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浮你一笑
此刻,終於看清楚了內室的擺設。
一座龍鳳秀榻,靠窗的位置擺放了一把貴妃椅,房中還有茶几香案……四面點綴着幾盆翠綠的盆栽,佈局精緻且典雅。
此刻,沐千尋正背對着韓風,專注的望着內室北牆之上,一幅“寒梅傲雪圖”。
這幅畫明中,只有一株光禿纖細的梅花樹,樹枝上滿載冰雪,唯有頂端枝丫上,探出點點殷紅。
看似脆弱的臘梅,卻給人一種孤傲堅韌的氣魄,畫卷顯然是出自大家手筆。
不過韓風的注意力,只在瞬間便從畫中的梅花,轉移到了沐千尋的身上。
方纔在外室看得不夠真切,此刻距離沐千尋不過丈餘。
望着那水藍長裙包裹下,高挑且纖細的嬌軀,以及那一頭如瀑般的齊腰墨髮,佳人立在畫卷前。
韓風只覺,此女彷彿與牆上的畫卷融爲了一體,“眼前人亦畫中人”!
對方身上,似乎也散發出那種“孤傲高潔”的氣質。
韓風目光驟然一亮,心中不由暗贊此女手段高明。
所謂“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不但能夠將外形裝扮的如此吸引人,連氣質都能夠包裝到位,這才叫高手!
韓風跨入內室後,足足過了十幾息時間,沐千尋才終於轉身望來。
那一剎的回眸,雖然以薄紗蒙面,但那如詩如畫般的澄澈眼眸,依舊讓韓風感到了驚豔。
心道趙偉男所言不虛,單是觀其眉宇,此女的天姿國色已是可見一斑。
而那面紗之下,若隱若現的完美輪廓,更顯神祕之感,令人浮想聯翩。
韓風暗暗深吸一口氣,平復心中的盪漾,旋即一雙眼睛,就開始不安分的,在沐千尋那曲線玲瓏的身段上,細細品味起來。
既然打算聘請對方,做暗香閣的代言人,韓風自然要從頭到尾的審視清楚。
一番大量過後,韓風在心中給出了評價。
好傢伙,當真是纖穠合度,多一分顯胖,少一分嫌瘦,無可挑剔!
“perfect!”
韓風目光炙熱,心中已經肯定,對方就是暗香閣代言人的不二人選。
而韓風在打量沐千尋時,沐千尋同樣也在打量着韓風。
當她看到,在自己一轉身後。
韓風那一雙眼睛,竟是肆無忌憚的,朝着自己全身上下,投來審視般的目光時。
沐千尋不禁微微一呆,旋即秀眉也不易察覺的一皺。
可韓風卻是太過投入,根本沒有注意到對方的神情變化。
甚至爲了看得更仔細些,他還左右踱了兩步,從側面審視對方的曲線。
“咳咳……”
終於,沐千尋忍不住,輕咳了兩聲。
韓風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爲似乎有些不妥,笑着抬頭,朝着沐千尋行了一禮。
“韓某見過沐姑娘。”
沐千尋此刻的目光仍舊極爲平靜,輕輕一抬手,指向內室茶桌。
“韓公子客氣了,且入座品茶吧。”
“多謝!”
賓主相對而坐,似乎是沐千尋有意爲之,此刻有了茶桌的遮掩,韓風的目光,自然也就沒法不老實了。
雙方落座,沐千尋主動給韓風斟茶,動作優雅大方。
旋即,她一雙妙目看向韓風,主動開口道。
“韓公子的大名,妾身早有耳聞。”
韓風聞言一愣,旋即苦笑道。
“哈哈……什麼大名,韓某在白龍郡只是臭名遠揚而已。”
“韓公子過謙了,韓公子能夠在一炷香的時間,將妾身所出的三副上聯,輕易對出,且句句皆是絕對。
如此大才,放眼整個白龍郡,怕也是尋不出第二人來吧。”
沐千尋說着,一雙澄澈如清泉般的眸子看向韓風,竟是令韓風有一種被人看穿的感覺。
韓風笑着擺手道。
“讓沐姑娘見笑了,韓某不過是邭馐谷弧!�
沐千尋聞言,輕笑一聲。
“若真是如此,韓公子的邭饪烧媸翘昧耍贿^韓公子最後給妾身送來的那句話,可實在是風趣至極。”
韓風聞言,眼底閃過一抹精光,暗道。
“果然來了!”
見識過前世各種套路的韓風,心中很清楚。
無論沐千尋多麼漂亮,氣質多麼出校瑢Ψ郊热皇秋L月場的女子,終極目的,還是爲了“錢”。
只不過比起那些明碼標價的姑娘,人家的手段高明的多。
這不,閒話幾句後,還是提到了這一茬,估計,待會兒這女人就要假裝好奇,深入討論自家礦脈的情況了。
“咳咳……”
韓風挺了挺胸,聲音一肅道。
“姑娘莫怪,韓某向來是心直口快,不才,家中的確有一座精鐵礦脈!”
此言一出,對面沐千尋的美眸中,果然泛起一抹異彩,似乎對此極感興趣。
旋即,按照韓風預想的一般,沐千尋果然詢問了許多,關於這精鐵礦脈之事。
例如其中生產精鐵的品質,以及礦脈規模等等……
韓風哪裏知道這些細節,乾脆就信口胡謅,看上去彷彿對自己礦脈瞭若指掌一般。
言語間,充斥着一股濃濃的土豪氣息。
而聽了韓風的描述,沐千尋卻是暗暗皺眉,旋即話鋒一轉道。
“妾身聽人說過,韓公子的父親韓嘯天韓家主,乃是曾經白龍郡的第一強者。
韓公子是韓家主的長子,想必也是實力不凡吧?”
第五十五章 變態!
聽到沐千尋忽然問起自己的父親,韓風不由心中生疑,卻是苦笑回應道。
“沐姑娘難道還不知道,韓某乃是天生廢脈,無法修煉?何來實力不凡只說?”
沐千尋聞言,忙是露出歉疚的目光,柔聲道。
“韓公子,您切莫見怪,只是妾身曾經聽過韓家主的大名,心中仰慕,如今見到韓公子,一時激動失言了。”
韓風聞言,只是擺了白擺手道。
“姑娘不必道歉,韓某早已經習慣被人當面取笑,何況姑娘只是無意之言。”
沐千尋聞言,柔和的目光投來,即便隔着面紗,韓風也彷彿能夠看到她露出了一抹溫和動人的笑意。
如冰雪解凍,令百花失色。
韓風情不自禁的目光一滯,旋即沐千尋的聲音,彷彿帶着某種懾人的魔力傳來。
“韓公子,雖然你無法修煉,可以韓家主那般手眼通天的大人物,難道就沒有給你留下些什麼……厲害的寶物嗎?”
柔和動人的聲音傳入韓風耳中,韓風只感覺腦海微微有些暈眩,連思緒都有些無法操控了。
心中正自驚疑之際,胸口一道暖流,瞬間流經韓風全身上下,令他的頭腦變得一片清明。
韓風再看向沐千尋,對方目光澄澈,仍舊是平靜的看着自己,沒有任何不妥。
然而,韓風心中卻已是暗生警惕,對眼前這個女人有些提防起來。
“沐姑娘說笑了,家父猝然長逝,連後事都沒交代,家母緊緊隨着失蹤,哪裏能夠留下什麼寶物呢?”
聽到韓風的回答,再看到他清明如水的目光,沐千尋的心中泛起一抹狐疑,旋即也輕聲笑道。
“妾身只是隨口一問,韓公子莫要當真。”
氣氛沉默了片刻,沐千尋眼底閃過一絲不甘之色。
忽而,她朝韓風投來一道溫柔似水的目光,柔聲道。
“韓公子今日一展才華,成爲妾身的入幕之賓,難道就沒有什麼想說,或是想做的嗎?”
說這話時,沐千尋的澄澈的目光中,竟然浮現出一絲曖昧的神態,令韓風心跳頓時都漏了一拍。
雖然感覺到,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淡淡的危險感。
但好不容易成爲了對方的入幕之賓,韓風豈能輕易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
當下,也不再裝出一副文人君子的模樣,韓風臉上露出奸商般,貪婪的嘴臉道。
“嘿嘿……沐姑娘,既然你都這樣問了,韓某也打開天窗說亮話。
實不相瞞,今日韓某前來,不爲別的,只爲得到沐姑娘你這個人!”
在韓風看來,沐千尋無論是容貌、氣質,以及在白龍郡的影響力,代言暗香閣香水,簡直是天衣無縫,必然能夠讓香水在白龍郡一炮而紅。
可以這麼說,現在沐千尋在韓風眼中,就像是一座金山!
然而,韓風這副貪婪的嘴臉,和話語中含有的一絲歧義,在沐千尋看來,那完全就是一副色中惡鬼,貪圖她美色的表現。
沐千尋眼底不由露出一絲鄙夷和厭憎之色。
但爲了從韓風口中,探聽到想要的消息,她只能暫時忍耐。
瞬間隱藏了目光,沐千尋轉而垂首低頭,以手掩面,修長鵝頸和雪白雙腮之上,都升起了一抹動人的紅暈。
便聽沐千尋聲音顫抖,羞赧道。
“韓公子,你……你太直接了,人家還有些不適應呢。”
沐千尋這番羞澀之態,宛如一朵牡丹含羞待放,端的是迷人至極!
恐怕換做任何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見到,都恨不得將起攬入懷中,狠狠愛憐一番。
再不濟,也要激得全身氣血匯聚于丹田,自小腹而下……然後便出現一些,大腦便無法控制的生理反應。
然而,韓風卻是不同,因爲此刻,他的大腦已經被“滿滿的金幣”佔據着。
見到沐千尋這突如其來的羞澀姿態,韓風雖然也是周身燥熱,但韓風如今,卻根本不具備下身支配大腦的能力。
所以他不但沒有失去理智,反而感到十分詫異。
心說,我跟你談生意呢,你羞個什麼勁兒,做買賣本來就是越直接越好。
擔心對方這是婉言相拒的意思,韓風又加了一句。
“沐姑娘不必擔心,韓某絕非過河拆橋之輩,只要沐姑娘將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給韓某。
今後韓某保管姑娘日進斗金,喫香喝辣,這灑金閣不待也罷!”
韓風一副老闆給企業員工“畫大餅”洗腦的豪邁語氣。
而沐千尋聽了,卻是銀牙暗咬。
心說此人果真如傳聞一般,不但天賦平庸,而且貪戀美色,明明已經有了嬌妻,聽這意思,還想給自己贖身納自己爲妾。
垂首之際,沐千尋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之色,抬起頭時,臉上的卻露出了,既羞怯又嫵媚的動人神情,一雙妙目竟隱有霧氣升騰。
沐千尋輕啓朱脣,不無憂慮的問道。
“可是這樣,韓公子家中的夫人……能答應嗎?”
韓風聞言,真的有些懵了,心說,我請你做代言人,關我夫人什麼事,這女人該不會腦子有病吧?
用怪異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沐千尋打量了片刻,韓風又皺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