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你知道爲什麼嗎？”
“爲什麼？”
陳淵心中愈發的不安。
“因爲我想見你。”
“嗯？”
“你是一個千年難遇的天才，比當初的那個自稱爲羽的傢伙更爲強大，更爲難得，你的成長經歷同樣也讓我很好奇。
幾年之前，你還只是一個血脈不錯的普通人，按照軌跡，你應該終老於一座小縣城，至死的極限，也結不了丹。
但幾年後，你卻逆天改命，坐上了人皇之位，實力堪稱通天徹地，在我之下，你足以稱得上是無敵。所以我想探尋一下你的祕密。”
太昊仙尊直直的盯着陳淵道。
“朕同樣對你很好奇，你能夠告訴朕，你爲什麼要禍亂人間嗎？”陳淵回道。
“禍亂人間？”
太昊仙尊神情不變，輕聲道：
“那只是你的片面之言而已，我……是在拯救人間，在大勢之下，即便是造成了一些傷亡，也是在所不惜的。
我爲天道化身，怎麼可能會去禍亂人間？”
太昊仙尊不贊同陳淵的說法。
“拯救人間？隔絕天地，迷亂規則、遮掩天地，如此拯救嗎？”
“那只是所必須要付出的一些代價而已。”太昊仙尊的幽幽目光，直視着陳淵問道：
“其實，對於此方界域的大劫，你也應該清楚一些纔對。”
“你指的是……域外邪魔？”
陳淵心中一動。
隱隱有了一些預感。
而太昊仙尊也在此時點了點頭，輕聲道：
“不錯。”
他似乎有很多話要說，沉吟了片刻，繼續說：
“三千年前，妖族勢大，人族式微，不得不苟存在妖族之下，祈求生路，那時……是人族最爲黑暗絕望的時刻。
之後人族武皇應叨蒙瞎艂鞒校魑涞狼奥罚潭虝r間，便修行到了六境，元神肉身雙修，戰力無雙。
他平定了天下，趕走了妖族，立下了不朽皇朝，還意外的得到了一株不死神藥，本以爲能夠永生不死，萬古不滅。
但那仙藥本身卻本源流失，不復從前，嗯，還有被徐福偷走的那一片葉子，其實只是武皇的一個試驗品而已。
他想看看徐福吞噬了仙藥後會如何。”
“他得了長生……”想着當初的那個東瀛地底的傢伙，陳淵繼續道，以對方的壽元，的確……遠超常人。
“得到了長生，卻也失去了一些東西，那是清醒的神志，徐福之所以被鎮壓，只是因爲他當初化身爲魔，犯下了殺孽。
才被放逐海外，以歲月去消磨他的力量。”
“還有呢？”
“在看到徐福的模樣，英明神武的武皇自然是不願意失去神志，他是人族的皇者，天地的主宰，若是他失去了神志。
那將是一場真正能夠席捲一切的大劫。
所以，他暫時封存了仙藥，歲月流轉，他找到了辦法，那就是抽取界域本源，重新讓得自域外的不死仙藥重新煥發生機。
可以消除一些影響神魂神志的東西。
也正因此，天地間的本源被抽走了很多，使得天地大變，武者的壽元也因爲各方面的原因，大幅減弱。
不然，至少還能夠增加一倍有餘。”
太昊仙尊似乎真的是孤獨了太久，想找個人傾訴，孜孜不倦的爲陳淵講述着數千年前的那段，不知真假的祕辛。
“在歲月的等待中，後來一個意外，打斷了武皇的謩潱莵碜造队蛲獾男澳В鞘切澳б蛔澹瑸⒃谛强罩械奶阶印�
被武皇發覺，也被武皇誅殺。
他探知到了域外邪魔位於何地，衡量了雙方的力量，武皇決定爲了此方界域犧牲自己，虛空中的兩道屏障，其中一道，就是武皇引天地星空之力，所佈下的。
天仙之下難以打破，同時，還能夠遮蔽此方界域的位置，讓潛藏在此方界域的邪魔一族，無法準確的將位置傳出去。
這是他做的第一件事，第二件事……他獨身一人，橫渡星空，殺向了域外邪魔，最終戰死星空，他做到了自己當初登上皇位的諾言。
爲人族赴死！”
陳淵目光凝重，靜靜的聽着太昊仙尊的講述，如果真若是如此，那武皇的確是值得欽佩，雖然也爲了自己，抽取天地本源。
但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面，卻沒有絲毫猶豫，爲了此方界域，殺向了星空。
“域外邪魔被擋住，卻沒有消失，數千年來，他們一直都在尋找這方界域，現在界域的位置已經泄露，域外邪魔正在趕來。
而仙域所做的一切，同樣也是爲了擋住域外邪魔，抽取本源，是爲了不死仙藥，混亂天地是爲了亂世生出更多的仙人。
現在……你懂了嗎？”
太昊仙尊直視着陳淵，眼神中彷彿在說，其實他纔是那個禍亂人間存在，而仙域所做的一切，纔是對的。
陳淵沉默不語，他自然不會被太昊仙尊三言兩語說動道心，他在思索更多的東西。
“你是人族的皇者，此方界域的主宰，當初武皇願意犧牲，你呢……願意犧牲自己嗎？”
“楚太祖的回答是拒絕？”
“是，他覺得自己可以阻擋所謂的邪魔，可最終，他連我都不是對手，又怎麼能去守護此方界域？”
“朕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仙域因何而來，你……又爲什麼知道的那麼清楚，無論是武皇的生平，還是域外邪魔。”陳淵目光凝視着對方。
心中隱隱有些預感。
第八百八十九章 武皇是我，但我不是武皇！
“仙域因何而來，你……又爲什麼知道的那麼清楚，無論是武皇的生平，還是域外邪魔。”陳淵目光凝視着對方。
心中隱隱有些預感。
從太昊仙尊一五一十說出數千年的祕聞開始，陳淵心底裏就有了猜測，尤其是……太昊仙尊同時也是天道的身份。
他身上的氣息，跟他之前進位人皇，那九天之上所凝聚的豎眼一模一樣。
天道之眼！
似乎早已經便預料到陳淵會有此問，太昊仙尊表現的並不驚奇，直視着陳淵問道：
“仙域……因何而來……呵呵……你走武神之道，應該清楚，無論是肉身之道還是元神之道，本質上都是集偉力歸於自身。
開天闢地！”
“地仙者，可開祕境，依附天地，五行輪轉生生不息，天仙者，化規則爲法則，那……六境之上的第七境呢？
呵呵，其實也是開闢天地，仙域不同於祕境，勝於祕境，乃是自成一方的小天地，規則圓滿，但大道有缺。
也正因此，纔有法則之寶長生臺，正是以仙域爲基石所凝聚，這也是那些仙人爲何在仙域會更強，在外界會削弱。
因爲他們的神魂，都被容納入了此方天地，再有武皇的生平，和那域外邪魔的事情，你不妨猜猜……我是誰。”
太昊仙尊輕聲笑道。
他沒有表現出什麼太大的敵意，自始至終都是如此，似乎只是爲了找一個‘夠資格’的人吐露自己的孤獨。
陳淵乃是武神之道的強者，距離天仙只有一步之遙，凝聚了人皇氣撸耸潜袣膺而生的存在，他便是夠資格的人。
“武皇！”
陳淵凝視着對方，猶如驚雷般的吐露出了自己的猜測。
無他，第一是武皇和域外邪魔的生平，數千年歲月流轉，能夠對當初的情況知道的如此清楚，必定不可能是外人。
第二，他說的其實已經足夠明顯了。
開闢天地……
六境武者是絕對做不到這一步的，這一點他基本可以證明，因爲他現在也只能開闢祕境，而無法開闢出如仙域般的小天地。
而能夠做到的人，必定是超過了六境的存在。
數千年來，如果真要評比一位人間至強者，想來很多人都會想到一個名字。
武皇！
梳理武道，創通天六境，逆勢崛起，橫掃人間，這便是武皇的強大。
更別提，太昊仙尊所說的話。
橫擊域外邪魔！
只有真正面對過域外邪魔，才能知道他們的恐怖，很巧，陳淵就面對過，就是那位附身在墨嬰身上的羅天魔神。
他費盡千辛萬苦，最後憑藉着氣呒缐沤鉀Q了域外邪魔，陳淵知道那傢伙的恐怖之處，甚至於，從其留下的話語中不難看出。
他所殺的，甚至可能只是一個分身而已。
分身都有天仙巔峯，真身又該有多強？！
武皇敢橫擊邪魔，已經證明了他的強大之處，如果說有誰能夠開闢出一方規則齊全的小天地的話，數千年來，有名有姓者。
唯有武皇一人！
“你說的算對，但也不全對。”太昊仙尊回道。
“嗯？”陳淵眉頭一挑，似有些意外。
他說的……不對？
“武皇是我，但我卻不是武皇……”停頓了片刻，他繼續看着陳淵說：“武皇的確是隕落了，隕落在星空之中。
也正因此，依靠着此方界域的那層屏障，和他偷襲了域外邪魔，纔有了現如今此方界域的三千年安寧，他是一個真正願意爲了人族，爲了這一方天地犧牲自己的存在。
但我不是……”
“那你……”
“你可見過善惡之分？”太昊仙尊道。
“見過……”陳淵沉默一瞬，點了點頭。
當初的摩羅前輩就是如此，分爲佛相和魔相，是在發現佛門竟然跟仙域聯手，奴役着人間，自身的理念發生了懷疑。
繼而誕生出了善惡之分。
“人有三魂七魄，更有意識之分，當初武皇突破第七境時，便有了我的出現，你也可以稱我爲武皇的惡念。
所以，在武皇死後，我才能夠逐漸的掌控這一方小天地，我才能夠與天道相合。”
“爲什麼跟我說這麼多？”
“方纔就已經說了，第一個是我太孤獨了，孤獨到你無法想象，得到了什麼，就一定會失去什麼，與天道相合。
我的確堪稱是人間的主宰。
但天道的力量太過恐怖，也太過駁雜，我在掌控的過程中，只能龜縮在這一座小天地，數千年歲月……那種苦楚難以想象。
至於第二個，我希望你能夠做出一些犧牲。”
陳淵目光微沉：“犧牲？”
這似乎是太昊仙尊所表現出的第二次這種意思了。
“武皇的記憶與我共通，直到他臨死前的最後一刻，所以我知道，域外邪魔之中，有第七境的恐怖存在，武皇就死在他的手中。”
“等等……武皇難道沒有突破第七境？”陳淵忽然問道。
太昊仙尊點了點頭：
“通天六境之分，不是武皇所創，他也只是得傳承而已，在六境之上，還有第七境不朽金仙，這一境壽元以萬年計。
超脫界域，不死不滅，豈是那麼容易突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