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周圍的人面色慘白,齊齊跪倒在地。
“少神使饒命!”
“饒命!”
“我早就說過。”錢雲凡從懷裏掏出一個白色手帕,擦了擦手上污垢,隨手扔在一旁:
“這裏的人是用來祭祀的,不要碰,不要動,過段時間有大用。”
“你們,爲什麼不聽?”
他聲音平緩,面色淡然,就像是在說家常瑣事,但跪在地上的人,卻無一不瑟瑟發抖。
好像是有什麼天大的禍事要來一般。
他們的預感,沒有錯。
“昨夜輪值的,全都殺了。”
輕輕揮手,錢雲凡邁步前行:
“再讓我發現有人搞了小動作,這裏的所有人,都去死!”
“是!”
一位披甲武士應聲上前,巨劍揮動,一個個頭顱接連倒地,片刻功夫就斬殺了十幾人。
跪地的人,至始至終竟然沒有一人反抗。
目送錢雲凡帶着披甲武士遠離,周甲緩緩收回視線,聽風發動,順着洞穴朝內延伸。
霎時間。
一個個簡陋的牢房,出現在‘視線’之中。
其中一間牢房,讓他雙眼一亮。
……
……
……
陰暗、潮溼的洞穴內,被人開鑿出一個個簡易牢房,兒臂粗細的木樁,攔住裏面的人。
不是沒有人想過逃跑,畢竟即使身體虛弱,這等木樁也攔不住三品乃至四品的武者。
但牢房外的屍骨,就是榜樣。
絕望的氣息,在黑暗中蔓延,這些不久前當是內城富貴人家的子女,現今已經淪落爲生死皆不由己。
“九小姐。”
披頭散髮、渾身污垢的陳卉攬住一女,輕輕搖晃,音帶哭腔:
“你不要睡,再堅持堅持。”
“堅持?”九小姐面色慘白,嘴角溢血,聲音微弱到不湊近聽,根本聽不清的地步:
“再堅持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無外乎被人拉出去,當做祭品,祭奠邪神。”
“這羣混賬……”
“我寧願死,也不要做祭品!”
“是啊。”一片的呂蓉有氣無力開口:
“早死、晚死,都難免一死,又有什麼區別。”
陳卉身軀一垮,面泛絕望,不過還是掙扎着道:
“萬一,萬一有機會哪?”
“就連霍府都已經沒了,還有什麼機會?”呂蓉側首,眼神呆滯:
“你覺得現在,還有誰能救我們?韓胖子?周甲?他們就算知道這裏,來了也是送死,更大可能是不會來。”
聞言,陳卉陷入沉默,看着身旁奄奄一息的九小姐,只是緩緩抱住她,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對方。
迷迷糊糊間,她猛然抬頭:
“有人闖進來了!”
“卉卉。”呂蓉面色呆愣,低聲喃喃:
“你又在做夢了。”
“做夢。”陳卉一愣,神情隨之低落:
“是啊,這裏怎麼會有人……”
“嗯?”
“咦?”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霍然起身,就連有氣無力的九小姐,也屏住呼吸睜開雙眼朝洞口方向看去。
“噗呲呲……”
“唰!”
一道道白色氣刃沿着通道路徑瘋狂削切,所過之處,就連堅硬的山石,都被斬出深深印痕。
極致的速度,剛猛的源力,精妙的發力技巧,三者完美結合,劈風‘劍’法的威能得以盡展。
走了錢雲凡和那兩個披甲武士,看守此地的邪神教徒,在周甲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一路衝來,幾無一合之敵。
“呼……”
伴隨着呼嘯勁風橫掃,一干邪神教徒的慘叫,幾具屍體橫飛,他已衝進洞內諸多牢房所在。
黑暗中,一個個牢房內,那一雙雙本是絕望的眼睛浮現希冀。
“小心!”
附近的牢房裏,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提醒着周甲。
“唰!”
黑暗中,三頭渾身散發着濃郁屍氣的死亡騎士悄然出現,這種實力堪比七品的怪物,竟然能被邪教徒操控。
它們一直藏身牢房暗處,防止有人逃脫。
更能斬殺闖進來的人!
“嗚!”
死亡騎士大口張開,無聲的咆哮,衝擊着活人心神。
其中一頭手提長槍,胯下骷髏馬四蹄急踏,帶着一股黑煙猛衝而來,長槍蓄力疾刺。
另外兩頭則高舉手中兵刃,口中低喝,兩團詭異光芒後發先至電閃射來。
周甲眼眶跳動,毫不遲疑激發暴力。
“彭!”
一面盾牌,出現在他的身前,盾面源力震盪,光芒與之一觸,以更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二重盾反!
長槍撞向盾牌,巨力反擊,骷髏馬當即口發悲鳴,前蹄高高抬起。
“唰!”
奪月式!
奪命劍化作一抹黑芒,洞穿馬頸,在騎手脖子上輕輕一繞。
“咕嚕……”
頭顱滾落在地。
周甲身形不變,就如一抹虛芒,繼續前衝,九品的爆發力讓他身前幾乎出現肉眼可見的氣浪排斥出去。
極致的速度,甚至超出人眼反應極限。
“彭!”
一擊對撞,一頭死亡騎士就潰散當場。
另一頭也沒能堅持多久,就被斬落馬下。
“嘩啦啦……”
周甲揮劍,劍氣狂飆,斬碎數個牢房的木樁:
“把其他人放出來,快走!”
第065章 出路
山頭。
察覺到不對急急趕回來的錢雲凡鋼牙緊咬,雙眼死死盯着林葉亂顫的密林,大聲咆哮:
“是誰幹的?”
“都愣着幹什麼,趕緊給我去追,如若到時間祭品不夠的話,就……就拿你們的命來填!”
“是!”
一干邪神教徒躬身應是,瘋狂朝着密林撲去。
“疑似九品的劍法高手?”
目送腥俗窊艏榔罚X雲凡雙眼眯起,目泛恨意:
“霍家堡內九品高手就那麼多,這人到底是誰,竟敢壞我大事,若是被我找到的話……”
“定碎屍萬段!”
……
逃!
快逃!
三女相互攙扶着,踉蹌奔逃。
雖然生活在較爲安全的內城,陳卉、呂蓉依舊有種危機感,因而從沒有疏忽過修行。
加上月錢充足,她們的修爲已經接近三品。
九小姐自不必多言,年紀輕輕就已靠着‘斬殺’兇獸成爲六品,即使身受重傷依舊能健步如飛。
“站住!”
“啪!”
“我叫你們站住!”
後方,邪神教徒正自追捕逃出來的‘祭品’,聽聲音距離三女越來越近,也讓她們目露驚恐。
九小姐更是銀牙緊咬。
她在那陰冷牢房呆了幾日,現今就算是死,也不願被抓回去。
“嘩啦啦……”
一羣衣衫襤褸的男女,從密林沖出,四散而逃,後方百餘位身披黑袍的邪神教徒緊追不捨。
有的人被追上,慘叫着被打斷雙腿。
有的人則已經逃進外城範圍,衝入那有人居住的地方,拼命呼喊着希望能引來幫助。
“啊!”
一聲慘叫,呂蓉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失去平衡朝前撲去,翻滾着身子扎進一片荊棘。
滿是倒刺的枝條劃過身軀,讓她身上遍佈紅痕,血絲外溢。
“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