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她伸出手指,比劃了比劃:
“一種就是我們,成就了天蠻的人,另外一種則是拜入了黑風洞但實力沒能成天蠻的。”
“大多數淘金奴都是第二種。”
“咱們的地位,要遠高於他們!”
說着,咧嘴一笑。
黑風洞是附近萬里地域的霸主,而他們這些天蠻,就是煉氣士之下至高無上的存在。
自不必拘謹!
“原來如此。”
周乙拱手:
“受教了!”
確實。
他現在可是天蠻,只受玉書仙師管轄,只要不犯大錯,日子怎麼舒服就可以怎麼過。
如香沉這般,沒指望更進一步的,更是注重享受,就連功法都懶得修煉,畢竟有損壽數。
這也是絕大多數天蠻的現狀。
拜訪者,絡繹不絕。
周乙總算體會了一次范進中舉的感覺。
沒成天蠻前,人人可欺、無人在意,現如今四面八方皆是恭維,收禮收的手都發軟。
甚至爲了放下禮物,不得不擴寬洞府,也是一種‘煩惱’。
“主人。”
寶瓶兒更是滿面紅光,激動的聲音顫抖:
“今日又來了三位天蠻,送的……”
“知道了。”
周乙閉上雙眼,輕輕擺手:
“你下去吧。”
“這……”寶瓶兒一愣,隨即小心翼翼垂首:
“是。”
“想不到。”
周乙垂首輕嘆:
“有遭一日,我竟然還會厭煩收禮?”
“不過,十萬大山的蠻人果然還是見識太少,送禮幾乎都是重複,沒有一點的新意。”
他這些日子收的禮物,不是赤金沙就是各種煉器材料、靈藥,或者說用不上的八兇丸。
唯一較爲特殊的,就是餘音天蠻送來的古書、擺件。
蠻人,
就連享受都缺乏創意。
……
……
……
送禮總有送完的時候。
這時就會有人邀請周乙參加各種聚會,剛收了禮物自不好回絕,且還會有碩德等人在,不去不合適。
品嚐美酒、尋歡作樂……
日子就這般慢慢消磨。
很多天蠻樂此不疲,畢竟來這世間走一遭,就是要過的開心,且前半生遭的罪也要填補。
想着法子讓自己開心,才最重要。
半個月後。
周乙從各種飲宴聚會中掙脫出來,沉下心好好整理自己的精氣神。
不同於其他人。
他志在大道,自不會因爲眼前的一時歡愉而停下腳步,更何況諸多天蠻的玩法他委實難以適應。
就如……
女人!
蠻女,尤其是修煉了五毒八兇傳承的女人,相貌實在不在他的審美上,各個如同異類。
莫說肌膚相親,就是碰一碰都要小心翼翼。
“三大天蠻果真與其他人不同。”
拿起一本書冊,周乙輕撫封面:
“這位餘音天蠻有心了,竟然能尋到山外修行人書寫的遊記,此物於我恰好有大用。”
兩本書,一本《南陽子游記》,一本《諸法溦劇贰�
裏面沒有什麼頂尖傳承,卻有修行界的介紹,對於剛剛成就天蠻的周乙來說,可以藉此認識一下山外的修行環境。
而且諸法溦勚校行┖喴追ㄩT,對於修行者來說都是基本常識,卻是他恰好所需。
如,
祭煉法器的方法。
“道體未成,御使法器太過艱澀,不如以肉身施展武技,畢竟煉氣士的肉身與天蠻相差無幾。”
“近身之下,先天殺煉氣士也不算出奇。”
念頭一定,周乙探手拿起一旁的棍棒,手腕一顫,棍棒舞出朵朵槍花,架了個棍式。
時間緩緩流逝。
一個月後。
一具無頭屍體送到洞府門前。
是寶玉兒!
第091章 兇手
孛兒斤放下手上的東西,似笑非笑看來。
這是一個頭顱。
頭顱本屬於一位女子,但此時被利刃從脖頸上割下,斷口塗抹草藥,擺在一個盒子裏。
看得出。
死之前女子應該飽受折磨,即使死後,表情依舊滿布驚恐,眉眼間盡是難以壓制的痛楚。
略微發黑的膚色,說明頭顱有毒,毒性之強甚至能隔空腐蝕木盒,也讓人不敢觸碰。
巫九面色陰沉:
“你這是什麼意思?”
“拿錢辦事。”孛兒斤聳肩:
“一開始的價錢,可配不上天蠻的身價,不過我既然收了錢豈能不辦事,這個禮物如何?”
“她是誰?”巫九問道。
“周乙身邊的丫鬟。”
孛兒斤笑道:
“姓周的不愧是外面來的人,看中的丫鬟也是這般嬌滴滴,我還沒使勁就受不了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巫九強壓住心頭怒意:
“這般做,只會激怒一位天蠻!”
“巫大師,你不會是怕了吧?”孛兒斤挑眉:
“姓周的初成天蠻,而且天賦極低,幾乎沒有成爲煉氣士的可能,你還用得着怕他?”
“不是怕不怕,而是值不值。”巫九面色陰沉:
“他終究成了天蠻,不再是一個淘金奴,地位與以前不一樣。”
“那是你們的事。”孛兒斤面露怪笑:
“入了我兜裏的錢,可是沒有再出去的可能,我已經拿東西交了差,咱們錢貨兩訖。”
“你……”
巫九心泛怒火,五指猛然握緊。
他當時出錢請孛兒斤出手,要對付的是周乙,誰曾想還沒來得及動手,對方就成了天蠻。
入黑風洞一個月,又在黑風山山腳定居,根本沒機會動手。
他已經放棄,此來就是要個說法。
不曾想。
孛兒斤直接拿出來一個人頭,說是交差。
“巫大師。”
目視巫九,孛兒斤慢聲開口:
“你所求的不過是沒人搶佔生意,至於殺不殺姓周的無關緊要,只要這點達成即可。”
“放心。”
“姓周的不會再集市上擺攤的。”
“哦!”巫九挑眉:
“此話當真?”
“我做事,你放心。”孛兒斤嘴角微翹:
“不然的話,你也不會找上我,是不是?”
巫九垂首,眼中若有所思。
……
……
……
無頭屍體發黑、發硬,衣衫凌亂,透過破碎的衣衫,可見皮膚上各種深湶灰坏膫邸�
死前,
定然遭受過非人的虐待。
寶瓶兒渾然不顧屍體上的餘毒,抱着寶玉兒的屍體嗷嚎大哭,聲音嘶啞、滿是悲涼。
“嗚嗚……”
“姐姐!姐姐!”
“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啊!”
“你快回來!”
她們姐妹倆相依爲命,在這陰森冰冷的黑風洞相互慰藉、彼此攙扶,才掙扎熬到現在。
好不容易得貴人看中,日子有所好轉,未來也有了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