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浮你一笑
韓風站在船頭,打量了下方府邸一眼,頓時感應到府邸之中,出現了不少強大氣息。
一旁的凌瓏向韓風彙報道:“總督大人,昨日啓程前,我已經傳訊給總督府,七府二十三郡,以及七大家族了。”
果不其然,凌瓏話音剛落,總督府主殿大廳內,一羣身穿官服的男女,感應到天空中的氣息,紛紛湧出大殿,並向着虛空中望來。
見此情形,凌瓏飛身而起,朗聲對下方腥说溃骸翱偠酱笕笋{到!”
總督府內泄俾勓裕娂姽硇卸Y,高呼道:“恭迎總督大人!”
見狀,韓風也收了龍騰舟,帶腥艘黄痫h然落下。
“諸位請起,不必多禮!”
韓風抬手示意腥似鹕恚瑫r目光掃過人羣,眼前都是些陌生面孔。
唯有站在人羣靠中,一名臉型方正,面帶笑容的中年男子,被韓風一眼認出,正是如今的“親家”,玉門郡郡守方自清。
韓風在打量人羣時,腥艘苍谕低荡蛄孔潘�
在看到韓風神采奕奕的年輕面龐時,腥诵闹羞�是忍不住有些驚異。
同時,感應到韓風身上,那股無法窺探的凜然威壓,他們也都是心中暗暗驚駭其修爲。
隨後,由凌瓏上前,爲韓風一一介紹,這些人的身份。
腥苏俏鞔ㄐ惺 捌吒ぁ钡母涂な兀际撬钠饭俾氃谏恚逘懸捕歼_到了星級之境。
隨即,韓風又注意到人羣前方,還站着四道身影,分別是一名白髮老翁,一名手拄柺杖的老嫗,以及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美貌少婦。
四人身上都未穿着官服,但那些府尹郡守們,卻是乖乖站在四人身後,看向這四道身影的目光,竟是頗爲敬畏。
而韓風神念一掃,也發現驚訝的發現,這四人竟都已達到了月級修爲。
隨即,凌瓏上前爲韓風介紹了四人的身份。
原來,四人竟分別是西川行省七大家族中的“陸家”,“南宮家,‘金家’和“端木家”四大家族的長老和家主。
西川行省,最強大的三股力量,就是總督府,天南學院,以及各自稱霸一府的七大家族。
其中七大家族,雖然不屬於官方機構,卻也是獲得了帝國爵位,擁有了組建私軍的權力,自然也要受總督府的轄制。
面對四人對自己的恭敬禮拜,韓風的態度也是頗爲客氣。
畢竟,自己的朋友,金不換,陸芸兒,南宮琪和端木萱等人,正是這四家的後輩。
雙方初次見面,氣氛還算融洽,但韓風卻敏銳發覺了一些異常之處。
一旁的凌瓏看向人羣,也是眉頭一皺,隨即喚過總督府的兩名值守官吏,冷冷問道:“總兵大人和巡撫大人何在?”
兩人被凌瓏冰冷的目光,嚇得不輕,一人趕忙解釋道:“回稟總督大人和指揮使。
今晨兩位大人都差人送來假條,總兵大人今日正帶領安東,安南兩路大軍,出城演練,實在抽不開身。
另外巡撫大人,近日突然身體抱恙,臥病在牀,也無法趕來迎接。”
此言一出,場上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新任總督駕到,身爲總督座下左膀右臂的“總兵”,“巡撫”兩位大人,竟然都沒有現身迎接。
若說總兵官的以練兵爲由,還情有可原,那巡撫大人身體抱恙,這就實在教人不敢置信。
畢竟對方聽說,也是一位月級大能,怎麼可能輕易生病,而且還正趕上今日。
兩位總督府大佬,都沒有露面,已經釋放出了某種強烈的信號。
在場泄僮匀磺宄偠礁嬖诘摹皺嗔︳Y爭”,此刻都是暗暗交流眼色。
而凌瓏又問道:“那慕容家,田家和柳家的代表呢,怎麼還沒到?”
那官吏吞吞吐吐道:“這……這下官也不清楚,要不……我們再派人去問問?”
七大家族,只有四家代表趕到,其他三家的代表都沒有出現,甚至連一個理由都沒有。
這種態度,已經不能用無禮來形容,而三大家族會同時如此作爲,顯然是有意針對韓風,而且多半是有人授意的。
初來上任,就遇到這種狀況,韓風無疑是被人來了一記“下馬威”。
腥艘捕技娂姵n風投去關注的目光,心想,這位年輕的總督大人恐怕會雷霆震怒,當場發難吧。
不料,韓風的臉上,卻如春風化雨,帶着和煦的笑容,並衝兩名官吏擺手道:“不必去問了,既然不來,自然有不來的道理。諸位不要再外面說話,且隨本督到廳內敘話吧。”
腥艘姞睿际前蛋敌捏@,面對如此情形,還能夠“喜怒不形於色”。
看來這位年輕的總督大人,絕非只是天賦了得,心性也是極佳,心中不覺對韓風的評價,也就更高了幾分。
當下,韓風讓周韻梅等人,在總督府後院停歇,而他則帶領四大家族代表和泄倮簦煌M入大廳內列座敘話。
第一千一百七十七章 下不爲例
總督府議事大廳內。
韓風與前來迎接他的四大家族代表,形桓な卦谧h事廳內一起交談。
內容不外乎是詢問西川行省,各地的民生,人文……並聽取泄倮舻臄⒙殹�
此間,並沒有任何特殊情況發生。
韓風這位新任的西川總督,也沒有腥瞬孪胫械哪前悖鹿偕先稳鸦穑胰恕伴_刀立威”。
整個會議過程,一片和諧,令原本有些惴惴不安的官員,都暗舒了一口氣。
待會議結束,韓風也沒有過多挽留,便讓腥烁髯苑祷馗ぃ訌姷胤骄洌S時聽候總督府調遣。
……
不多時,廳中只留下了四大家族的代表,是韓風特意讓四人留下來的。
這四人分別是,金,陸,南宮和端木四家的代表,都是各自家族德高望重的長老,以及家族代言人。
四人見韓風留下了他們,都是彼此暗中對視,眼底露出疑惑之色。
然而,韓風單獨留下四人後,卻並沒有拋出任何含有深意的話題,反倒是與四人隨意交談,聊些家常,言語間頗爲親切。
四人有些摸不準這位總督大人的心思,態度也算恭敬和善,但與韓風還是無形中保持着幾分距離。
最終,韓風與四人交談了一陣,囑咐各家要團結一致,與總督府共域外敵後,便讓凌瓏替他送走了四人。
將四人送走,韓風又召見了一人。
來人身着郡守官服,翻臉闊鼻,四十多歲年紀,正是玉門郡郡守方自清。
方自清方纔隨腥穗x開大廳時,聽到了韓風的傳音,便老老實實的在庭外等候。
此刻得到韓風的召見,方郡守小心翼翼的跨入大廳,不敢落座,先朝上方大禮參拜。
韓風卻是擺手道:“誒……方郡守何須多禮,你我如今可都是一家人了。”
聞聽此言,方自清目光一亮,心中暗暗驚喜。
然而,下一刻,韓風卻是幽幽說道:“如今方郡守是舍弟的岳父大人,論禮數,倒是本督的長輩叔伯,本督怎麼當得起你的大禮,倒該主動向方郡守行禮纔是。”
此言一出,方自清心中一個激靈,忙擺手道。
“不……不敢,不敢!下官怎麼當得起總督大人之禮。”
韓風聞言,卻是目光一眯,冷笑道:“方郡守連本督的家人都敢算計,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嗎?”
方自清聞言,嚇得雙腿一軟,撲通就跪在地上。
“總……總督大人贖罪,下……下官絕無此意,更不敢算計總督大人的親眷。
小女與韓雷的婚事,全都是他們年輕人之間,情不自禁產生了情愫,下官也只能順其自然呀。”
“呵呵……好一個順其自然!”
韓風冷笑一聲,旋即眼中突然神光一閃,一股磅礴的神念威壓發散,瞬間充斥整個大殿。
方自清只感覺頭頂威壓徽郑輳芬蛔笊綁合拢钏韯☆潱~頭青筋暴起,肉身彷彿隨時會在這股巨壓之下崩塌。
然而,肉身上的痛苦,遠不及方自清心中的恐懼。
此刻的韓風,與方纔在廳堂上的如沐春風,一臉和善,截然不同。
他面色冰冷如刀,身上除了那股浩瀚威壓外,還有着一股令人膽寒的驚天殺氣,令方自清感覺自己的小命,如同風中殘燭,隨時會被對方掐滅。
在他驚恐不安之際,韓風冷漠的開口道:“你以爲讓你的女兒嫁給我弟弟,將你方家與我韓家,綁在一條船上,你就可以利用本督平步青雲了?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與我韓家綁在一起,若是風浪太大,你方家會不會一不小心,就被巨浪吞噬,從此灰飛煙滅!
到那時,我韓家損失的不過是一個親家,而你方家卻要賠上全族性命。”
此言一出,方自清一顆心如墜冰窖,全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溼,身軀止不住的戰慄起來。
這一刻,他纔想起,面前這位年輕總督,可是在內海試煉大殺四方,廢掉過無數勳貴之後的狠人。
跟這樣的人玩心眼子,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驚恐至極的方自清,連忙“咚咚咚”的向上用力磕頭,口中苦苦哀求道:“總督大人,下官知錯了!還請總督大人,高抬貴手,放我方家一馬!
至於小女的婚事,總督大人可以隨時解除兩家的姻親關係,亦或是,讓下官與小女斷絕父女關係。”
看到叩頭不起,已嚇得面無人色的方自清,韓風這次啊緩緩收斂自身威壓,並親自起身上前,攙扶起了方自清。
韓風語氣和緩道:“方郡守,不至於此。
如今弟妹已有身孕,兩家的姻親關係已經定下,本督沒有意見。但……類似的事情,下不爲例。”
此言一出,方自清先是一怔,隨即如蒙大赦,立刻就要再度跪倒,卻被韓風阻止。
“方郡守,從今以後,人前你我還是上司和下屬,無人時,我們便已‘親家’相稱吧,不用太過見外。”
“是……!”
方自清戰戰兢兢的點頭,還有些不敢置信。
韓風卻說道:“方郡守,本督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先回玉門郡吧。
另外,你回去就準備一下,近期內,本督會召你迴天興城,擔任總督府布政司一職。”
聞言,方自清一陣驚愕,方纔他還以爲總督大人是要興師問罪,被嚇得魂飛魄散,早不敢奢望升官之事。
如今卻沒想到,自己還未提出此事,韓風卻主動給他做了擔保。
再度抬頭看向韓風,方自清眼中閃過敬畏和感激之色,最終朝韓風行了大禮,方自清這才退出廳門,告辭離去。
看着方自清退走時的恭謹姿態,韓風心中暗暗點頭,知道已經施壓到位。
如今方韓兩家成爲親家,已是不爭的事實,韓風倒沒有想過,真要對方自清和方家做些什麼。
只是對方擅作主張,將自己的家人當做攀附自己的“工具”,觸碰了韓風的禁忌。
爲了杜絕此類事情,再次發生,他必須要給方自清一個深刻教訓。
而爲何又要幫對方升任布政司官職,道理也很簡單。
如今的總督府,恐怕全部都掌握在“總兵”和“巡撫”手中,沒有一個自己人,韓風必須要培養自己的親信。
這個方自清手段雖然有些卑劣,但不得不說,卻很有能力,尤其在“拉關係”這一塊,連自己都被他拖下水。
將此人拉入總督府,將來說不定會有大用。
隨後,韓風喚來庭廳外等候的凌瓏,與她談起今日,各方缺席之事。
凌瓏開口道:“總督大人,總督府內分工明確,石總兵掌管軍務,而行省的政務,以及與七大家族交流之事,都是由巡撫大人負責的。”
韓風聞言,已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今日三大家族缺席,恐怕與巡撫沈泰有關。
沉吟片刻,韓風卻沒有多問跟巡撫有關之事,轉而問道:“師姐,那位石總兵,爲人如何?”
凌瓏道:“石總兵能征善戰,經驗豐富且實力高強,就是爲人太過剛直,眼裏容不得沙子,不大好相處,因此也得罪了總督府很多官員。
這些官員雖然明面不敢得罪石總兵,卻大多暗地裏,投向了巡撫大人。”
韓風聞言,點了點頭又道:“對了,石總兵現在在何處練兵?”
凌瓏聞言一愣,回道:“就在天興城西北百里之外的一片山林中。”
韓風道:“那倒也不遠,如今時間尚早,既然這位總兵大人公務繁忙,本督就親自去城外見見他吧。”
“這……”
凌瓏聞言有些驚訝,見韓風卻已經抬腳走向廳外,她也立馬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