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
刑院位於地底,這裏無日無夜,常年累月漆黑一片,一切都要靠自身的生物鐘來調節。
好在,
周乙即是天蠻也是先天宗師,倒也能適應時間。
夜。
靜室內兩盞油燈輕輕晃動,光暈讓人影變的模糊,也讓本就陰冷的氣氛越發陰森恐怖。
周乙盤坐蒲團之上,正自默吖Ψā�
迥異外界的環境,讓他功法咿D緩慢,就如重重重壓限制,導致煉化法力艱澀異常。
但同樣的。
壓力也刺激着長生功、懸心寶鏡的熟練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
這也是他堅持每日修煉的原因。
“呼……”
“吸……”
功法咿D,絲絲縷縷的天地元氣沒入體內,與精氣神相匯,化作法力,在體內遊走。
某一刻。
一團黑影出現在周乙後背,目視眼前好似‘火爐’般綻放光芒的人體,黑影激動的渾身亂顫。
美味!
無上美食!
貪婪讓黑影仰天長嘯,引得天地元氣泛起漣漪,隨即‘雙手’張開,朝前猛然一撲。
“轟!”
下一瞬。
一團刺目清芒自周乙身上爆發,也讓黑影發出淒厲慘叫,前撲的身影猛然一滯。
“什麼東西?”
周乙面色大變,睜眼翻身而起,單手一招身旁的黑焰棍落入掌中,熊熊火焰瞬間激發。
御火訣!
手中的棍棒化作一道火焰,劃過虛空砸向靜室角落。
明明空無一物,火焰卻像是撞到實物突然炸開,周乙雙目圓睜,體內精氣神沿着棍棒盡數宣泄出去。
“轟!”
空氣晃動,一道只有神魂才能聽到的慘叫戛然而止。
周乙後退一步,視線中,‘陰氣’匯聚,憑空凝結成一枚鵪鶉蛋大小的漆黑寶珠噹啷落地。
“什麼東西?”
他眉頭擰緊,心頭狂跳。
剛纔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有自己即將死亡的預感,驚蟬術狂跳,懸心寶鏡也瘋狂巨顫。
若非護身玉葉及時綻放清芒攔住來襲之物,怕是真有可能遇險。
目視地上的漆黑寶珠,周乙略作沉吟,取來一塊黑布裹住寶珠,邁步朝白修住處行去。
“陰魂珠。”
手捏寶珠,白修眼神閃爍:
“有意思,這種東西是陰氣凝結而出,刑院陰氣濃郁不假,卻有陣法在不可能誕生有靈智的陰魂。”
“陰魂?”周乙開口:
“白兄的意思是,我遇到的是陰魂偷襲?”
“嗯。”白修不置可否,隨手拋來陰魂珠:
“最近折斷時間最好別修煉了,這次你邭夂靡揽可砩系淖o身之物擋了下來,下次怕就沒有那麼好邭饬恕!�
說着,輕指周乙腰間。
周乙垂首,面色隨即一沉。
卻是在‘視野’中,玉葉上的清光赫然變的極其暗淡,已經十不存一,顯然是爲了抵抗陰魂偷襲消耗了大量‘靈力’,導致防禦力大減,定然難擋下一次的陰魂希冀。
如果還有下一次的話。
“其實……”白修摸了摸下巴,道:
“最爲常見的陰魂,你應該聽說過纔是,黑風洞虎修一脈但凡煉氣有成,都會修煉一門獨有的法術。”
“虎倀術!”
“殺死對手把魂魄煉化成倀鬼,遣倀鬼害人,可是黑風洞虎脈最拿手的本事。”
“倀鬼?”周乙眯眼:
“白兄是說,有人害我?”
“八九不離十。”白修聳肩:
“你好好想想自己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周某深居簡出,幾乎不與人交流能得罪什麼人?”周乙道。
“那可未必!”白修搖頭,似笑非笑道:
“妒忌,有些時候也是能殺人的!”
“你來刑院已經數月,精氣神不僅沒有衰退、反而有所增進,難道沒人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沒有詢問過法門?”
周乙心頭一沉。
第105章 細細籌謩�
深居簡出,不與人爲惡,周乙自以爲不會招惹是非,卻不知有時候麻煩會不請自來。
進了刑院,人人形銷骨立、日夜煎熬,唯獨他與胁煌M會不引起其他人的嫉恨。
甚至,
猜測他身懷某種祕法、仰或某種護身寶物,能夠不受刑院氣息影響,進而想要掠奪。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回去的路上,路過端察等看守的住處,與擦肩而過的人點頭示意,確實能看到他人異樣的眼神。
疑惑、不解、妒忌、不甘……
隱隱帶有敵意。
當然。
也許是他剛剛遭遇刺殺,神經有些敏感,看誰都感覺可疑。
“虎倀術?”
盤坐蒲團之上,周乙若有所思。
是不是虎倀,現今已經無處可查,但在查清楚到底是誰出手之前,已然不適合修煉。
從未有哪一刻,他覺得自己離死亡那麼近。
即使現今回想起來,依舊心驚肉跳,當時反應但凡慢上一拍可能就會身死。
虎倀術是虎脈煉氣士的手段,如果真有這等人要對付他,絕不會如此簡單就此罷休。
念頭轉動,攝起一旁的黑焰棍,舞起猿魔棍法。
大成境界的猿魔棍法,再加上手中勉強算是法器的黑焰棍,就算面對煉氣士也未必沒有抵抗之力。
若是圓滿……
煉氣士也無需畏懼!
翌日。
“你竟然沒事?”
看着外面路過的熟悉身影,流雲子眨動雙眼,嘎嘎怪笑:
“小傢伙,看來你也有些手段。”
“嗯?”周乙止步,側首看去,眉頭緊皺:
“前輩知道我會出事?”
又道:
“此前前輩提到涉及在下生死的祕密,與之有關?”
“不錯。”流雲子點頭,音帶引誘:
“有人要害你,你想不想知道是誰?如果以後你能每日都送來些喫食的話,我就告訴你。”
“……”周乙面露沉吟,隨即搖頭:
“算了!”
“喂!”
流雲子一臉詫異:
“有人要害你,你爲什麼不想知道是誰?”
“那人可還活的好好的,以後肯定還會設法害你,這世上只有千日做倌挠星辗蕾的道理?”
“罷了,罷了!”
他搖了搖頭,嘆道:
“你也別每日都送喫食了,只要把原來的量翻上一翻,我就告訴你是誰要害你如何?”
“不如何。”周乙推動獨輪車:
“告辭!”
“爲什麼?”流雲子一臉不解,大聲叫道:
“小子,你是不是有毛病?”
“不爲什麼。”周乙面色不變:
“我只是單純的不相信你。”
流雲子的話,真真假假讓人難辨,也許十句話裏九句話都是真的,但一句假的也足夠害死人。
至於暗害自己的人……
流雲子也許真的知道,但他說出來的名字卻讓人難以相信。
停了突惹煩惱,索性不去理會。
“喂!”
“小子,我免費告訴你,要害你的是位剛剛進階煉氣士的黑風洞弟子,你小心着點。”
身後,流雲子的聲音漸漸變弱。
“年輕人,心性不錯。”
白衣女子的聲音響起:
“流雲子心性狡詐,能堅持那麼久不爲所動,若是不在十萬大山,未嘗不是修行種子。”
周乙止步,隔空看向女子,眼神炯炯,沒有絲毫畏縮:
“夫人,你今日沒有話要說嗎?”
“呵……”白衣女子展顏輕笑,即使面上毫無血色、眼中盡是疲憊,她這一笑依舊讓人驚豔。
目視周乙,她淡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