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胡言亂語!”
“海無涯是我蘇家客卿,何時勾結水匪,就算確有此事,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出手。”
“真當我蘇家無人,找死!”
音未落,一個玄冰匯聚而成的巨掌已然憑空浮現,裹挾滔滔勁氣,朝着周甲狠狠砸落。
那巨掌掌心凹陷,五指併攏,空氣再其內部炸開,還未落地,地面就已朝下凹陷尺許。
玄冰神掌!
周甲身處巨掌之下,胸腹微微鼓動,深吸一口氣,渾身皮肉顫抖,手中盾牌猛然舉起。
龍骨!
五行天罡!
體內滔滔源力流經龍骨,像是經由一個增幅器,源力猛增一截,然後湧入盾牌,依照玄妙路徑透體而出匯成實質。
肉眼可見的圓形罡罩,憑空浮現。
“轟!”
巨掌落下,與五行天罡相撞,罡勁突兀凹陷,玄冰巨掌也隨之碎裂,冰晶橫掃八方。
玄冰神掌雖然了得,但竟未曾傷到周甲分毫。
“咦!”
“怎麼會?”
“……”
這一幕,讓不少圍觀者面露詫異。
就連紀澤,都忍不住上前一步,雙手按住窗臺,雙眼死死盯着周甲所在,眼神閃爍。
論修爲。
周甲確實不錯,但距離蘇公權還差的很遠,在其他人看來,這一掌不應接的如此輕鬆。
甚至,能夠不受傷就已算是了得。
蘇公權可是真的起了殺心,未有絲毫留手。
“我從沒聽說過小琅島有這等護身之法。”許老目露沉吟:
“像是硬功,又有些不像,藉助盾牌匯聚五層之力,又蘊藏五行變換之妙,威勢了得。”
“但……”
“不應該啊!”
功法再好,也難敵以力壓人,除非力道相差無幾,但明明蘇公權與他的差距大得很。
唯有周甲,面色不變。
他的修爲已至五關破半,經由龍骨加持,左臂之力翻了足足一倍,加上五行天罡圓滿。
硬抗黑鐵後期理所應當。
五行天罡,可是某種程度上超過小琅島三功六法的頂尖護身之法。
“好!”
蘇公權點頭,面上的陰沉消失不見:
“了不起,難怪不把蘇某放在眼裏,正要領教。”
他的表情不再猙獰可怖,神情也變的淡然,卻讓周甲心中警兆大聲,雙眼更是下意識眯起。
“唰!”
虛空陡起漣漪。
數十米開外的蘇公權突然消失不見,再次現身,已是來到周甲近前,單手朝前橫平一拍。
丹田裏剛猛無匹的源力瞬間上湧,似有滾滾怒濤,欲要崩滅一切,前方聲音陡然一滯。
唯有那沉悶掌法,悄然傳來。
周甲雙眼一縮,持盾迎擊。
“轟!”
寂靜之中,陡起轟鳴,狂暴的勁氣自接觸點橫掃而出,好似兩面摺扇,沖塌了房屋。
而周甲就覺被一座大山正面撞上一般,身軀一顫,整個人筆直暴退,雙足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五行天罡外面的罡氣,更是幾欲崩散。
好大的力道!
周甲心中微微一驚。
蘇公權不愧是蘇家家主。
論及修爲、底蘊,也許不及張秉忠、紀顯這等強者,卻已遠遠超過了雷霸天、郭悟斷。
小琅島上的兩位,估計也要比他略遜。
難怪蘇家能坐鎮石城那麼多年,一直無人敢挑釁。
“唰!”
一擊過後,蘇公權面色不變,繼續飛撲靠近,指掌變換,與瞬息間連續施展十九重變化。
指掌轟落,也讓周甲面色發白,不再單純硬抗。
五雷!
雙刃斧撕裂虛空,斬出五色雷光,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裏許,與來人正面相撞。
“轟隆隆……”
不知誰家的庭院,就此遭殃,房屋被雷霆狂掃,一棟挨着一棟坍塌,煙塵瀰漫、響聲不絕。
“唰!”
“唰唰!”
人影飛掠,縱身就是數十米。
周甲落在長街之上,看了看周圍的人羣,雙刃斧上閃爍的雷光漸漸暗淡,蘇公權現身高處,面上同樣有些投鼠忌器。
“姓周的,拿普通人威脅我?”
他冷冷一哼:
“有本事與我決一死戰!”
周甲眼眉一挑,壓下心頭的衝動,看着遠處奔來的衙役,知道今日的比鬥就此結束。
這裏是城內,不論是誰,都不會允許他們兩個繼續下去。
兩個黑鐵後期,若是在城內無節制的交手,不知要有多少人會喪命。
感知中,一股股強悍的氣息正在飛速靠近。
不過……
城外就不同了!
看來,也是時候出去轉轉了。
……
……
……
夜。
白天發生的事,傳到各大勢力的案頭。
“周甲硬抗蘇公權數擊,毫髮無傷,僅是氣息略顯不暢,隨即在城主府出面下雙方罷手。”
小琅島。
薛烈圖輕捋鬍鬚,面露凝重:
“他,越來越強了。”
“是啊。”楊世貞輕柔額頭:
“想不到,雷霸天死了,還給我們留下這麼一個麻煩,周甲的潛力,竟是比他還強。”
“那,還按以前的方法。”薛烈圖側首,道:
“若是能把人送走,就送的遠遠的,若是實在不行……”
他雙眼一沉,目泛寒光:
“就讓他走雷霸天的老路,老老實實爲島上做事就好。”
“嗯。”
楊世貞緩緩點頭。
第017章 出城
一行身着玄天盟內門服飾的人出現在矮山山腳,其中一人手拿羅盤,以源術催動其上指針轉動。
片刻後。
指針停止轉動,指向不遠處。
“就在附近!”
“那邊!”
他伸手一指,當即有數人一聲不吭飛撲出去,半途散開,成扇形小心翼翼朝前搜尋。
“真的出事了?”一位俏麗女子眉頭緊皺,低聲道:
“最近,戮天閣真是多事之秋。”
“是啊!”手持羅盤之人聞言點頭,音帶感慨:
“幾位長老莫名身死,其中一位還是死在自家閉關的靜室內,那可是黑鐵後期高手。”
“事到如今,還沒查出什麼線索。”
“師兄。”女子左右環視一圈,見無人注意,方道:
“我聽天機堂的人說,刑天秤命裏剋夫克母克蒼生,乃是一頭怪胎,一切都是因爲他。”
“想想戮天閣出事,不就是他拜入門後纔有的?”
“胡言亂語!”師兄面色一沉:
“天秤師弟天賦異稟,寄託了戮天閣諸位先人的希冀,雖然性情冷漠,但與他人的死沒有關係,這等話千萬別亂說。”
“我知道。”女子點頭:
“這不是隻跟師兄你說嗎?”
“師兄!”
這時,遠處傳來呼喊聲:
“找到了!”
“哦!”
兩人精神一震,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躍去。
碎石已經被清理到一旁,三具面目全非的屍體躺在地上,破碎的衣衫可辯戮天閣的身份。
“許攸孫、蘇袞、李春繞。”
師兄對照了一下身份,輕嘆一聲:
“兩個月沒有消息,果真是出事了。”
“師兄。”女子上前細細檢查了一遍,起身肅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