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尊煉妖壺 第812章

作者:轻浮你一笑

這位逍遙劍客行走江湖十數載,血染江湖,生來死往。

最終,他卻彷彿看淡了生死名利,將手中劍刃折斷,醉提花間一壺清酒,醒攬美人盈盈纖腰。

自此一雙璧人,歸隱山林,粗茶淡飯,相濡以沫,終日以琴音相伴,好似一對神仙伴侶!

這逍遙快活,蕩氣迴腸,到寧靜致遠,返璞歸真的意境,自韓風琴音中娓娓道來。

令長公主的目光,從一開始的驚訝,慢慢變成了震驚,隨後漸漸開始陶醉,繼而失神,沉迷,忘我……

到最後,當看到那一對歸隱山林的神仙伴侶時,長公主面紗下,紅潤嬌脣,竟情不禁的浮起一抹笑意,那是羨慕與嚮往的神情。

一旁的八皇子,雖不諳世事,沒有太多經歷,腦海中也沒有那麼多意像。

但此刻他也是神情呆滯,目光癡迷,對於琴音之中蕩氣迴腸的江湖,留戀不已。

一曲終了,整個涼亭寂然無聲,如時間定格!

良久過後,長公主失神的眸光,終於緩緩有了焦點。

當她再度看向古琴前的韓風時,眼中卻忍不住湧現出一抹震驚之色,她由衷讚歎道:“好動聽的琴曲,我幾乎遍覽天下琴譜,卻從未聽過如此特殊的曲子。

韓風,你能告訴,這首曲子叫什麼名字嗎?”

此刻,一曲彈奏完畢的韓風,心中也頗有豪情激盪,聞言,此刻緩緩收手,神情淡然道:“此曲名爲《清心普善咒》,又名《笑傲江湖》!”

“笑傲江湖!”

當聽到這四個字後,長公主不禁眸光一顫,心間震動。

旋即她忍不住稱頌道:“好一個笑傲江湖,果真是蕩氣迴腸,意境幽遠,此曲一出,天下再無江湖!”

“此曲一出,天下再無江湖!”

一句話,道明瞭這首笑傲江湖,帶給長公主心靈的震撼。

看着眼前的韓風,她實在難以相信,如此豪情萬丈,卻又瀟灑淡泊的琴曲,竟會是出自此人之手。

至於這首琴曲是否爲他人所創,長公主並不相信。

她對於琴曲之愛,更甚詩詞歌賦,曾派人遍尋大陸上的琴譜,也從未聽過如此驚豔脫俗的曲目。

若是有人真的先一步創出此曲,早已經名揚天下,豈會直至今日,才從韓風手中彈奏而出。

而韓風既然能夠隨手作出絕世詩詞,在音律一道,或許也有此等驚世才華。

但長公主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似韓風這般“輕浮縱慾”之人,又怎能創作出如此超凡脫俗的琴曲呢?

難道之前是自己誤會他了,此人並非自己所看到的那般貪慾浪蕩,雖外表不羈,內心卻如這首笑傲江湖琴曲一般,灑脫豪邁,超然物外?

長公主的目光變化,雖然很隱晦,但被韓風這絕世琴音所震,一時間神情難以完全掩飾,而韓風又是眼力毒辣,迅速將這些細微變化捕捉。

他心中不由暗自欣喜。

看來自己這一首笑傲江湖琴曲,果然成功洗刷了自己的冤屈,改變了長公主對自己的看法。

雖然未必能夠完全扭轉,但只要有了這個苗頭,所謂清者自清,待時間一長,誤會必然會完全解除。

這些想法,在韓風心中一閃而過。

面對長公主的盛讚,韓風謙虛道:“長公主過獎了,下官琴藝粗湥星译y以將這首琴曲意境完全發揮出來。

而且,若要完整詮釋這首笑傲江湖,還需要“琴簫合奏”,方爲最佳。”

韓風本只是隨意的謙虛一下,誰知長公主聞言,卻是目光驟亮。

“琴簫合奏?”

“呃……是的。”

長公主當即對韓風說道:“韓學士,本宮恰好也熟悉‘洞簫’之道,不如我與韓學士合奏一曲,由韓學士彈琴,我爲韓學士吹簫。”

“呃……!”

韓風聞言先是一呆,隨即突然神情變得怪異,忍不住發出一陣嗆咳。

“咳咳……!”

見到韓風奇怪的反應,長公主疑惑道:“韓學士你怎麼了,莫非你擔心本宮吹奏的不好?”

“咳咳……下官,絕無此意!”

長公主這才神情一鬆道:“既如此,我們便開始吧。”

韓風只得木然點頭,看着長公主那一雙纖塵不染,澄澈無比的眼眸。

有那麼一瞬間,韓風竟有種“自慚形穢”之感,他覺得長公主殿下之前對自己的偏見,似乎也不全錯。

第一千零九十章 幽天來使

侯府後院,一曲笑傲江湖琴簫合奏終了,整個涼亭與荷花池塘,仍舊餘音裊繞,經久不息。

涼亭之中,目光迷離,已有三分沉醉的長公主,神情漸漸清醒。

她放下手中的碧玉洞簫,看向韓風,眼中竟然升起一抹敬佩之意。

原以爲對方,能夠創作出如此超凡脫俗的琴曲,便已經是天縱之才。

沒想到按照韓風的樂譜,她以洞簫相伴,竟能夠與琴音交相輝映,完美融合。

甚至二者結合之下,將這首笑傲江湖樂曲的意境,再度拔高一個檔次,簡直是前無古人,後亦無來者!

能夠創作出如此驚豔絕倫的樂譜之人,必然是內心超然淡泊,有一顆赤子之心!

一時間,長公主不禁暗想,看來我之前對他的確有所誤會,他能夠讓念雪動心,又豈會是一個凡俗浪蕩之人。

再想起近日以來,自己借宏奕上課的機會,時時告誡訓導,將對方禁足於侯府,今日甚至以“清心安神曲”,欲洗滌對方靈魂。

種種行徑,韓風卻都默然接受,沒有怨言,長公主一時間,心中竟然生出一絲愧悔之意。

但此事顯然不便明言點破,沉吟片刻,長公主開口道。

“韓學士,你這一曲笑傲江湖琴簫合奏,果然妙不可言,不過本宮與你還是第一次配合,略顯生疏,尚無法將此曲精妙處完全發揮。

今後若是韓學士得閒,我們可以多練習幾次,想必很快就能完美契合。”

“呃……”

韓風聞言,雖然心中仍覺有幾分怪異,但看長公主的語氣和神態,對自己分明是已經大爲改觀,自不好推辭,便點頭應下。

當日,與長公主又探討了一會兒音律,再與八皇子交流了一番,韓風獲准直接返回學士府修煉。

……

此後數日時間裏,韓風的侯府“上班生活”,終於有了極大的變化。

他每日還是照舊,一早去侯府給八皇子授課。

但以往在書房內室,隔簾旁聽的長公主,卻開始專心研究韓風留下的“笑傲江湖樂譜”,課程任由韓風發揮,不會再從旁指點分毫。

另外,長公主也取消了,韓風在侯府的禁令,授課完畢,韓風可自由返回學士府修煉。

偶爾,興致一起,長公主便會主動邀請韓風,二人合奏笑傲江湖,韓學士撫琴,長公主吹簫。

隨着合奏的次數增多,兩人的技藝越發精湛,配合的也更加默契,將這首樂曲演奏的宛如仙音。

甚至長公主還加以自己的改動,將此曲與神念之力相結合,最終效果竟然比“清心寧神曲”還強了數倍。

每次合奏完一曲,韓風都感到心神格外寧靜平和,修煉時的效率,竟然也有所提高,這倒完全是意外之喜。

而沒有了長公主刻意約束,韓風每日授課撫琴後,便會返回學士府,潛心修煉。

如今,他除了不斷咿D十二妖天法相神通,以自身氣血之力,滋養壯大山嶽巨猿法相,並每日以神念進入銅片,觀摩星空巨人法相外。

他還在同時修煉玄火七變,以及乾坤五絕槍法,兩種強大武技。

目前韓風還無法突破月級大關,只有將這些手段,修煉到極致,才能完全發揮出自己的戰力。

在默默提升着自己實力的同時,韓風也在關注帝都的局勢。

近來,有關南海戰亂的傳聞,在帝都愈演愈烈,似乎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引得人心惶惶。

皇帝陛下也已經派出欽差南下,一文一武,仍舊是當初前往內海試煉督賽的,上官清風和熊天罡兩位朝中大臣。

而這段時日,韓風也時常夜裏以洞虛之力,掃視帝都四方。

他隱隱感應到,在帝都內,天地之力乃至天地法則,都發生着隱晦而異常的波動,隱隱給人一種“風雨欲來”之感。

這種感覺雖然有些縹緲虛幻,卻是來自洞虛之眼的,一種冥冥中的先覺感應。

這令韓風感到緊迫,更加勤奮的修煉。

……

然而,正所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七日後的清晨,韓風在侯府授課已畢,又與長公主琴簫合奏了一曲,正是心境空明,身心俱輕。

韓風辭別了長公主,正打算回府修煉,一出門,卻撞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掌院大人!”

來人正是餘掌院,自從不去翰林院當值,韓風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掌院大人了。

見對方紅光滿面,氣色頗佳,便知,最近紅袖姑娘與掌院大人的感情越發甜蜜了。

見到韓風,掌院大人也是面露笑意道:“韓學士,最近在侯府教導八皇子殿下,一切可還順利?”

韓風笑着點頭:“多謝掌院大人關心,下官一切順利。”

隨即他又問道:“掌院大人,今日翰林院當值,您這是……專程來找下官的?”

餘掌院點點頭道:“本官奉豐尚書之令,前來尋你。”

“哦……?”

韓風聞言有些驚詫,餘掌院竟然是奉了禮部尚書豐暮雲之命,來找自己。

要知道,翰林院雖然名義上隸屬禮部,實則卻是直接受皇帝陛下的差遣,尋常,與禮部卻並無交集。

似乎看出韓風的疑惑,餘掌院道:“你不用猜了,也不是什麼稀奇事,昨日帝都收到傳訊,今日晌午,幽天帝國使團將抵達帝都。

陛下命禮部行接待使者事宜,而對方是幽天帝國國師,使團規格極高。

豐尚書要率禮部所有七品以上官員,前往城門處相迎,我翰林院同屬禮部,自然也要一同前往。”

聞聽說是去迎接幽天帝國使者,韓風這才恍然,當初在皇帝陛下壽宴時,豐暮雲似乎便奏報過此事。

然而,當初在大炎帝國,接待天元王朝使團的宴席上,韓風雖然出盡風頭。

但那一夜,他也算是歷經兇險,還被天元國師皇甫聖盯上,差點鬧出大麻煩。

所以,對於接待異國使團這種事,韓風頗有些陰影,根本不想去。

更何況,好巧不巧,幽天帝國來得也是一位國師。

如今聽到“國師”這兩個字,韓風就想起,當初要邀請自己促膝長談的皇甫聖,便感覺渾身不自在。

於是韓風訕笑道:“掌院大人,這個,接待異國使者乃國之體面,下官又無半點經驗,恐有損國體。

要不,我就不去了吧。”

見韓風有些退縮的神情,餘掌院不禁笑道:“你小子,接待使團,又不是讓你上陣殺敵,你怕什麼?”

韓風心說,要真是上陣殺敵,我還就不怕了。

然而,餘掌院緊接着又道:“這回你怕是不去也不行了。”

“嗯……這是爲什麼?”

餘掌院道:“我本想到,你在侯府任教,也沒打算來麻煩你。

但今日豐尚書的命令中,特意提到了你,說你文武全才,頗識大體,讓本官帶着你一同前往帝都北門集合,迎接幽天帝國使團。”

“我靠!”

韓風聞言不禁心中暗罵,感情是這位禮部尚書點名了,要讓自己去。

自己廢了此人的孫兒,這老貨八成是不安好心,韓風自然更不願去了。

然而,他又不想讓餘掌院爲難。

略一思忖,韓風心想,迎接使者也不用離開帝都,而且餘掌院也在一旁,量對方也不敢對自己做什麼。

他索性便答應下來,同餘掌院一道,即刻趕往帝都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