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浮你一笑
腥私涣髁艘魂嚕n風便打算暫辭三人,爲星魔島之行做準備。
這時卻聽獨孤凌雲開口道:“韓風,我父親想要見你!”
聽說鎮南王要見自己,韓風有些意外,當初在帝都,他曾求見過對方,卻喫了閉門羹。
但無論如何,對方是念雪的父親,當年在帝都,對自己還曾有朝堂相護之恩,韓風自然不會拒絕。
當下,韓風便先辭別宇文默和穎王,隨獨孤凌雲一路飛遁,來到第一戰區後方,一座獨立別院之中。
別院周圍沒有任何防守,空空蕩蕩的,獨孤凌雲帶着韓風一路來到中堂。
廳門緊閉,獨孤凌雲在門外站定,神情不自覺的一肅。
“父親,韓風帶到了。”
韓風也朝房門內,拱手一禮。
“小子韓風,拜見鎮南王!”
房間裏沉寂片刻,傳來一道渾厚的嗓音。
“你們進來吧。”
話音落下,廳門大開,寬闊明亮的大廳內,獨孤鴻身着一襲便裝,雄壯身軀高坐廳堂首位,宛如一尊天王塑像,不怒自威!
韓風望向獨孤鴻,見對方面無表情,當下便和獨孤凌雲一同邁步而入。
然而,兩人剛一步跨入房間。
原本平靜無波的廳堂內,卻是突起波瀾!
一股強大的阻力憑空產生,令兩人身形一震,幾乎要被直接推出廳外。
“嗯……?”
韓風和獨孤凌雲對視一眼,都是一怔,隨即就見獨孤鴻風輕雲淡的一抬手,示意道。
“你們進來坐吧。”
他的手掌示意的,正是自己下首處的兩個座位,但距離廳門至少有十丈距離。
“是,父親!”
聞聽此言,獨孤凌雲不動聲色,直接咿D體內能量,強大氣勢發散,頂着壓力朝廳內邁步。
韓風見狀,心中一動,也不多言,直接咿D靈力,也頂着這股壓力進入大廳。
二人順着大廳廊道向前,然而,這股壓力卻是非同小可,每跨出一步,壓力成倍疊加。
饒是二人都有準日級戰力,此刻前行起來,也是異常困難。
獨孤凌雲功力深厚,前行的速度,比韓風快上些許,雖然步伐緩慢,卻是一路不停。
而韓風只前行了數丈,自身靈力和天地元力,就已經被催動到極致,步伐停滯不前。
對此,獨孤鴻渾若未見。
而韓風則直接咿D體內浩瀚氣血之力,血肉之軀,迸發山河偉力。
原本停滯的步伐,此刻驟然加速向前,竟隱隱追趕上了獨孤凌雲。
感受到這一變化,獨孤鴻終於是眼皮微抬,掃了韓風一眼。
隨後,韓風和獨孤凌雲,都已經走到了大廳深處,距離那兩個座位,只有丈許之遙。
然而,此時那股澎湃洶湧的排斥力,卻也達到了頂峯。
兩人如同頂着驚濤狂潮前進,每移動一寸,都是艱辛無比。
終於,獨孤凌雲眼中精光爆射,一咬牙,直接將體內功力施展到極致。
一道金燦燦的法則銘文自其身前浮現,獨孤凌雲沐浴金光,身軀瞬間膨脹一圈,頂着如山巨壓,重新邁動步伐。
與此同時,同樣是舉步維艱的韓風,在這一刻,眼中神光閃爍。
聚神境中期的強大神念之力爆發,抵擋住前方壓力,橫推向前!
最終,韓風和獨孤凌雲都各自落座,韓風的速度甚至比獨孤凌雲,還隱隱快上一分。
待兩人落座後的瞬間,周圍的恐怖壓力,無聲無息消失,沒有一絲痕跡。
二人都是暗暗平復着體內翻湧的氣息。
而上方,製造了這一切的獨孤鴻,由始至終卻平靜的像個沒事人一般,自顧自的端起一杯茶水渿L,可見其實力何等高深莫測。
二人落座後,廳內一片寂靜。
最終韓風起身,再度朝獨孤鴻拜道:“多謝王爺當初在帝都爲晚輩求情,晚輩感激不盡!”
獨孤鴻聞言,隨意的擺了擺手,平淡道:“韓總督不必言謝,本王只是看不得那幫文官勳貴們,仗勢欺人,自己卻受不得半點委屈的嘴臉。
再者,似韓總督這般天賦不凡的後輩,也是帝國不可多得的人才,前途無可限量,說不定,本王將來……還要仰仗韓總督鼻息。”
聞聽此言,韓風面色微變,忙道:“王爺言重了,晚輩豈敢!”
獨孤鴻卻是露出一絲冷笑,目光倏然變得犀利如刀,冷冷的掃視韓風。
“不敢?韓總督連陛下聖旨都敢違抗,大鬧鎮北王府,破壞我鎮南王府和鎮北王府聯姻。
如此膽量,試問普天之下,又有幾人能與韓總督相比?”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一室不治
大廳內,獨孤鴻舊事重提,道出韓風大鬧鎮北王府,破壞兩家聯姻之事。
令大廳內本就有些尷尬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一旁的獨孤凌雲見狀,打圓場道:“父親,韓風年輕氣盛,這也是一時衝動所致,而且此事已經平息,陛下也沒有責怪……”
不等獨孤凌雲把話說完,獨孤鴻冷厲的目光驟然掃向他,令獨孤凌雲話語一滯。
“哼,你還有臉開口,當初派你代表我獨孤家前去聯姻,你卻把事情辦成這般模樣,令陛下威嚴受損,我獨孤家祖輩蒙羞。
陛下雖未責罰,身爲臣子,自當愧疚自省,我難道沒有教過你這些道理嗎?”
獨孤凌雲雖然是一位準日級強者,在外面,備受他人敬重。
可面對自己父親,他卻是沒有半點脾氣,被訓斥的縮着腦袋,不敢反駁一句。
大廳內,再度陷入一片寂靜。
然而,此時沉默的韓風,卻是忽然開口。
“王爺,這件事情,與獨孤兄無關,晚輩也承認自己行事,的確有些衝動魯莽。
但晚輩認爲自己並沒有做錯,晚輩斗膽直言,錯的或許是陛下,是王爺您!”
一句話,令原本寂靜的氣氛,變得窒息般凝固。
獨孤凌雲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獨孤鴻也是微微一怔,隨即目光驟然一寒。
“放肆!”
一股狂暴氣勢席捲而來,直接將韓風震得倒滑至廳門,腳下地面都出現一條凹陷的溝壑。
獨孤鴻神情冷厲,冷叱道:“膽敢對陛下無禮,韓風,你不想活了!”
面對獨孤鴻壓迫性的氣勢,韓風也感到一陣陣窒息般的壓力。
但他卻是咿D全身能量,死死抵擋住這股威勢不退,並昂首望着獨孤鴻。
“王爺,君王之過,身爲臣子,的確不該妄議。
但王爺您,又是否承認自己的錯誤。”
獨孤鴻聞言,目光微微一眯,冷聲道。
“哦……你認爲本王有錯?”
韓風直言不諱道:“當然,這場聯姻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王爺答應此事前,可曾詢問過念雪,是否答應此事?”
獨孤鴻冷哼道:“兒女情長之事,豈能與國家大事相提並論。”
韓風聞言卻是搖頭道:“王爺,我知道獨孤家世代忠良,效忠帝國,您老人家更是國之柱石,爲帝國鞠躬盡瘁,奉獻了一切。
但此事,恕晚輩不敢苟同,大丈夫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一室不治,何以治天下!”
“一室不治,何以治天下!”
聽到這句話,獨孤鴻神色微震。
韓風則繼續說道:“王爺您可曾想過,於你而言,不配與國家大事相提並論的兒女情長,卻可能會讓念雪痛苦一生。
您是帝國的英雄,也是念雪心中,頂天立地的父親,連她的命叨疾荒苁艿侥谋幼o,反而要淪爲一個犧牲品,試問,她如何能不絕望。
而或許,在將來的某一天,王爺您回想起此事,也會悔恨自責,可到那時,爲時已晚!”
韓風這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卻又真摯懇切。
獨孤鴻聞言,一時間竟是神情微微呆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似是在回憶着什麼。
韓風也不再言語,靜靜等候。
良久,獨孤鴻那張威嚴冷峻的面龐,漸漸緩和,身上氣勢一斂,再度打量起韓風。
“韓風,你的確是膽大包天!但你的話……並非是全無道理。”
見自己父親被韓風當面指責,他竟然沒有動怒,甚至還贊同了韓風的話,獨孤凌雲驚詫無比。
就連已經做好準備,迎接獨孤鴻滔天怒火的韓風,也是有些詫異。
但隨即,獨孤鴻又看向韓風道:“韓風,本王姑且不與你爭論對錯,本王就問你一個結果!
雖然你阻止了我們兩家聯姻,可是你與呼延戰定下了三年之約,時間一到,你就要與呼延戰決鬥,難道你認爲,以你的實力,能夠在一年後擊敗呼延戰?
而若不能擊敗他,你便必死無疑,念雪還是要嫁入鎮北王府,你鬧這麼一出,又有什麼意義?”
面對獨孤老帥的質疑,韓風面不改色道:“王爺,所爲事在人爲,呼延戰雖然很強,卻並非不可戰勝!”
獨孤鴻聞言,冷笑道:“呵呵……事在人爲?
可笑,你真的清楚呼延戰的實力嗎,就敢誇下如此海口!”
韓風沉吟道:“我知道,鎮北王的強大,或許會超乎我的預料,但王爺又怎麼知道,一年後的我,又會是何等實力?”
韓風的目光與獨孤鴻隔空對視,鋒芒交匯,如有飛星迸濺。
二人對視良久,獨孤鴻卻是忽然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呵呵……有點意思,說起來,本王也的確沒有預料到,此次會在與海妖一族的對戰中見到你。
你成長的速度,的確很快,至於一年後,你能夠達到何等實力,我也無法預料。
既然如此,本王就拭目以待,希望你真的有那個實力,將念雪帶回來,否則,她依舊必須和呼延戰完婚!”
韓風目光堅毅,斬釘截鐵道:“多謝王爺,我一定會帶念雪回來,哪怕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看到韓風眼中的決然,獨孤鴻目光微閃,卻是漠然道:“等你真的將雪兒帶回來,再說吧。”
韓風點了點頭,朝獨孤鴻抱拳一禮。
“王爺,若無其他事,晚輩就不叨擾了!”
獨孤鴻微微頷首,示意對方可以離去。
韓風轉身剛走了兩步,身後卻又傳來獨孤鴻的聲音。
“等一下。”
“王爺還有何吩咐?”
韓風轉頭,露出疑惑之色。
獨孤鴻道:“如今沿海戰場又有一段太平時間了,本王好些時間沒有飲酒,今日你既然來了,就留下來陪本王喝兩杯吧。
正好,本王這裏有陛下賞賜的一批,星月帝國使臣送來的“極品紫金釀”,本王還沒來得及品嚐,今日就試試這酒,夠不夠烈。”
“嗯……?”
韓風聞言一愣,莫名的想到了前世。
那些新女婿第一次上門,老丈人都會用一頓烈酒,將女婿喝趴下,給對方一個下馬威。
難不成這位獨孤老帥,也想將自己給灌倒?
看來這酒非“好酒”,但韓風卻是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