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浮你一笑
黑袍之中傳來一道冷厲刺骨的聲音,此人說話的語氣,韓風十分陌生,但他的音色偏偏又極爲熟悉。
這一刻,韓風眼中暗金色瞳孔微微閃動,透過黑袍人面部徽值囊粚佑乃{霧氣,凝目望去,隱約間,他看到了一道模糊的面部輪廓。
“是你!?”
韓風瞳孔一縮,驚疑出聲,不敢相信此人會是自己猜想之人。
從對方剛纔那一劍之威來看,此人的實力恐怕也在自己之上。
不等韓風多做思考,黑袍下,一雙冰冷瞳孔中再度升起攝人殺機。
“今日這裏便是你的葬身之處,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歸我了!”
一聲冷笑,黑袍人眼中殺機爆射,手中一柄湛藍長劍,突然爆發出璀璨光華,一劍直刺韓風眉心。
這一劍威能驚人,速度奇快,加之,韓風以血遁符凝聚的符籙之力,已經被剛纔那一劍所破,無法再施展。
而此刻身體虛弱,又身受重傷,如何躲得過這一劍。
眼見劍鋒頃刻已經襲至身前,韓風迫不得已,只能竭盡全力,一槍迎向劍鋒。
“轟……!”
槍尖與劍刃對撼,韓風只感覺一股澎湃無比的水元之力,直接將自己灌注於長槍之中的能量,全部震散,長槍彈飛,差點脫手。
而那道劍鋒卻是勢不可擋,直刺向韓風眉心。
在劍鋒距離自己眉心只有咫尺之遙,韓風一隻手死死抓住劍鋒,身形爆退。
在這個過程中,即便有龍炎寶甲護住手掌,韓風也能夠感受到一股強勁無匹的劍氣,透過戰甲,將自己手掌和手臂的血肉,劃得血肉模糊,並通過手臂,迅速侵蝕自己五臟六腑。
這短短一眨眼間,韓風彷彿已經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正所謂“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在這生死攸關之際,韓風身後一道雪白身影在不遠處顯現,正是一路追趕而來的上官聖昀。
上官聖昀本以爲追擊韓風無望,卻沒想到,在此時突然殺出一名黑衣人,將韓風阻攔於此,此刻更是將韓風逼向了絕境。
見此情形,上官聖昀不驚反喜,這也是他絕佳的出手時機。
下一瞬,他雙手持劍,劍刃之上,能量飆升,身形瞬間化作一道火焰流星,驚天一劍,直接刺向韓風背後。
這一劍欲直接洞穿韓風和他身前的黑衣人,將兩人一併廢除!
而此刻,正處在生死邊緣,被劍鋒抵住眉心,已刺入肉裏的韓風,又感應到身後夾擊而來的恐怖一劍,不禁是心頭一涼。
自己好不容易纔奪得一絲機會,眼看脫身在望,轉眼之間,卻又被逼上了一條“絕路”。
如今已是“前狼後虎”的局面,老天爺似乎不打算再給韓風留下任何活路。
此刻韓風腦海中閃過進入煉妖壺的念頭,可以一但自己遁入其中,煉妖壺的祕密就會暴露,到那時,不僅是自己,自己的親人朋友們,只怕都會有滅頂之災。
強硬抑制住這個念頭,韓風無計可施下,心中不禁發起了狠,體內武者金丹大亮,一股狂暴洶湧的氣息發散。
在這一刻,韓風決定,即便是死,也要自爆丹田,拖上兩個墊背之人。
然而,就在韓風心中生出這個念頭,並準備付諸行動之際。
腦海中一聲焦急的呼喊,卻如一聲驚雷,震醒了韓風。
千鈞一髮之際,在黑袍人和上官聖昀驚愕的目光下,韓風做出一個,令他們意想不到的驚人舉動。
只見,已經深陷絕境的韓風,身形驟然橫斜,竟是猛地一頭撞向身旁緊挨着的,這片空間截面的“虛空亂流”。
“什麼……!”
兩人都是大喫一驚,要知道,虛空之力向來是神祕且強大的力量,而“虛空亂流”的威力更是極其恐怖的。
甚至即便是月級大能陷入虛空亂流,那也是必死無疑的下場,這一點早有前人驗證。
而方纔爲了靠虛空裂痕阻擋上官聖昀追擊,韓風一直是貼近空間裂痕最密集的“虛空亂流層”飛遁,並一直保持着一定距離,不敢沾染分毫。
此刻他突然一頭扎向其中,自是令人措手不及。
黑袍人和上官聖昀反應過來時,韓風大半身軀幾乎已經沒入其中,二人再想要阻止和追擊,卻已經來不及了。
進入虛空亂流,如自取滅亡,他們又怎敢追擊進去,想來此刻韓風已經是屍骨無存的下場。
當韓風的身形,瞬間消失在茫茫虛空亂流之中,空氣陷入了長久的沉寂。
良久,上官聖昀與黑袍人緩緩轉頭,目光交匯。
上官聖昀臉色冰寒道:“你是何人,膽敢搶奪我的獵物。”
黑袍下卻傳出一陣不忿的冷笑聲:“呵呵……你的‘獵物’?若非我出手攔截,恐怕你剛纔連他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反倒是你來壞事,將此人逼得做出如此瘋狂之舉!”
兩人的目光都是極爲不善,隨着韓風墮入虛空亂流,他身上那些寶物自然全部毀於一旦,這令二人如何甘心。
上官聖昀目光冰寒,驟然握緊了手中劍刃。
“哼,我不管你是誰,今日你必須付出代價。”
黑袍人不屑道:“哦……讓我付出代價,就怕你沒這本事。”
“嗖……!”
上官聖昀直接出劍,一道恢弘的火焰劍芒橫掃而出,直襲向黑袍人。
那黑袍人目光一眯,同樣是一劍橫斬,一道湛藍劍光,如匹連橫移,與火焰劍芒對撼。
“嘭……!”
兩股能量激烈交鋒,爆發出驚人威能,竟是相互泯滅,不分伯仲。
“嗯……?”
見此情形,上官聖昀心中驚異,下一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穿過重重虛空裂痕,直接殺向黑袍人。
那黑袍人同樣無所畏懼,持劍殺來。
兩人在漫天虛空裂痕中大戰,劍鋒來往處,靈光如星辰灑落大地,能量漣漪如洪流擴散四方,當真是一場驚人大戰。
二人從天空一路戰至地面,交手數十合,竟依舊未分高下。
這不僅令上官聖昀心中大感震驚,他能夠感受到,此人修爲雖然不凡,但論能量強度和天地元力的質量,對方都不如自己。
但此人對於其功法和武技的哂茫酥翍痿Y技巧,卻簡直是出神入化,往往能準確的尋到自己攻勢的“關竅”與“弱點”,進而以弱制強。
雙方戰至此時,自己也只是略微壓制了對方一頭,但想要取勝,若不拿出其他底牌的情況,自然難以做到,而且他也不確定,此人是否還有其他手段。
片刻後,兩人又是正面交鋒,一擊如隕石相撞,在璀璨的靈光爆裂下,二人同時飛退數十丈,遙遙站定。
黑袍人主動開口道:“不愧是數百年一出的天靈脈靈武者,果然厲害!”
此刻上官聖昀也不再急着出手,目光凝視這黑袍人道:“想不到此次內海試煉,還有你這種深藏不露的高手,你是哪座學院的弟子?”
聞言黑袍人卻道:“閣下何必問得這麼清楚,既然你我都是想要對付韓風,那麼便勉強算是同一陣線,如今這小子已經隕滅,此刻恐怕早已被虛空亂流,攪成了虛無。
你我再繼續爭鬥下去,也沒有意義,何不藉此機會,咱們合作一回?”
“合作?”上官聖昀露出一絲好奇之色。
黑袍人道:“上官兄,此次內海試煉最大的對手,應該就是君北玄吧。”
聞言,上官聖昀卻是冷哼一聲道:“哼,君北玄的確算是一個強勁對手,不過,我自有辦法收拾他,用不着旁人助力!”
黑袍人聞聲卻是笑道:“哈哈……上官兄好氣魄,想來你是準備了許多手段對付此人,可是上官兄你是否想過,君北玄難道就沒有準備對付你的底牌嗎?
上官兄,你可要想清楚了,這一次內海試煉,不僅是你們兩大陣營的博弈,也不止是你與君北玄的勝負之爭,更是你爲將來踏入武道巔峯,踏平障礙的最好機會!”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上官聖昀眉頭皺得更緊了。
黑袍人道:“天靈脈靈武者,數百年才能出一位,每一位天靈脈靈武者出世必然都是驚才絕豔,天地氣呒由碚摺�
而此次帝國卻同時出了兩位天靈脈,若是你二人共存於世,勢必會瓜分帝國有限的氣撸舜怂苓_到的高度都會受到制約,唯有除掉一方,另一方纔能奪取全部氣撸呦驇p峯。”
聽了黑袍人這一席話,上官聖昀目光閃動,陷入了沉思。
而黑袍人繼續說道:“上官兄,欲成大事,當斷則斷,機不可失呀!”
良久的沉默後,上官聖昀眉頭舒展,不置可否的看向了黑衣人。
“說說看,你想到的什麼?”
“嘿嘿……上官兄果然快人快語!”
隨即黑衣人傳音給上官聖昀,二人相顧無聲,達成了某種協議。
第九百九十五章 大難不死
無間湖東面,介於徽终麄�無間湖的“防禦大陣”和外層“隱蔽法陣”之間的空間內。
此刻各大學院的航船,皆已聚集於此。
這裏是所有被淘汰隊員的傳送點,也是比賽結束後,全體人員將被傳送達的地方。
此時夜色已深,距離這場各方關注的內海試煉結束,僅剩三日時間了。
如今在場的各大學院,已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雖然最終的試煉排名還未得出,但通過被淘汰的隊員,以及他們帶回來的消息,各大學院也大致掌握了自己學院弟子,在無間湖中的表現。
其中一些學院,得到了不少令人振奮喜訊,也有許多學院聞得噩耗,甚至有一些學院,所有參賽弟子,都已經被淘汰,死的死,傷的傷,黯然收場。
當然,除了這種方式瞭解試煉的方式外,還有更直觀的體現,那便是通過此刻屹立在袑W院航船中央,一根高達數十丈的烏金巨柱。
此柱名爲“通天柱”本是無間湖防禦大陣的一件“鎮物”。
在內海試煉開啓時,通天柱與所有試煉者手中的積分手環相連,並按照積分高低,從高到低,顯示出所有試煉者的姓名和成績,算是內海試煉的“排名榜單”。
如今通天柱上方,前面數百人的成績,在這兩日內,都沒有出現過任何變動。
各大學院對此都頗爲清楚,心知這些人已經進入核心區域的遺蹟空間,暫時與外界隔絕。
此刻,一艘凌駕於帝國所有航船的黑色鉅艦上,艦船甲板上,衛士列隊鎮守在側。
一名兩袖清風的中年文士,與一名身材雄健健,虎目虯髯的半百老者,並列船頭,同時望向通天柱上的試煉者排名,二人的目光停留在最高處的兩個名字上。
上官聖昀:十八萬三千五百分。
君北玄:十八萬兩千九百分。
兩位天靈脈靈武者,不出意外的霸佔了此次內海試煉個人積分榜前兩名,且兩人之間僅僅差距幾百積分,而第三名卻連他們的零頭都不到。
兩人個人積分,甚至堪比一些二流學院的總積分,遠遠甩開了其他試煉者。
看着位於榜首的“上官聖昀”四字,中年文士撫須輕笑,卻是看向身旁的雄壯老者道:“熊大人,令孫君北玄,不愧是熊大人親自調教出來的天靈脈天才,果然是卓爾不羣。”
聞言,雄壯老者眼簾微抬,皮笑肉不笑道:“上官大人不愧是吏部天官,與我們這些武夫不同,就連誇讚自家後輩都要繞個圈子。
不過如今試煉尚未結束,也不知這些小傢伙們在遺蹟空間中,能夠尋覓到什麼機緣,現在就言說勝負,倒是有些言之過早吧。”
對於熊天罡這一番反諷之言,上官清風只是笑呵呵的說道:“熊大人說的極是呀,此次內海試煉個人積分榜首,不但可獲得陛下的特殊嘉獎,還事關前往‘那個地方’的人選名額,如此重要,想必熊尚書和朝中幾位將帥也是早有準備吧。”
熊天罡淡然道:“彼此,彼此,上官大人和司徒相國想必對這個名額,也是志在必得吧。”
二人目光交匯,都是不動聲色,各有盤算。
待片刻後,上官清風再度開口。
“熊大人,聽說此次天南學院一方的參賽者中,還有張帥的義弟,那個叫做‘韓風’的年輕人蔘與其中,莫非,他也是你們軍部派出,爭奪這個名額之人?”
聽到上官清風口中的“韓風”二字,熊天罡神色微動,卻是不以爲然道:“此子與張帥乃是私交關係,並不涉及任何鬥爭,上官大人大可不必如此關注。”
上官清風聞言,也是淡淡一笑道:“呵呵……本官也只是隨口一說而已,況且,以此人的實力,稍有不慎在無間湖中隕落,或是修爲被廢,成爲炮灰,那也是大有可能的。”
熊天罡聞言,卻是冷哼一聲,眼中一抹凌厲威勢閃過,恐怖的日級強者氣勢,雖只是不經意間顯露一縷,卻令上官清風心生悚然,也不再多言。
……
同時,天南學院航船之上,院長與古副院長二人,同樣站在航船甲板前,眺望那道通天柱上的排名。
天南學院的最高排名,正是厲蒼寒,凌瓏和韓風三人,他們三人的積分相差不多,都已經進入前百之列,均排在五六十位。
這種排名,已經比天南學院上屆的成績還要好出不少,尤其是韓風的異軍突起,對天南學院而言,更是一個意外之喜,說不定此次天南學院的排名,還能再度提升。
然而,此刻兩位院長大人卻並未露出絲毫欣喜之色。
如今韓風三人和天南學院一批精英弟子的積分,一直未曾變動,可見,他們也進入了遺蹟空間。
而根據之前被淘汰的一些學員弟子帶出消息,據說天南學院和暗影學院的隊伍已經結仇,韓風本人更是被暗影學院首領弟子冷夜澤一路追殺,以至蹤影全無。
雖然後來,根據韓風的積分變化,他們判斷出對方已經脫離危險,但如今他們又進入了遺蹟空間,消息與外界斷絕。
裏面發什麼,外界根本無法知曉,甚至他們可能隕落其中也難預料。
“唉……也不知道這些小傢伙,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可千萬別出事呀。”古玄繼不禁嘆氣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