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而等在許久的血魔老人也終於得到了陳淵現身的消息,大喜過望,心心念唸的陳淵終於來了,隨即命令手下的鬼童子隨時彙報陳淵的行程。
而他,則是要前往大孤山了!
在縣城內動手倒不是不行,反正也沒有什麼強者阻攔,殺了陳淵之後就能遠走高飛,但那樣動手的話,免不了是要徹底被朝廷記恨。
萬一來個強者不死不休,那絕對是非常難受的事情。
之前他離開青州就是因爲被一個強者追殺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只能依靠假死,才逃到了血州苟存。
即便是如此,那位強者知道他是假死之後,還是追到了血州……
能被唐謙都感覺慎重,血魔老人雖然沒有多麼慎重,但也絕對不輕視就是了,他知道陳淵這一次的任務,是大孤山上的那一夥山匪。
在那裏動手更爲合適!
清水縣衙內。
當陳淵亮明身份之後,清水縣尉和清水縣令立即將其請到了後堂,設宴款待。
巡天使的身份還是讓他們頗爲忌憚的,單論地位他們不相上下甚至他們在一縣之地更高,但若說是權力,
這可就不同了。
巡天使可是有先斬後奏之權的,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
宴席上,清水縣令孫元有些客氣的將陳淵引到主座,但被陳淵給推辭了,轉身走到下首坐下。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如果清水縣令和清水縣尉一來就是下馬威的話,陳淵說什麼也得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巡天使的威嚴。
清水縣的縣令叫做孫元,是個鬚髮有些灰白的老者,臉上一直含笑,但卻透着一股疏遠,距離頤養天年沒有幾年了。
他現在只想安穩退下去。
甚至清水縣尉準備上報那夥山匪之時,他就不太願意,因爲這有損他的政績,但耐不住縣尉執意,也只能同意。
縣尉張合豐與縣令孫元則是大不相同,他今年不到四十,正值壯年時期,整個人顯得較爲雷厲風行。
之前提出上稟除掉盤踞在大孤山的那羣山匪也是他所提出來的。
他之前與那些山匪交過手,只可惜最終還是以敗退告終。
“陳巡使之名,在下可謂是久仰了,沒想到府衙竟是派陳巡使前來,大孤山上的那羣山匪恐怕要遭殃了。”
縣令孫元撫須大笑,對陳淵極盡吹捧。
說其實力南陵無雙,巡天使中第一,潛力更是冠絕青州,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只要他出馬,那些大孤山的山匪只是手到擒來而已。
一旁的縣尉張合豐笑而不語,看着孫元的表演。
而陳淵也沒有被孫元的糖衣炮彈迷惑,心中隱隱間就有些感覺不太對的樣子,這簡直跟下馬威差不多了。
真以爲陳淵年輕少不經事,隨意吹捧幾句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這純粹是小看他了。
是以,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陳淵放下筷子,將目光轉到了縣令孫元的身上,道:
“本使這次來只爲一件事,剿匪!”
“清水縣衙上稟大孤山上的是逃卒,有什麼證據?”
如果只是一羣匪徒的話,巡天司是不會派人來的,這是縣衙的職責,而不是巡天司的職責,是以,這件事一開始陳淵就要說清楚。
如果是逃卒倒也罷了,但如果只是一羣落草爲寇的山匪的話,陳淵出手,他們必須得付出一些代價。
這個頭不能開,否則,日後下面的縣衙不論出了什麼事,豈不是都要巡天司動手?
張合豐與孫元對視了一眼,放下筷子,輕聲道:
“此事,自然是不敢亂說,那羣匪徒……”
在他的講述中,那些盤踞在大孤山山上的山匪是兩個多月前落草大孤山的,一開始沒有什麼動靜,但一個月前襲擊了縣域內一些家族的商隊,死傷慘重。
經過縣域之內的幾大勢力聯手,縣衙決定動手鏟除那些山匪。
只可惜事與願違,爲首的山匪頭子實力比他要高一線,其手下的人也是個個精銳,上馬一衝,縣衙內的捕快和衙役就散了。
最終落敗。
雖然敗了,但張合豐還是感覺出了,這些人不是普通的山匪,上馬嫺熟,令行禁止,不似山匪倒像是軍隊。
所以,他纔會強硬的反駁了縣令孫元,將此事上稟到了府衙。
期望府衙那邊來人,將這些匪徒除掉。
“照張縣尉如此一說,那些人確實有些像是逃卒……”陳淵目光閃動。
“是啊,所以還希望陳巡使能迅速將那些作亂的人剿滅。”孫元連忙說道。
“剿匪可以,這本就是本使此次的職責,但清河縣衙得拿出找猓偛荒茏屛业氖前装壮隽Α!标悳Y淡淡的說。
他不缺銀子,但手下的人還是挺缺的。
畢竟,誰也不會嫌錢多不是?
“這……”
孫元有些猶豫。
張合豐確實沒有多少驚訝,直接開口道:
“陳巡使開個口,只要能做到,清河縣衙一定不推辭。”
給了張合豐一個滿意的眼神,陳淵伸出兩根手指:
“兩千兩銀子,外加縣衙內出兩百名捕快輔助。”
開玩笑,他陳大人的出場價豈是那麼廉價的?
這都是巡天司的慣例了,一般的巡天使都會在縣衙上面敲一筆銀子,因爲這樣的任務與其他追緝什麼逃犯不同。
這基本上還是縣衙的職責,但他們辦不了,只能尋求幫助。
孫元眉頭微蹙,沉默了幾息時間:
“陳巡使,銀子縣衙尚且能湊一湊,可兩百捕快……不瞞陳巡使說,我清河縣本就是較爲窮困的縣域,滿打滿算也只有二百左右的捕快,之前還傷亡了一些。”
陳淵靜靜的看着他沒有說話。
咬了咬牙,孫元低聲道:
“此事有些難辦,希望陳巡使高抬貴手……”
陳淵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
“難辦,那就別辦了!”
地方縣衙配合巡天司行事本就是規矩,要不是場合不太對,陳淵直接就掀桌子了,他現在算是清楚了,之前孫元的恭維就是不想出錢出力。
白白讓他幹活,這可不行!
看着陳淵隱隱有些發怒的意思,縣尉張合豐站了出來勸道:
“陳巡使勿急,此事清河縣衙一定配合巡天司行事。”
孫元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但看着陳淵身上隱隱的危險氣息,還是有些恐懼的,只能在心中暗道:
“年輕人太氣盛,不能與之衝突。”
巡天司的行事風格,他可是非常清楚的,一言不合就拔刀。
還有,面前的陳淵將手放在桌子上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要掀桌子不成?
嗯……
想想,似乎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第一百九十二章 套娃?
陳淵沒有說話,而是將目光轉到了清水縣令孫元的身上,想看看他是個怎麼樣的回答。
如果不滿意……
呵呵。
陳淵這次接下的任務可沒有規定時限……如果還是難辦的話,那陳淵可能就會去探查一下那羣大孤山上的山匪。
如果沒有人身懷氣撸谴蟛涣司筒还芰耍�
過幾日再動手。
縣尉張合豐連連給孫元使眼神,彷彿再說不要激怒陳淵,他的實力很強地位很高,得罪他得不償失。
而且大孤山的麻煩也沒辦法解決。
深吸了一口氣,孫元臉上的鐵青之色迅速隱去,轉爲一臉的笑意:
“陳巡使勿憂,這件事就算再難辦,我等也一定辦好就是。”
言語之間,隱隱將陳淵當做上官的模樣。
之前見到陳淵的時候,他確實有些想法,想着陳淵的好名聲吹捧幾句就能不需要縣衙出力就會對大孤山動手。
爲他們解決麻煩。
但從方纔陳淵的一番言語來看,他根本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凡事以利爲先,張口就要兩千兩的銀子,
他兩年也貪不了這麼多銀子的!
還要兩百捕快當做炮灰……
不得不說,損失是非常大的,但陳淵開了條件他們要是不滿足的話,也不知會是個什麼後果,他可是聽說過巡天司的作風。
動不動就給人按個罪名抄家滅門。
雖然他有七品官身,但萬一陳淵要是衝動了呢?
所以,衡量過後,又在張合豐的眼神勸誡下,他最終還是決定屈服一下。
大不了那些銀子讓縣城內的富戶們出,巡天使的名頭還是很嚇人的,誰要是不給,直接就報他陳淵的名字。
“如此甚好,既如此,明日就動手吧。”
陳淵笑了笑,面色由陰轉晴。
孫元與張合豐互相對視了一眼,微微頷首。
……
……
大孤山,
山寨之內。
數十名衣衫稍稍有些破爛的山匪,身姿挺拔的警戒着山下,山寨位於山腰,是一片很寬闊的平地,近百匹馬被人看守着喫草。
而在山上,此刻倒是頗爲熱鬧。
一個個體型壯碩的漢子推杯換盞,好不快活。
但坐在上首的黑臉大漢卻是沒有想象中的那般高興,看着下方有些喧鬧的場景,不知爲何,總有些煩悶。
端起一碗酒一飲而盡,黑臉漢子的眉頭微微有些皺着。
忽的,從其身側走來一名面色清秀的年輕人,步伐很快,短短數息便到了黑臉漢子身前,躬身道:
“首領,出事了!”
黑臉漢子暗道一聲果然,神色沉靜的問:
“出了何事?”
“方纔有兄弟從清水縣城回來,說……巡天司的人來了!”年輕人面色十分的凝重。
“巡天司!”
黑臉漢子拳頭握緊,低聲呢喃。
他當然聽說過巡天司的名頭,自身最爲忌憚的也是巡天司,因爲……他確實如清水縣衙內上稟的那般,是逃卒。
他叫燕開,本是涼幽邊境近百萬大軍中的一普通校尉,由於犯了些事兒,被人誆騙當了逃卒,才一路逃至青州南陵府境內。
吞併了幾夥山匪,落草爲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