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浮你一笑
韓風依舊是穩住心神道:“國師大人,還請將香囊遞出。”
然而,藍若煙卻道:“韓大人,若煙手腳乏力,還請韓大人,自己伸手到帳中來去。”
“呃……這……”
韓風再次愣住,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見韓風遲疑,藍若煙笑道:“韓大人,莫不是怕若煙將你給喫了,不敢伸手?”
韓風聞言,心中冷哼,這裏可是乾嵐帝都,哪怕這位女國師心懷不軌,也決計不敢在這裏動手。
既如此,自己一個大男人何懼之有。
是你讓我摸的,摸錯了,也不關我的事。
心中無所顧忌,韓風當即回應道:“既如此,那下官失禮了。”
韓風說着,伏身靠近牀帳,嗅聞着榻上飄來的縷縷幽香,一隻手撩起羅帳下襬,順着牀沿往裏摸索。
韓風的手掌觸及到那柔軟順滑的蠶絲軟墊,感受到上面殘留的餘溫微熱,心中仍舊止不住微微一顫。
向前摸索一陣,沒有觸碰到任何東西,韓風道:“國師大人,還請指引香囊所在?”
紗帳內,傳來藍若煙近在咫尺的柔媚嗓音。
“韓大人,你再往裏伸一伸就夠着了。”
韓風聞言,暗吸了一口氣,繼續伸手向前,深入了約莫半尺距離,手掌便明銳的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體溫。
這證明自己的手與對方的身軀,已經捱得極近。
甚至,韓風感覺到手背上微癢,竟然已經觸及對方一縷秀髮。
下一刻,韓風終於觸碰到了一個小布包裹,正是女國師所說的香囊,韓風順手將其握住,就要縮手之時。
豈料,下一刻,韓風的手上突然一緊,手背上傳來一股柔滑微涼觸感,宛如電流般順着手臂,傳遍全身。
竟是女國師的手,輕輕抓住了他的手掌。
“國師大人!”
韓風心中一驚之際,那女國師柔弱無骨的纖纖玉手,卻突然發力,力量出奇驚人。
韓風在猝不及防下,伏低的身軀失去平衡,一頭撞開那薄紗羅賬,撲入玉榻,竟是撲到了女國師的牀榻上。
突變發生的一瞬,韓風體內靈力和氣血瞬間湧動,準備隨時出手,同時也將目光急轉向牀榻上的藍若煙。
這一刻,韓風終於看清楚了這個女人的容貌。
一頭如瀑傾瀉的淡紫長髮下,是一張香嬌玉嫩,吹彈可破的白皙面龐,其五官精緻秀美,宛如一件巧奪天工的“藝術品”,尤其是那長長睫毛下,一雙頗具異域風情,的藍色眼瞳,美如一對晶瑩的藍寶石。
而此刻,這雙眼眼眸之中,含春帶俏,水遮霧繞,隱隱有媚意盪漾,其嘴角微微翹起,紅脣微張,彷彿要引人一親豐澤。
這是一個模樣美如天使,卻從骨子裏散發妖媚的女人,她似乎無時無刻都在引誘着男人,狠狠地刺激着男人的神經。
韓風此刻一隻手被此女緊緊握住,另一隻手,就撐在女子身旁,伏身其上。
二者四目相對,相隔咫尺,彼此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乍見一張如此魅惑的面容,韓風也是微微一滯,有些失神。
也就是這失神的剎那,藍若煙一雙藍色眼瞳中,散發出一陣妖異的光芒,同時呵氣如蘭道。
“韓大人,長夜漫漫,你就不想陪若煙多說幾句話嗎?”
其聲如燕語,媚意綿綿,傳入韓風耳中,竟彷彿有股攝人魔力,令韓風神臺劇震。
同時,與對方雙眸凝視,韓風只感覺自己腦海一震暈眩,彷彿要深陷其中……
眼看,下一刻,韓風就要失去意識,其眉心處突然一熱,神臺內的洞虛之眼金光一閃。
下一刻,一股熱流瞬間席捲韓風全身,令他腦海一片清明,瞬間恢復清醒。
同一時間,藍若煙瞳中的異光一縮,眼底閃過一絲驚異之色,又瞬間恢復如常!
二人再度目光對視,韓風暫壓住心中驚疑道:“呃……時候不早了,國師大人你早些休息吧。”
藍若煙聞言,皓齒輕咬紅脣,有些幽怨道:“既然韓大人不願久留,若煙豈敢強求。”
說罷,藍若煙這才鬆手,放開了韓風。
而韓風也是連忙退出紗帳,他收回目光,看了眼手中一支淡藍繡花,做工精緻的香囊,朝藍若煙一拱手道:“多謝國師相贈,下官告辭了。”
隨即,韓風退出門外,下了閣樓,一路走出別苑外,這才暗鬆了一口氣,同時心念溝動煉妖壺。
“仙兒,你說剛纔那女人在對我施展媚術?”
方纔韓風與藍若煙目光對視,意識模糊時,仙兒當先提醒出聲,隨即洞虛之眼也產生感應,瞬間幫韓風清除一切迷幻狀態。
此時仙兒說道:“主人,此女的媚功頗爲高明,若非主人修煉過道玄訣,可保持心境空明,又有洞虛之眼可看破一切虛妄,換做一名月級靈武者,恐怕早已被其迷失了心智。”
韓風聞言,不由暗暗心驚,想不到這位幽天帝國的國師,來到帝都的第一夜,就先對自己下手了。
但韓風不明白,對方此舉有何用意。
自己只是一個四品文官,沒有實權,對方此次出使乾嵐帝國,就算是不懷好意,也不該針對自己這個“普通角色”纔是。
難不成,這位女國師有什麼特殊癖好,譬如修煉了某種採陽補陰的邪功?見自己精氣飽滿,氣血旺盛,便心生歹意?
聯想到,幽天帝國擅長詭異的煉蠱之術,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韓風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心想,是不是應該找同樣擅長此道的蘇慕,與這位國師大人交流交流?
隨即,他又將藍若煙給他的那支香囊,直接以火元之力焚燒成灰,此女的東西,他可不敢留在身邊。
做完這一切,韓風趕回住處,再度盤膝修煉起來。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整活”大師
帝都國賓館內,當韓風離開別苑之際。
閣樓廂房內,玉體橫陳,千嬌百媚的女國師藍若煙,已飄然起身,一襲淡紫長袍,將身上的春色盡數遮掩。
此刻,她臉上的嬌媚之色早已蕩然無存,轉而變得威嚴且冷漠。
隔着房門,望向別苑外,韓風離去的方向,藍若煙一雙藍色眼眸異光閃動。
“不愧是乾嵐帝國年輕一輩的魁首,果然有些道行,竟然能夠擺脫我的媚術。”
隨即,藍若煙一拂袖袍,隨意坐在房中一張太師椅上。
下一刻,房間內人影閃動,一名黑影如鬼魅般浮現,單膝跪在藍若煙身前。
“屬下,參見國師大人!”
藍若煙神情冰冷道:“說說看吧,你們對這個韓風的情況調查的如何。”
黑衣人恭謹彙報道:“國師大人,根據我們安插在乾嵐帝國的眼線,各方送來的情報來看。
這個韓風表面上並無任何背景,只是一名二流學院弟子,因取得了乾嵐帝國內海試煉榜首之位,而舉國揚名。
但實則,此子背後關係網絡,極其龐大,他與乾嵐帝國如今鎮守南海的總帥張定南,以及穎王朱元宸,三人關係匪湥孕值芟喾Q。
此外,此子因內海試煉,幾乎得罪了整個乾嵐帝國的文官集團,但最終他卻被鎮南王獨孤鴻出面護下。
如今此人在帝都翰林院任職,同時被封爲尚書房行走,在武安侯府,爲武帝第八子朱宏奕授課。”
聽完屬下彙報,藍若煙冰冷的目光,也不由微微閃動,有些驚詫。
“這個韓風的背景,的確是非同一般。”
自語了一句後,藍若煙看向黑衣人道:“你說,韓風如今在武安侯府任教,武安侯……可是那個當年鎮守乾嵐帝國,沿海戰場,萬星海域的元帥‘夏元宗’?”
黑衣人點頭道:“正是此人,當年夏元宗與乾嵐皇室‘卿禾公主’成婚當日,突然前往沿海戰場,最終隕落,卿禾公主便已未亡人身份,住在武安侯府。”
藍若煙美眸微眯,思忖道:“此次陛下與大祭司聯手,以九幽神木鼎感應到的那道氣息,似乎就來自乾嵐帝國南海的萬星海域。
這個夏元宗當年鎮守萬星海域,已有日級之境的強大修爲,卻死的極爲蹊蹺,說不定就與我們要調查之事,有着密切的關聯。”
藍若煙轉而問道:“對了,夏元宗的遺孀,那位卿禾長公主,你們可曾調查過?”
黑衣人道:“回稟國師,這位長公主自入駐武安侯府後,便深居簡出,從不問帝國事務,幾乎與外界隔絕。
且在武安侯府內,有許多強者暗中鎮守,我們的人,根本探查不了。”
聞聽此言,藍若煙的眼中光芒更甚。
“有些事情看起來越是平靜,其實就越反常,看來這位長公主身上藏着不少祕密。
對了,既然武安侯府與帝都外界幾乎隔絕,韓風又是如何進入侯府任教的?”
黑衣人道:“據查,是這位卿禾長公主,親自舉薦韓風。”
“哦……?”
聞聽此言,藍若煙不禁好奇。
“莫非韓風與這位長公主,也有什麼密切聯繫?”
思忖片刻,藍若煙又對黑衣人吩咐道:“命令其他人,暫且不要進入乾城,在城外隱藏起來。
如今我們高調出使乾嵐,必然引起了天元王朝,大炎和星月帝國,暗中潛伏之人的注意。
在我面見乾嵐帝國這位武帝陛下前,不要顯露我們的真實實力,留下後手,方可有備無患。”
“是……!”
黑衣人應聲消失。
藍若煙則眸光閃動,低聲自語。
“如此看來,這個韓風倒是一個極好的突破口,雖然此人有些不同尋常,但說到底,還是一個連月級之境都不到的靈武者罷了!”
……
且說,國賓館內。
自從第一夜,女國師藍若煙邀請韓風前來敘話,卻暗中施展媚術迷惑韓風。
此後,連續三個夜晚,藍若煙竟然每夜都邀請韓風,前往別苑敘話。
韓風知道此女不懷好意,自然並不想去,奈何自己成了狗屁的“伴館官”,對於異國使者的要求,只要在情理之中,就不能拒絕。
否則若鬧到了禮部,就憑豐暮雲和自己的仇怨,對方必然會大做文章。
於是,韓風只能夜夜單刀赴會,前去與女國師相見。
而事實也證明,女國師果然沒安好心。
連續數次見面,女國師若非在牀榻上,扭動身姿,若隱若現的引誘。
就是在廂房屏風後,更換衣服,那妖嬈身段映照在屏風之上,一件件輕薄的貼身衣物,搭在屏風頂部。
……
種種誘惑是層出不窮,饒是韓風心性堅韌,也被此女撩撥的道心微顫。
心中不禁感嘆,整活兒,還得是這位女國師花樣多呀。
而此女這些誘惑行爲,不外乎是爲了創造機會,以媚術魅惑韓風。
在短短三個夜晚,此女竟然連續對韓風施展了十幾種媚術,這些媚術一種一比一種高明隱晦,也更加強大。
幸好韓風有洞虛之眼護體,對這些迷惑之術,幾乎是絕對免疫。
否則,莫說是尋常男子,便是一位得道高僧,遇到這位千嬌百媚的女國師,那都得含淚扶牆而出。
當然,韓風雖然沒有被迷惑,但每次出門,也是微微“躬身彎腰”,表示對女國師的尊敬。
而回到住處後,他還得面對褚寶玉怪異至極的眼神。
對方可還不知道那位國師大人,是個婀娜嫵媚的大美人。
只知道韓風每夜,都要與幽天帝國國師,促膝長談到深夜,而且每次回來,都是一副飽經摺磨,十分疲憊的模樣。
韓風的狀態,讓褚寶玉深感不安,現在晚上睡覺時,他竟然有了反鎖房門的習慣。
……
如此煎熬的日子,韓風忍受了三天三夜,終於看到了曙光。
因爲,就在第四日清晨,藍若煙得到了武帝陛下的召見。
幽天帝國使團帶着豐厚的禮物,和一惺箞F成員,入宮覲見。
韓風感嘆,自己的苦日子終於熬到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