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浮你一笑
韓風的心胸和眼界,也已經完全不同。
軍方陣營與文官陣營,皆爲帝國基石,前者守國,後者治國。
守國者不以治,治國者無以守,皆會失去平衡。
相反,兩者互相競爭,只要不超過一定界限,反而會促進帝國的實力。
只要能夠在帝國面臨危機時,堅定不移的站在一起。
皆是忠臣良將,百姓之福澤!
心中生出此念,昔日與其中一些家族勢力,或是個人之間的仇怨。
便在這一杯杯酒水中,沖刷於無形。
韓風心中念頭通達之際,一道年輕身影,端起酒杯站在他面前,臉上露出一絲靦腆的微笑。
“先生!”
來人正是定賢王朱宏奕,不對,現在應該是“賢王”。
因爲一年前,賢王前往東面,隨大軍征討百國聯盟,立下戰功,如今已被武帝從“郡王”升爲“親王”。
而隨着韓風在朝堂上,佔據不可動搖的地位,加之獨孤鴻和穎王暗中庇護。
朱宏奕經脈恢復,能夠修煉之事,也已昭告天下。
而且朱宏奕天賦非凡,短短數年時間。
如今剛滿十六歲的朱宏奕,已經修煉到了星級九星,即將突破月級。
方纔韓風被羣臣包圍,朱宏奕直到此刻,纔有機會靠近自己的先生。
聽到耳邊熟悉的稱呼,韓風抬頭看向眼前的朱宏奕。
他先是一愣,繼而皺眉錯愕,最終,暗暗嘆息。
見到韓風的反應,朱宏奕一愣,上前拉住韓風衣袖,緊張道:“先生,您怎麼了,是宏奕哪裏做的不好嗎?”
韓風苦笑擺手,不是覺得朱宏奕做的不好,而是覺得對方……長得不好!
似乎因爲朱宏奕那特殊的“魅影”靈脈。
如今的朱宏奕,隨着年歲漸長,修爲提升,非但沒有長出男子漢,該有的棱角與英氣。
反而生得窈窕細長,面容秀美,皮膚白嫩,眉眼動人,那微微上翹的眼角,居然有一種媚態天成的驚豔。
這小子竟是生得比女子還要美。
此刻,見韓風皺眉嘆息,朱宏奕緊張蹙眉的神情,竟有一種楚楚動人,我見猶憐之感。
這與韓風想象中的“君王之相”,着實出入有些大。
“咳咳……”
悄無聲息的將自己袖袍捲回,韓風重新面露微笑,安慰道:“你做得很好,先生很滿意!”
聞聽此言,朱宏奕才把心落下,與韓風一番交談,對方悄然賜給他一些東西后。
備受鼓舞的朱宏奕,滿心振奮的握拳道:“嗯,先生,宏奕一定會更加努力的!”
座位上的韓風,卻似乎有些不勝酒力,以手捂額,順便遮擋目光。
沒辦法,實在沒法看呀。
自己精心培養的大帝之姿,此刻竟然如此嫵媚動人,連握拳的動作,都這般較弱可愛。
韓風只能安慰自己,無妨,歷史上還有女帝當朝,長得漂亮又怎麼了?
待朱宏奕離去後,又有一人前來敬酒,令韓風頗感意外。
來人身着蟒袍玉帶,頭戴金冠,赫然是太子朱宏宇。
這個昔日與韓風屢次作對,曾經在北陽關外,視韓風爲螻蟻,差點要了他性命之人。
如今再度走到韓風面前,這位東宮之主,卻是難掩緊張神情。
當韓風的視線看向他時,其額間竟滲出了一絲,微不可見的細汗。
由此可見,如今韓風帶給對方的威懾。
“大護法,本……本宮敬您一杯酒,感謝您爲帝國做出的貢獻!”
朱宏宇硬着頭皮,雙手舉杯,向韓風敬酒。
雖然他是東宮太子,地位更在百官之上。
但乾嵐帝國設有“超品官銜”,曾經的老戰神,蒼凌皆是超品。
如今的韓風,身爲帝國大護法,也是超品,當得起太子恭敬執禮。
面對緊張的朱宏宇,韓風卻是顯得淡然了許多。
他起身還禮,舉杯與之輕輕碰了一下,隨即一飲而盡。
“太子客氣了。”
韓風平靜的態度,令朱宏宇暗自長舒了一口氣。
與韓風客套兩句,轉身離去,朱宏宇躊躇目光之下,仍舊忍不住閃過一絲淡淡的不甘。
朱宏宇自認爲,自己隱藏的很好。
殊不知在如今實力步入洪武,神虛範疇的韓風眼中。
他的一舉一動,甚至情緒的一絲細微波動,都會被無限放大,輕易看穿。
放下酒杯,韓風輕輕搖頭,卻也懶得理會。
就算他是太子,就算他不甘,又能如何?
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袑氈i
乾城,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一場南風轉眼遠去千里,隨風而去的,是一艘長達數百丈,通體墨黑,下方有着銀白劍塔印記的巨型戰艦。
戰艦表面靈光大放,無數強悍靈紋流轉,一看就佈置了諸多強大禁制。
這是乾嵐帝國爲數不多的,幾艘九級戰艦之一。
此次,作爲出使天元帝國,參與靈武大會的官船。
船上,有着十二位日級乾嵐天衛,數十位準日級銀衛,作爲護航編隊。
還有隨行的侍女,僕役,共計百餘人的隊伍。
雖然,對這一切,韓風根本不在乎,甚至一開始打算,直接飛遁趕往天元王朝,如此能夠節省不少時間。
但此次參與靈武大會,代表整個乾嵐帝國,還有大陸諸國參與,該有的大國氣派,也是不能缺少的。
好在,這條戰艦也是一座九級戰艦,速度奇快。
最多十幾日就能抵達天元王朝的國都,韓風也就不再拒絕了。
此刻,他正在艦船頂層的一間練功房中,盤膝而坐,倒沒有修煉。
如今他的修爲已經遇到瓶頸,普通苦修,毫無意義。
此刻,他身前漂浮着,幾件東西。
一枚青銅片,一張金色書頁和一條水藍色項鍊。
那青銅片自不用多說,正是韓風的父親,韓嘯天留給他的遺物,神將姚荒口中的“福地令”。
這福地令原爲巨靈福地之主,夸父大神持有,可號令整個巨靈福地的巫族強者。
但如今落到了韓風手中,不但連一位巫族強者的鬼魂都見不到,還要肩負起消滅幽冥族的任務,不得不說,實在有些坑爹。
第二件東西,那張金色書頁,是韓風自星空祭壇,那座封印海蒂森的深淵中,與道藏神樹樹種,一起發現的。
既然此物能夠與道藏神樹種子,一起留存,並且沒有被海蒂森的能量氣息破壞,必然是來歷非凡。
只可惜,韓風嘗試了各種辦法,依舊無法破解其中隱祕,上面的那種古怪符文,他更是毫不知曉。
韓風也曾找到仙兒詢問過此物,仙兒倒是覺得,這金頁上的文字很熟悉,只可惜她記憶殘缺,一時無法辨識。
如今只能指望仙兒甦醒後,能夠恢復這部分記憶,金色書頁的謎底,便可迎刃而解。
隨後,韓風的目光又看向了第三件物品,是那條水藍色項鍊。
說起來,韓風這兩年,可沒少研究這條項鍊。
原因無他,這是韓風母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
這還是當初,他在西河行省與西川行省交界,遇到了曾經的韓家主脈族人,出手相救後,意外得之。
當時韓風便發現,這條項鍊頗爲古怪,項鍊鑲嵌着一顆藍寶石內,竟然有着強大的禁制,能夠隔絕神念探查,還有強烈的法則之力波動。
當時的韓風實力太弱,無法探查,索性將其收下,日後再來探究。
可時間一久,韓風忙於修煉和交戰,就把這件事情耽擱忘卻了。
直到在星空祭壇中,得知了,父親留給他的遺物,居然是福地令這種來歷非凡之物。
韓風當時就在想,父親能夠得到福地令,並似乎知道其中奧祕,那他絕對不是一般人物。
既然如此,那自己母親也肯定不是普通人。
於是,韓風立刻想起了這條項鍊,並再度探究起其中奧祕。
結果令韓風十分震驚,以他的神念之力,竟然也無法突破那層禁制,掌握項鍊內部的祕密。
此刻,韓風再度握住這枚項鍊,浩瀚神息嘗試滲入,向着中心區域靠近,途中竟然依舊被一層無形禁制阻攔。
韓風加強神息能量,強行衝擊禁制,反而被更強大的禁制之力彈回。
竟然又失敗了。
韓風有些震驚,如今自己的神念強度,幾乎堪比神虛境初期強者,竟然還是無法突破這層禁制。
可見這項鍊中,必然蘊含着驚人的祕密。
一時間,韓風不禁苦笑。
隨着他的修爲提升,眼界開闊。
他越發感覺到,自己這兩位,素未蒙面的雙親,都是神祕無比的存在。
哪怕如今的自己,恐怕也遠無法與他們相比。
不過,既然自己父母都是如此不得了的人物,又怎麼會把自己和弟弟,拋棄在小小的白龍郡,就此了無音訊呢,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麼?
韓風越想,越茫然,索性不再自擾。
將金色書頁和項鍊收入壺中境,目光重新落在那福地令上。
作爲夸父大神,統御巨靈福地的令牌,韓風猜測,此令應該妙用極多才是。
可惜,姚荒神將,似乎也不知曉此令的用途。
只知道,福地令除了召集巫族強者,似乎還能夠與其他福地的福地之主聯繫。
不過隨着十幾萬年前一場劇變,巨靈福地和其他福地,斬斷了聯繫,福地令也無法生效了。
如今,韓風只能通過福地令,一百零八個小孔之一,觀摩夸父法相,以此淬鍊肉身,提升神念,僅此而已。
至於其他小孔,依舊被一股強悍禁制阻隔,他絲毫撼動不了。
韓風不禁大膽猜測,莫非突破這些禁制,自己就能和其他福地之主聯繫了?
可是巫族不是隻有二十四座福地嗎,怎麼會有一百零八個小孔?
手中把玩着福地令,韓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忽然,他心中一動,嘗試着將丹田之中,那道白色光環的能量,注入其中。
此前,韓風早已經將各種能量注入其中,五種法則之力,靈力,神念之力……福地令依舊毫無反應。
但如今,韓風體內這股能量,卻是五種法則之力,半融合狀態,產生的全新力量。
抱着姑且一試的態度,韓風隨手就注入了進去。
本以爲依舊是石沉大海。
不料,那福地令忽然一顫,順着韓風輸入的能量,猛地吸附住他的手掌,如長鯨吸水,開始瘋狂吞噬韓風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