕陶青元翻臉,殺人的是血魔老人,關他唐謙什麼事兒?沒有證據,就像拿下一方南陵府的大勢力,陶青元還沒有這個本事和魄力。
只可惜,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陳淵的實力竟然如此之強,居然以凝煞修爲反殺了血魔老人,還登上了潛龍榜前百!
這個排名意味着什麼唐謙很清楚,只要不隕落至少也能突破通玄之境。
他可不希望自己有這麼一個對手,以陳淵的成長速度來看,或許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天罡,不能再繼續等了……
對付天才的最好方法,就是將天才扼殺在搖籃之中,決不能任其成長。
他覺得陳淵甚至已經知道了血魔老人殺他是自己在背後唆使,仇怨已經結下了,那就必須要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