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叮叮小石头
即便是類似於章玄,葉塵白等人也各有封賞,除此外還有那些降了的前晉朝臣,基本上也都有了妥善安排。
只不過因爲時間有限,他們大部分人的封賞不會出現在紫金山的大封之上。
除了那些有功之臣外,陳淵更是大赦天下,免除中原十三州稅賦十年,更是在最後時刻,將氣氛推演至了巔峯!
引得無數百姓瘋狂。
這可不是單單隻免賦,還有最爲嚴苛的稅!
歷朝歷代,即便是開國也基本上都是免的賦,而並非稅。
這一次一免就是十年,堪稱是前無古人,後未必有來者了,更是讓大燕的國呷缤一鹋胗鸵话悖澒澟噬�
可以預見,當這則消息傳遍天下之後,會引得多麼大的動盪。
那些百姓即便是將其供奉爲聖人,也毫不爲過。
雖然國家財政方面會少一大部分,但近幾年來,南征北戰,掠奪草原西域、東瀛以及諸多中原江湖勢力,世家門閥所得的資源足以覆蓋這些損失。
要不是有如此大的盈餘,陳淵也不會免除稅賦十年之久。
這些,都是開疆拓土得來的。
北蠻、西域、東瀛、都是好地方啊。
他們積攢上千年的財富被掃除一空,無私奉獻,是值得所有中原百姓所銘記的,至於這些地方的百姓會不會遭受困苦……
這於他何干?
他是中原人族的皇帝,而非是整個人間的天帝。
等到十年過後,稍稍給他們一些恩惠,便足矣消磨掉一切不滿,甚至於,都能夠勾起他們對於陳淵更大的敬畏之心。
而陳淵之所以如此做,除了體諒中原百姓近年來遭受戰亂,困苦不堪之外,還因爲他要匯聚整個中原的民心。
等到日後凝聚人皇氣叩臅r候,才能夠更強。
之所以是十年,也是因爲仙域將會在九年之後降臨。
陳淵站在的不只是自己一個人的立場,還是整個中原人族的立場,能夠更大限度的調動起所有的民心力量。
這……便是他的目的!
……
大燕聖武一年,七月十六的開國大典,不出任何意外,果然在中原乃至是整個人間,都掀起了滔天浪潮。
無數百姓奔走相告,宣揚着陳淵的仁慈之政,免稅十年,堪稱當代聖人。
大部分的百姓心思都很簡單,只想要將日子過好,能夠活得下去,前朝不給他們這個機會,現在,大燕給了。
他們自然擁護。
許多地方都爲陳淵這位大燕皇朝開國皇帝立下生祠,每日供奉,儼然將其當成了千年一出的絕世聖人。
而這種行爲,無疑是讓大燕的國撸鸺闩噬m然之後還會回落,但如此之國撸步^對是堪稱前無古人。
至於後有沒有來者,誰也不清楚。
陳淵的威望,已經達到了升無可升的地步,聖武大帝這個名號,也開始逐漸傳揚在天下,愈發的朗朗上口。
因爲陳淵現如今已經是皇帝,誰敢直呼其名,便是大不韙。
相比較於普通百姓所關注的稅賦問題,那些江湖武者所關注的卻是那場巨大的封賞。
武帝陸乘風,也第一次正式的走入到了臺前,他們這才清楚,原來千年之前與楚太祖處於同一時代的武帝竟然沒有死。
不僅沒死,現在還成了大燕的國師!
堪稱恐怖!
除此外,還有靈山聖佛地藏王,兩大地仙大能爲其羽翼,數位六境仙人臣服,無數化陽境界的真人真君歸於朝廷。
這一刻的大燕,堪稱無敵。
甚至論起興盛,都超過了千年之前的大楚開國,畢竟,當初的大楚,也只是得到了數個仙門的支持,坐穩了江山。
而大燕,則是將天下所有仙門收入麾下,那些所謂的仙門如今都成爲了大燕的國教,那些天榜之上的仙門掌教。
也都成爲了大燕的附屬。
這時候,曾經的‘朝廷鷹犬’一詞,已經無人再提了,因爲細算起來,江湖中的頂端勢力都是朝廷鷹犬。
誰要是敢表露出絲毫不滿,那迎來的可就是滅門之災了。
皇朝建國之初,便是最爲強大的時刻!
許多人都預言,陳淵這位大帝,將成爲超越楚太祖的存在,達到當初人族武皇的層次,甚至未來有朝一日都將飛昇仙域。
而只要強大的皇朝能夠壓服四方,憑藉現如今的實力,足以傳承數千年。
換言之,聖武不死,大燕不滅。
他們所有人都將永遠徽衷诼}武大帝的陰影之下,有人爲之興奮,認爲這是前所未有的人族盛世,乃是最爲輝煌的時刻。
有人爲之沮喪,認爲自此之後,所謂的江湖將歸附在聖武大帝的腳下,匍匐稱臣。
但無論他們想不想,願不願意,也都清楚,他們無法改變這一點,既如此,爲何不以更好的姿態去迎接這個大勢呢?
……
聖武一年,七月十七。
觀星樓上,一襲黑色龍袍的陳淵負手而立,目光凝視着前方,好似星空一般淵深,彷彿蘊藏着一切,包容着整個天下。
在他的面前,則是如同黑海一般的大燕國撸w壓在整個神京城的上空,不到一定境界,根本無法看到這一幕。
這是遠超過當初大晉的國撸顷悳Y一步步努力,一步步提升自己的民心,方纔能夠在開國之際,凝聚如此龐大的力量。
他甚至能夠感覺到,國呋罩在中原十三州之上,與他相合,生生不息,完全可以瞬息之間抵達十三州的任何一處。
當然,前提是本身也要擁有極其強大的力量。
不做皇帝,不坐上龍椅根本無法體會到這一點。
“陛下,王平帶到。”
一名身着金甲的年輕武者,在陳淵背後躬身行禮道,他是蜀山聖地的一位護法,現在是陳淵身邊的近衛之一。
而在金甲武者之後,便是一襲青衫的王平,略顯好奇的看着前方的身影,看着熟悉,實則卻如此的陌生。
似乎從當初淵哥兒離開平安縣,進入南陵府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拉開了這樣的距離。
陳淵略一抬手,金甲衛躬身退下,整個觀星樓內便只剩下了陳淵和王平二人。
“平安縣縣尉王平,參見陛下!”
王平躬身一禮。
“在朕的面前,你還要如此多禮嗎?”
陳淵淡淡道。
“嘿嘿,畢竟是君臣有別。”王平憨厚的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本可以接受受封的爵位的。”身爲陳淵的發小,早期的幫手,莫說是伯爵,即便是一個沒有實權的侯爵也絲毫不爲過。
只可惜,王平推辭了。
他這纔將其詔入宮內。
“陛下,咱有幾斤幾兩咱自己清楚,根本受不住那等封賞,倒不如給那些有功之臣,給我浪費了。”王平聰明的一點就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除了當初在平安縣的些許情誼,等陳淵走出平安縣後,他除了幫忙打掃一下房子外,沒有幫過陳淵任何事。
不是不願,只是沒有那個能力。
他能做的,就是少給陳淵添一些麻煩。
只可惜,在大燕開國之際,他還是被傳入了京城內,人生中第一次離開平安縣那麼遠,他很不適應,當知道陳淵給他的爵位之後,更加不適應了。
“章玄受得,你受不得?”
“我……”
“還是叫淵哥兒親切一些。”
“淵哥兒,我的資質和實力你是清楚的,跟章大人根本比不了,這輩子的上限就是凝罡境界了,通玄沒有可能。
留在平安縣倒還算是能夠有點用,來京城當個閒散伯爺實在是耐不住,況且,跟隨陛下……淵哥兒您打江山,有那麼多的有功之臣上限纔是伯爵,我一個……呵呵,實在是有些不太合適。”
王平有些猶豫的說道。
他親近的是當初在平安縣的淵哥兒,而隨着他地位和權勢的提升,王平現在面對陳淵,不由自主的就會生出一股莫大的壓力。
即便是他本能的不想如此,但也壓制不住自己的內心。
“真是這麼想的?”
陳淵開口道。
“這是當然,咱騙誰也不敢騙淵哥你啊。”
“若是留在京城,你即便是根骨不佳,也有更好的機會,可以踏入上三境的武道。”
“淵哥兒,我知道武者之修行,並非是只依靠資源,同時還有心性,我只適合當個縣尉,實在……辦不到啊。”
並非是王平不知道好歹,實在是他有點害怕。
突破失敗,可是會折壽,甚至是隕落的。
他叫王平,這輩子只想平平安安的過完一生就足以了。
“罷了,那你還是回平安縣吧。”
陳淵擺了擺手。
“淵哥兒放心,平安縣的宅子我一定保存好,您哪天要是有了閒心,別忘了回來看看啊……”王平嘿嘿一笑。
彷彿又回到了當初陳淵離開平安縣的時候。
“會回去的。”
陳淵望着前方,輕聲道。
“那……臣就告退了。”
“嗯。”
……
“怎麼了?”
一襲宮裝鳳袍的蘇紫悅緩緩來到陳淵近前,看着他凝望着遠方,有些好奇的問道。
“沒什麼,只是有些感傷而已。”
“因爲王平?”
“你見過他了?”
“沒有,方纔遠遠看了一眼,他怎麼了?”
“辭爵不受,甘回平安。”
“呵呵,倒是個聰明人。”蘇紫悅莞爾一笑。
“聰明?”
“是啊,王平的修爲能力都不出校幢闶钦{到京城,以陛下您的修行態度,也不會時時掛念此人,甚至於可能因爲給了他封賞後。
就不再想起他,但現在這個王平辭爵不受,回到平安縣,您豈不是偶爾就會想起此人?”
“你啊,想的太多了,王平是個什麼性子,朕最爲清楚,並非是刻意推辭,而是真的想要回到平安縣度此餘生。”
“妾身怎麼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王平可能親近的是當初那個平安縣衙役陳淵,而不是現在的聖武大帝陳淵。
當您想起他的時候,就變成了衙役陳淵。”
“好了,不說了,你怎麼過來了?”陳淵搖搖頭,再說就有點煽情了,尤其是跟一個男人煽情,他實在是不適應。
“陛下不妨猜一猜?”
蘇紫悅眨眨眼,輕聲道。
“後宮出亂子了?”
“幾個妹妹都不是折騰的性子,能出什麼亂子,你啊,不會是話本小說看多了,以爲真的在我手上還有什麼宮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