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他並不打算把自己成爲煉氣士的事暴露出來,豪格就是前車之鑑,他也不想生死不由自主。
有着長生功、渡靈術,短時間內兇猿變不會失控,更有丹藥輔助修煉,既如此何必理會黑風洞?
“等一等。”
“至少等到把斂息術修至精通,確保不會被真傳弟子看出端倪,再說進階煉氣之事。”
周乙不急。
現如今他兼修數種功法,自己都有些忙不過來,更不會貪圖黑風洞的傳承,暴露修爲。
“小子。”
流雲子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背後的棍子不錯,是你家主人給的賞賜吧?”
周乙掃了他一眼,一聲不吭繼續前行。
時隔許久,玉書才把要走的黑焰棍送了回來,經過此番祭煉,黑焰棍赫然已是一階中品法器。
表層黝黑、內泛暗紅,長約八尺有餘,重達兩千餘斤。
一階中品法器!
內門煉氣士手上慣用的法器也不過如此,像豪格被關進來之前,隨身法器也只是一階下品。
這讓周乙鬆了口氣,拼死拼活救了對方一命,總算撈到些真正的好處。
此前給的丹藥,委實上不了檯面。
不過現如今的黑焰棍品階雖高,卻因爲太重,御使不便,還是要拿在手裏纔好施展。
法器,
多輕巧、靈動。
如飛劍、玉簪、寶珠、旗幡等。
除非是有着特殊功效,不然極少會做成厚重笨拙模樣,畢竟越大越重就越消耗法力。
消耗的材料也更多。
煉製法器的靈材可不便宜!
倒是某些不怎麼移動之物,會煉製的很大,就如周乙房間裏那尊專門來煉丹的巨鼎。
周琳還是老樣子。
皮肉越發顯得乾癟,肚腹逐漸高鼓,整個人都變的呆滯、死寂,身上幾無氣息傳來。
她的異常,甚至引的和仲過來看了看。
刑院陣法鎖着監牢裏的每一個犯人,周琳的氣息卻突然消失不見,陣法也感知不到。
若非親眼見到,和仲都以爲周乙私放了犯人。
“噠……噠噠……”
前方通道傳來有序的腳步聲,周乙眼眉低垂,裝作未知,身上的氣息也變的幽冷低沉。
“噠……”
來人駐足,在黑暗中默默注視着周乙。
‘眼神呆滯、氣息低沉、皮肉乾癟,如行屍走肉,入刑院一年多,他也開始出現異變了。’
‘就算有玉書的令牌,每天也要有近半的時間待在刑院,十年之期,未必能熬過去?’
‘就算熬的過去,人也廢了,紫真師姐的謩澩瑯邮。K究只是一個隨手落的閒子,用不着太過關心。’
那人眼露思索,目視周乙漸行漸遠,方緩步離開。
“是誰?”
待到感知中的氣息消失不見,周乙眼神微動:
“應該是十七位內門煉氣士中的一位,來刑院幹什麼?應該不是專門過來看自己的吧?”
“有着刑院氣息遮掩,就算是三大真傳弟子,當也看不破斂息術纔對。”
“嗯?”
前方的人影,讓周乙腳下一頓,隨即推着獨輪車靠近:
“白兄,今日怎麼得空到這裏來?”
“你這邊又送來一位犯人。”白修示意:
“叫苗豹,你認不認識?”
“苗豹?”周乙眼神微動,朝着監牢內的人影看去,道:
“聽說過,聶仙師身邊的左膀右臂,據說有着煉氣中期的修爲,修煉的五毒八兇中豹。”
監牢內。
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癱倒在地,除了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沒死,其他一切皆看不出來。
“是嗎。”白修抿嘴:
“我記得,這處監牢此前關的人叫豪格?”
“是。”周乙點頭:
“豪格夥同聶仙師手下的費硯偷襲玉書仙師,結果落敗身死,想不到監牢又來了犯人。”
他語氣平緩,心中卻是輕嘆。
玉書可不是大度之人,這是不能把聶仙師怎麼樣就拿對方身邊的煉氣士開刀,苗豹當有此劫。
還專門關在豪格的監牢,這心思……
真是惡趣味!
“他傷勢很重。”
白修不知道了不瞭解其中內情,淡淡道:
“剛纔來了位內門弟子,專門交代萬萬不能讓他在此死了,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處理。”
“唔……”周乙面露沉吟,隨即點了點頭:
“好!”
玉書把苗豹安排在這裏,此人的結局已然註定。
死不了,
但也活不成!
……
……
……
春和日麗,陽光明媚。
立於樹蔭之下,眯眼透過樹葉縫隙看向天際,周乙良久方收回視線,音帶感慨開口:
“還是陽光充足的地方享受!”
“既然喜歡,那就出來。”香沉道:
“你畢竟立了大功,我看仙師也沒有真關你一輩子的打算,申請一下應該能出刑院。”
“算了。”周乙輕笑搖頭:
“裏面挺好,沒有外面這麼多紛紛擾擾,我這兩年日子過得很平靜,心裏也很滿足。”
算算日子,他也進階煉氣士一年多了。
每日前半天給一應犯人送送喫食,其他時間隨意,有着仙師令牌,出刑院也無問題。
“你怎麼想的?”
香沉一臉不解,即使多次詢問,她依舊想不通:
“在刑院修煉不變,還會拖累修爲進度,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出來,以你的潛力定然能成煉氣士!”
“對了。”
響起一事,香沉道:
“康榮閉關了,據說是要衝擊煉氣士境界,如果成功,他將是玉書仙師身邊第三位煉氣士,等過了考驗期就可籤立靈契。”
“是嗎。”周乙面色不變:
“康榮果真是天賦異稟,我早就知道他肯定能成爲煉氣士,這等事我等是羨慕不來的。”
“你……”香沉氣急。
“主人。”見兩人又要起爭執,一旁的寶瓶兒急急開口:
“我快後天圓滿了,邭夂靡粌赡陜染湍艹蔂懴忍旄呤帧!�
“不錯。”
周乙眼露讚賞:
“好好努力,等你成了先天,我送你一件禮物。”
寶瓶兒從修煉的那一天起,就沒有斷過丹藥,再加上週乙這位高手指點,自是進步驚人。
不過一兩年內成先天,還是出乎意料之外。
本以爲。
要三五年後的。
“罷了!”
香沉也是一嘆:
“不出來也好,最近這幾年外面亂的很,爲了爭奪洞主的位置,三位真傳幾乎親自下場,內門弟子都有死傷。”
“師弟若出來,免不了要牽扯其中,躲一躲也是好事。”
周乙點頭。
他也是如此想。
在刑院內,都有人敢設計暗害內門煉氣士,外面還不知多少勾心鬥角,哪有時間安心修煉?
現在。
周乙的修爲與日俱增,各種法術也越來越熟練,前段時間更是把猿魔棍法修至圓滿。
“對了。”
寶瓶兒輕拍腦門,道:
“主人,昨日有個淘金奴前來拜訪,說是一個叫端察的死了,希望您有時間去參加一下他的葬禮。”
“端察?”
周乙記得此人。
刑院裏的同僚,半年前因身體的原因被特批出了刑院,奈何還是沒能扛過去陰氣侵蝕。
終究還是死了!
心中感慨,視線不由自主落在香沉身上:
“師姐……”
“我沒事。”
香沉擺手:
“我現在已經基本上停下修煉功法,還從坊市上換了不少養身體的丹藥,再活幾年沒有問題。”
話雖如此,此時的香沉已經氣息衰退,生命走入後半程,什麼時候走完也是未知數。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