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就算隨着時間流逝,法器內裏前主人印記消散,祭煉完成也不知何年何月。
因而周乙雖然手上有着兩件法器,卻也僅僅嘗試祭煉,見收效甚微就擱置再未理會。
此外。
法器的品階、大小、重量,都是影響祭煉的因素。
反倒是祭煉法門,影響祭煉的快慢和消磨他人神魂烙印,就算沒有也不是不能祭煉。
“青兄。”
推着獨輪車停下腳步,周乙朝着前方的人影垂首示意。
少見的。
今日在這片區域見到了青囂,這裏通常是白修負責。
“是你。”看到周乙,青囂也是一愣,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面上顯出詫異:
“進來這麼久,你竟然沒什麼變化?”
刑院關押着諸多‘妖邪’,更有一種不知名陣法鎖死怨煞之氣,身處其中的人無時無刻不受影響。
這種影響不止作用在肉身,還會消磨人的精神意志。
尤其是剛剛進來的人,短時間內遭受環境鉅變,往往會性情大變,最容易被外邪所侵。
而周乙。
目光明亮有神,舉止自然隨意,氣息穩固,看上去與剛來的時候幾乎沒有絲毫變化。
絕對是異類!
“呃……”周乙乾笑:
“我也不知。”
“是嗎?”青囂目光轉動,落在他的腰間,眼神若有所思:
“看來,那件法器不太普通。”
能夠時時刻刻護佑心神,摒棄邪氣入侵,這等守護之寶怕是算得上是件中品法器了。
對方的目光,讓周乙下意識側了側身子,道:
“比不得青兄和白兄,你們兩位可是幾十年如一日待在刑院,不受影響還能成爲煉氣士。”
“白修血脈有異,在這裏修煉比在外面更好,我是另有原因,與你們不同。”青囂搖頭,提了提手中布袋:
“今日白修有事,我幫他收蛛母幼蛛。”
周乙認的對方手中的布袋,納獸袋,看似不大卻能把數千頭幼蛛全裝進去,極其神奇。
當下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話音出口,心中微微一動。
以對方的身份、地位、實力,犯不着跟自己解釋,解釋就是掩飾,青囂來此另有目的?
不過這與他無關,點了點頭,推起獨輪車繼續朝前行去。
在路過煉氣士‘豪格’所在監牢時,他腳下微頓,細細審視對方片刻,方繼續前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感覺豪格的精神比前幾日好上許多,氣息也略顯凝練。
……
“嗡……”
周乙雙手虛按巨鼎,以法力渡入其中,引得巨鼎輕顫,表面更是浮現諸多符文靈光。
不同於玉簪、寶珠,這不知名巨鼎的主人死了幾十年,內裏神魂烙印早已消失不見。
奈何此物太重,就算耗盡渾身法力也難以完成一遍洗練。
“千洗入門、萬洗掌控。”
停下動作,周乙無奈搖頭:
“以這種進度,怕是七八年才能粗略祭煉這巨鼎,要想完全掌控,更不知猴年馬月。”
本以爲有法器、有法力,有沒有祭煉法門無關緊要,現在看來,他想的太過輕鬆了。
手一翻。
掌心出現一枚寶珠、一根玉簪。
相較而言,這兩件法器更容易祭煉,畢竟體型小,用法器洗練一遍用時短,尤其是寶珠。
十幾個呼吸,就連洗練一遍。
“罷了!”
“刑院無法修行,法力用一點少一點,暫時還是把精力用在懸心寶鏡上,待能正常修行再說。”
心思一定,他起身出門走向火蜂巢穴。
隨之距離靠近,火蜂羣聽到腳步聲,當即從巢穴飛出,震動翅膀發出讓人心煩意亂的‘嗡嗡’聲。
在距離巢穴兩丈處,周乙盤膝跌坐,默邞倚膶氱R抵禦直功心神的異響。
懸心寶鏡:入門(37/100)
得益於心無雜念,一心修煉,加之一證永證的金手指、日復一日不曾間斷,懸心寶鏡進度斐然。
七日後。
周乙前移一尺,火蜂的‘嗡嗡’聲越發清晰。
又七日。
周乙再次前移一尺,距離火蜂羣越來越近,懸心寶鏡在壓力刺激下進度再次有所提升。
一個月後。
他距離火蜂巢穴已經不足一丈,無需火把,火蜂尾針散發的紅光已經能夠清晰可辯。
兩個月後。
距離火蜂巢穴已經不足一尺,細密的鐵絲網格把周乙與千百隻暴躁的火蜂隔絕開來。
某一刻。
懸心寶鏡:熟練(1/100)
識海深處陡泛漣漪,一面原本虛幻不實的古鏡悄然成型,把神魂、意念盡數收納其中。
霎時間。
周乙只覺精神一震,再看周遭,那股陰鬱低沉之感,已然蕩然無存,壓在心頭的異樣氣息盡數白懸心寶鏡隔絕開來。
不止如此。
以往肉眼難辨的某些東西,也能隱約感知。
神魂!
‘視線’掃過,每個人身上似乎都有那麼一團‘火’,火焰的大小,代表着精神的強弱。
而在他的身上,一層朦朧清光徽种苌怼�
清光?
周乙心頭微動,取下腰間玉葉,放在手中輕輕摩挲,正是此物助他抵禦刑院的氣息侵蝕。
不過……
可以看得出,玉葉‘氣息’也在消耗,即使消耗速度極其緩慢,兩三年後也會徹底消失。
“護佑三年嗎?”
略作沉思,他邁步朝後行去。
……
……
……
“小兄弟。”
監牢內,白衣女子音帶哀求:
“下次能否多帶一些肉食,妾身懷有身孕,不求其他,但求多些喫食保住腹中胎兒。”
周乙在距離監牢很遠的地方站定,這次他很肯定,女子真的在開口說話,不過聲音並不好聽。
也正常。
關在這裏那麼久,一直沒有開口說過話,首次開口難免聲音嘶啞。
“沒用的。”
想了想,他搖頭開口:
“你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死了,就算沒死也活不下來。”
對方被關在這裏將近一年,肚子一直都是微鼓,裏面的胎兒理所當然不可能還活着。
“我以一種祕法,鎖住胎兒氣息不流失,所以它一直沒有死,只是陷入了沉睡而已。”女子竟然沒惱,慢聲道:
“若小兄弟能多帶一些肉食,妾身必有厚報。”
周乙皺眉。
“小兄弟。”
女子再次開口:
“你還沒有在這裏正式修煉過吧?”
周乙心中微動:
“不錯。”
他剛剛把懸心寶鏡修至熟練境界,正在穩固境界,本打算等到境界穩固後嘗試修煉。
現在,
只有在去獸院、毒院之時,得空修煉一會恢復法力,導致契合度一直沒有什麼增加。
“此地怨念積鬱、陰氣滋生,會自然而然生出諸多邪靈、鬼物,修煉時引動天地靈氣也會吸引它們。”女子道:
“我有一法,可不受外物影響。”
“這就不勞閣下費心了。”周乙語氣平淡:
“黑風洞同樣有祕法,能守護心神,不懼外邪,多修一門功法與我而言無太多必要。”
他好不容易把懸心寶鏡修至熟練境界,自不可能再去改修其他法門。
女子默然。
頓了頓方道:
“小兄弟精氣神充足,在此地陰魂看來就如一團誘人亮光,若無身上寶物早已引來不知多少麻煩。”
“而且隨着你修爲提升,對陰魂的誘惑力會越大,身上寶物靈光日益消磨,總有不支的時候。”
“我有一法,可收斂氣息,乃是一門寶訣,大成之日就算是道基仙師也看不出你的深湣!�
周乙抿嘴,最後道:
“我考慮考慮。”
……
“流雲子。”
拋出去喫食,周乙隨口問道:
“你知道什麼是寶訣嗎?”
隨着懸心寶鏡的提升,加之身上法器護體,他已經能與流雲子說上幾句,只要不與之對視問題都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