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陰大聖 第929章

作者:蒙面怪客

“你覺得應該怎麼辦,若是處理妥當,朕重重有賞!”

“唔……”

林子聃眼神閃動,道:

“也可解決,但需要借陛下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人頭。”

“唰!”

一抹劍光,出現在空蕩蕩的大殿之中。

……

“噹啷……”

大殿之前,刀劍出鞘,殺機沖霄。

明明烈日昭昭,肅殺之意卻如臘月寒冬的冷風呼嘯席捲。

李石面色陰沉,死死盯着林子聃,眼眶瞠目幾欲出血,悶聲怒斥:

“姓林的,你好大的膽子!”

連皇帝都敢殺。

簡直是駭人聽聞!

場中有百餘朝廷頂尖內衛,每一位都是一流高手,加之先天宗師李石,各種破法器械、九環勁弩,就算是煉氣後期修士也未必能逃。

林子聃面帶此情此景,面色卻是絲毫不變。

他單膝跪地,雙手高舉一個托盤,托盤上是當即皇帝的頭顱,頭顱雙眼緊閉、死狀安詳。

“李將軍。”

林子聃開口:

“兩國兵鋒所指,修仙宗門咄咄逼人,若想不付出代價豈能平息?”

“陛下仁義,不忍見生靈塗炭,不願見百官屈膝受辱,更不想見到無辜將士因此而亡。”

“故!”

他聲音一提,好似銅鐘大呂震顫八方,傳遍整個皇宮:

“陛下願以以己之命,償兩國煉氣修士之死,惟願平息此事,還太平於天下,方不負苦心。”

“……”

李石眼眶跳動。

林子聃說的動人心絃、感人至深,身旁的內衛無不面泛激動,身上的殺意也悄然散去。

但他很清楚。

當今皇帝絕不是這等捨己爲人之人,不過此時說出來,就是質疑陛下,有妄動刀兵之嫌。

“好!”

他死死盯着林子聃,鋼牙緊咬:

“陛下仁慈,末將感激涕零,只不過國不可一日無主,不知陛下可曾留下旨意讓那位皇子繼位。”

“不會是齊王殿下吧?”

齊王,

賢德妃林白芷之子,也是林子聃的外孫。

“陛下確有旨意。”

林子聃慢聲開口:

“將軍不日即可知曉。”

“姓林的!”

李石上前一步,怒道:

“你讓陛下屏蔽左右,大殿僅有你與陛下二人,現今陛下死的不明不白,旨意豈非任你說?”

“我……”

“將軍!”林子聃眼眉抬起,面色一沉:

“誰說殿中僅有我與陛下?”

“還有兩位。”

“不錯。”這時,兩人從大殿內緩步行出,其中一人點頭開口:

“李將軍,讓開吧。”

“本官可以作證,林老前輩並無做什麼越矩之事。”

“王大人、張公公。”李石愕然。

王大人是當朝首輔,受人尊崇,他能有今日也要多虧對方早些年的提拔,自是感激在心。

張公公則是陛下自幼的玩伴,理論上同樣不會撒謊。

且兩人本就與林子聃不對付,更是多次提及讓江湖人涉足朝廷有礙祖訓,更上書反對賢德妃升任貴妃。

有他們在,林子聃當做不了什麼。

但……

剛纔那抹劍意是怎麼回事?

“李將軍。”

張公公尖利之聲響起:

“咱家知道將軍護主心切,但……”

“事情就是如此。”

……

……

……

內宮。

賢德妃林白芷閉目端坐,婢女緩緩爲她疏攏長髮,即使白衣孝服在身,此女依舊靚麗。

“娘娘。”

有太監傳訊:

“老神仙來信了。”

“嗯。”

睜開雙眼,林白芷接過信箋,垂眼掃過,面上當即露出苦笑:

“爹……”

“這就是您的安排嗎?”

“女兒,您的外孫,只是您爲了達成目的的一個棋子?”

……

“咔!”

一個木盒打開,露出內裏一枚靈果。

林子聃緩緩取出靈果,眼神閃爍,長吐一口濁氣:

“終於,到手了!”

“玄靈果。”一個幽深之聲響起:

“有了它,你可延壽一個甲子,足可抹除年幼時走的岔路,在有生之年進階道基之境。”

“不過……”

“爲何皇位給了別人?”

他本以爲林子聃會讓自己外孫當皇帝,女兒做皇太后,這樣他就可以從國庫撈到更多好處。

“利益。”

林子聃面色不變:

“沒有足夠的利益,他人豈會讓出皇位?”

“而且白芷性情柔弱,做不了母儀天下的皇太后,讓出皇位她也能帶着孩子過的更好。”

“皇位,並不一定就真的好。”

“嘿嘿……”一抹虛影出現在附近,笑道:

“所以,你安排林白芷入宮,從一開始就是爲了給其他人壓力,然後以女兒外孫退出皇位之爭,換得這枚延壽靈藥?”

“不錯。”

林子聃緩緩點頭:

“也是多虧了道友,我才知道皇宮寶庫竟還藏着這麼一件寶物。”

“佩服!”

虛影輕嘆。

他可是清楚,早在幾十年前,林子聃就有志大道,絕了房事。

也就是說。

生下林白芷,也是爲了今日。

爲了一件事,林子聃專門娶妻生女,籌劃三十年,期間修爲也沒落下,如此心性堪稱恐怖。

“看來,我選擇你沒有選錯。”

虛影悠悠開口:

“等到煉氣圓滿,我可助你成就道基之境,但成了道基之後,你也需幫我做一件事。”

“放心。”

林子聃慢聲道:

“在我身邊幾十年,你何曾見我失信過?”

第072章 異地

對於梁國的動盪,周乙一概不知。

當日在那人的追殺下,他奪命逃竄,最終以身受重創爲代價,躍入地底暗渠順着水流逃離。

“嘩啦啦……”

水流遄急。

裹挾着人影朝前狂奔。

視線所及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周乙也曾嘗試着脫離水流,奈何掙扎了片刻,氣力越發微弱,卻始終觸碰不到石壁。

好在急速的水流把他託在水面,只要維持住平衡,倒也無需擔心溺水。

偶爾扣住一塊山石,還不到真正發力,就被一同扯入流水,根本不能借力躍出水面。

罷!

罷!

周乙心中輕嘆,既然暫時離不開,那就先順水而下,總有水勢變換乃至到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