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浮你一笑
眼見四人磕頭如搗蒜,瑟瑟發抖,惶恐到了極點。
韓風臉上的冰冷之色,終於緩緩收斂。
揮手間,一縷柔和的能量,將四人托起,韓風緩聲道:“四位,本督也不想濫殺無辜,更不願看到你們被滅族!”
聞聽此言,四人頓時充滿希冀的看向韓風。
就聽韓風說道:“唉……誰讓本督心腸太軟,見不得這種場面,你們也別說本督不給你們機會,眼下便有個將功贖過的大好機會。”
四人目光驟亮,激動無比的向韓風行禮。
“多謝總督大人救命之恩!”
韓風卻是擺手道:“你們先別謝得太早,要想贖罪,先要建功,那就必須要做到,本督要你們做的事情。”
四人趕忙詢問韓風,要他們辦什麼事,並保證一定會辦到。
韓風聞言,淡淡說道:“此事說來倒也簡單,如今我西川行省叛軍作亂,憑總督府大軍的力量,雖然也足以應對。
但以防萬一,還需要你們幾大家族的助力。”
此言一出,四人都是一怔,隨即一人小心翼翼的說道:“總督大人,我們四家本就在替總督大人效力呀。”
韓風聞言,目光陡然一寒道:“看來你們還是想要亡族滅種呀。”
一句話,嚇得四人噤若寒蟬。
韓風道:“在此之前,你們派出這麼點人手,應付了事也就罷了,可如今,爾等犯下欺天之罪,全族當誅。
既然本督要保住你們全族的性命,你四大家族的所有族人,自然都要替本督效力。”
此言一出,四人總算明白了總督大人的意思,但四人卻一時猶豫,不敢回答。
韓風見狀,倒也不惱,淡淡說道:“本督知道,此事你們做不了主。
本督可以給你們三日時間,返回你們的家族,與你們的家主好好商議一番,做出決定,隨後趕來稟報本督。
另外,今日你們所犯罪狀,一應證據,本督都會封存起來。
若三日之內,本督得不到滿意答覆,這些證據就會直接送往帝都。
到時候,陛下降旨,要滅你們滿門,就莫怪本督不仁義了。”
四人聞言,心中驚懼,哪敢不從,紛紛如小雞啄米般點頭。
見目的已經達成,韓風也就擺了擺手道:“行了,你們快趕回家族吧,三日之內,趕回來見我。”
在讓四人離開前,韓風不忘取出一封罪狀,讓四人當場簽字畫押,這才放行。
而四人此刻身系全族性命,哪敢怠慢,全都以最快遁速,火速趕往家族。
眼見四人遁光消失在遠空,韓風看了眼手上畫押的狀紙,隨手收起,臉上的終於浮起一絲滿意的笑容。
而一旁,一直未發一言的石毅山,早已經看得是目瞪口呆。
這……這就搞定了?
石毅山滿腦袋都是“驚歎號“和“問號”,在韓風擔任總督之前,他也不是沒嘗試過,拉攏七大家族。
但七大家族顧忌沈泰和其背後的力量,對石毅山一直是虛與委蛇,不肯與他產生任何交集,即便自己是威逼利誘,都難以拉攏到一家。
誰曾想,今夜短短片刻之間,韓風就已經抓住了四大家族的“命門”,以滅族之罪,脅迫四大家族爲他效力。
雖然還沒有得到最終答覆,但石毅山知道。
有如此致命把柄掌握在韓風手中,除非四大家族真的想被滅族,否則,絕對會全力配合韓風,甘受驅使。
心中震驚許久,石毅山又忍不住疑惑開口,似是詢問韓風,又似是自言自語。
“奇怪,我西川行省向帝都進貢的貢品,年初就已經奉上,怎麼又送出一批,還送到戰場邊境來了?而且是布政司親自押送?”
不等石毅山多想,韓風直接出手,將所有寶物收入儲物戒,在石毅山驚訝的注視下,隨口說道。
“這些都是本督爲陛下準備的禮物,不過既然發生了這檔子事,這禮物不送也罷,本督收回來便是。”
“呃……”
石毅山聞言,直接當場愣住,終於明白了一切。
不用問,今日布政司押送貢品,途經此地,必然是總督大人的安排。
這一切,不過是總督大人早已經設計好的陷阱,就是要把四大家族往死裏坑,然後他自己當他們的救命恩人,掌控一切。
“嘶……!”
想明白這一切的石毅山,不禁暗吸了一口冷氣。
心說,總督大人不但練兵獨道,實力過人,這陰质侄我膊皇且话愕暮谘剑鼓苁钩鋈绱岁庪U歹毒的招數。
卻說韓風收回貢品後,轉頭看向神情怪異的石毅山道:“石總兵,你是不是覺得本督有些陰險歹毒?”
石毅山背脊一涼,趕忙擺手,“不不不……總督大人手段高明,末將佩服之至。”
韓風玩味一笑,隨即又自言自語道:“如今七大家族,這四家已經跑不了了,還有三家,該怎麼收拾呢?”
一旁的石毅山聞言,自然明白韓風的意思,當即爲韓風分析道:“總督大人,慕容家,田家和柳家這三家,與沈泰的關係最爲緊密,可謂是鐵桿盟友。
如今這三家根本不搭理咱們,想要設計陷害他們,以此爲要挾,怕是不大好辦。”
韓風聞言瞥了石毅山一眼道:“總兵大人,你怎麼會有如此陰險的想法,實非君子所爲!”
石毅山聞言,嘴角狠狠一抽,沒有說話。
韓風則皺眉思索起來。
對於慕容,田,柳三家,他倒也不陌生。
當初在天南學院,他和這三家的家族子弟,可是沒少發生矛盾,想不到如今自己,還要和這三家交手。
思慮片刻,韓風忽然目光一亮,看向石毅山道:“石總兵,此地距離這三家,哪一家最近?”
聞聽此言,石毅山回道:“三家中,東林府慕容家,距離中越城最近,此去只隔數百里路程。”
“慕容家!”
韓風的目光越發明亮,臉上露出繞有興趣之色,腦海中不禁想起了一張熟悉的陰冷麪孔。
“如此甚好,那明日,便先從慕容家下手吧!”
看到總督大人嘴角那一抹湝的笑容,不知爲何,石毅山心中打了一個寒噤。
隱約間,他感覺到,總督大人又要陰人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總督大人的道賀
中越城一戰結束,總督府大軍,都在城內外安營休整。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天氣晴朗。
中越城南門,大軍再度開拔南歸。
此次,總督府留下了五千兵馬,由安南軍指揮使孟屠帶領,駐守城中,以防敵軍再次來襲。
而韓風,石毅山則帶領凌瓏,赤洪,陳玉安三位指揮使,率大軍南下,返回總督府。
此次大軍南歸,並非按照原路返回。
在總督韓風的帶領下,大軍一路沿東南而行,奔走數百里。
行至一片密林之中,韓風勒住馬繮,身形騰空至密林上方,遠眺前方,看到一座形似龜背的山巒。
山巒頂部,地勢平緩,有靈光閃爍,霧氣瀰漫,還有着驚人的能量波動逸散。
以韓風的目力,輕易便看穿霧氣和靈光遮蔽,看到山頂大陣之中,有着一座規模宏大的府邸,氣勢非凡。
此刻,府邸周圍,張燈結綵,掛滿喜字,隱隱還傳出絲竹鼓樂,一派喜慶氣氛。
韓風緩緩收回目光,看向一旁隨自己升空的石毅山道:“石總兵,前方便是慕容家所在吧。”
石毅山連忙回道:“正是!”
“呵……看樣子今日慕容家還挺熱鬧的。”
石毅山解釋道:“聽說今日是慕容家的少主慕容星,迎娶田家大小姐的日子。
慕容家的請柬也曾送到末將手中,不過末將沒時間理會,便隨口拒絕了。”
“哦……”韓風聞言,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原來是慕容星的大婚之日,怎麼說,我們也是同門一場,途經此地,若不去看一眼,有些說不過去呀。”
一旁的石毅山聞言,心中微動,聯想到昨夜總督大人說過的話。
加之今日,大人明顯有意識的偏離返回路線,朝東林府趕來。
石毅山便知曉,總督大人意在慕容家,當即說道:“總督大人莫非要親自去拜訪一番?那末將即刻命人前去通報,令慕容家趕來迎接。”
韓風聞言,卻是擺了擺手道:“不妥,今日慕容家舉辦婚宴,必然是賓客雲集,不便遠迎,我們還是不要給人家添麻煩,自己去吧。”
石毅山有些意外,總督大人對慕容家,怎麼會如此通情達理。
莫非總督大人是想禮賢下士,以自己的找猓騽幽饺菁遥瑥亩_到收服的目的?
就在石毅山心中揣度之際,落到馬背上的韓風,忽然向後招了招手,隨即,指揮使凌瓏帶着一隊士兵,搬來近百個大箱子。
在石毅山不解的目光中,韓風下令道:“石總兵,讓安南,安東兩軍的兵士,全部換上箱子裏的衣服。”
“嗯……?”
石毅山一臉疑惑,但出於對韓風的信任和服從,他立刻下令,命兩軍士兵換裝。
結果,一炷香時間過後,密林中就多了兩萬餘,黑衣簧恚瑸踅砻擅妫q如盜匪一般的部隊。
見此情形,石毅山越發驚愕,“總督大人,您這是……?”
韓風淡然開口:“石總兵,本督命你,即刻帶領這兩萬大軍,攻上慕容府。”
“什麼……!”
石毅山聞言,當真喫驚不小。
攻打慕容家,這豈不是自相殘殺嗎?儘管慕容家不肯配合總督府行動,石毅山也從未想過派兵攻打。
不曾想,方纔還一副要前去慕容家道賀的總督大人,轉眼之間,就要讓自己率軍攻打“同門”的府邸。
此舉,於情,於理,於法……似乎皆有不妥。
“總督大人,這……”
石毅山還要想要勸說,卻被韓風一個眼神,將他接下來的話給堵住了。
“石總兵,你想抗命?”
石毅山一凜,連忙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末將不敢,末將領命!”
當下,石毅山,陳玉安,凌瓏乃至赤洪等人,都身穿一襲蒙面黑衣,帶領兩萬餘黑衣兵士,整裝待發。
臨行前,韓風在石毅山耳邊又囑咐了幾句。
石毅山似有所悟,當即整理好軍陣型,隨後一聲令下,全軍衝出樹林,朝着慕容家所在的那座山地,發起衝鋒。
大軍黑壓壓一片,如潮水般湧向那座山巒。
這片樹林距離那座矮山,相隔不過十餘里,以騎兵的衝擊速度,片刻之間,便已經靠近山巒一里距離。
而早在大軍衝出山林,發出巨大動靜時,慕容府留守在山腳的護衛,早已經發現了大軍的到來。
他們剛剛向山上傳訊,軍隊已經迎面衝到。
眼見上萬蒙面大軍衝殺而來,數十名護衛,心中驚懼不已,有人壯膽喝道:“大膽,爾等是哪裏來的偃耍垢疑藐J我慕容家的地盤!”
大軍前方,黑巾蒙面的石毅山,以靈力改變音色,發出一聲狂笑!
“哈哈哈……老子是安北軍指揮使‘扶卓’,今日要將借你慕容家的家產作爲我軍軍餉,識相的,都給老子閃開!”
“扶卓!”
一聽到這兩個字,這些護衛們,臉都嚇白了。
如今西川行省地界,誰不知道叛軍首領扶卓的大名。
可是,他怎會殺到這裏來了,總督府大軍不是正在中越城與之交戰嗎?
不等腥硕嘞耄筌娪鏆⒅粒胺较蠕h隊伍,面對這數十人的阻攔,手中搶矛橫掃,或是以身下坐騎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