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魯兄。”
歸閻魯轉身,朝着人羣中一人拱手:
“不如我們兩個比劃一下,爲郡主助助興?”
“我?”
天虎幫護法,頭陀魯東問聞言撓頭,憨厚一笑:
“也好。”
他早就知道對方即將加入天虎幫,以後都是自己人,此即比劃比劃,權當是演武助興。
“歸兄小心,我來了!”
魯東問的兵器是方便鏟,此番比試拳腳,自不必施展,雙手一探,施展擒拿手法應對。
“來得好!”
歸閻魯哈哈大笑,提起雙掌相迎。
兩人你來我往,縱橫交錯,看似熱鬧至極,一干凡階武者個個雙目炯炯,聚精會神。
而場中的黑鐵,卻暗自搖頭,只覺索然無味。
這等比鬥,個個收了三分力,花裏胡哨,毫無驚險可言,有時候純粹爲了好看出手。
“魯兄。”
交手片刻,歸閻魯聲音一提:
“小心了!”
“來吧!”
魯東問聞言,隨意一笑,倒提雙掌,正想隨便應付一下,耳邊突然響起周甲的聲音。
“小心,全力以赴。”
“嗯?”
魯東問一愣,下意識功聚雙掌,面色一凝。
忿天明王怒!
“轟!”
四掌對撞,兩人同時暴退。
“噗!”
魯東問張口吐血,只覺渾身如火俱焚,腦海裏一片混亂,體內的源力幾乎徹底時空。
“你……”
他怒睜雙眼,死死盯着對面的歸閻魯。
如果不是周甲及時提醒,讓他習慣性的功聚全身,怕是……
極有可能,這一輩子,修爲都再難寸進!
好狠!
“魯兄果真了得,佩服,佩服!”
歸閻魯的表情也不好看,他突兀發難,渾然沒有做防禦之法,硬生生對撞,同樣傷及內腑。
此即抱拳拱手:
“我們平手,如何?”
“不然。”
突然,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路護法棋差一着,比不得歸兄突然發難,自然是輸了。”
周甲不知何時出現在場中,朝着歸閻魯抱拳拱手:
“周某一時手癢,不知可否討教一二。”
場中一靜。
圍觀腥瞬恢獱懞危娂姵嵬肆艘徊剑瓦B閣樓裏的蘇肅、張合等人,也都是一呆。
歸閻魯更是面色發白,乾笑道:
“周長老何等身份……”
“周某哪有什麼身份。”周甲眼眸低垂:
“說起來,周某成就黑鐵滿打滿算不足兩年,算是晚輩,正要向前輩們多多討教纔是。”
“還望賜教!”
說着,抱拳拱手。
話雖如此。
但不論在誰看來,都不會把他當做初入黑鐵的新人。
而是能與蘇肅、薛霄、張合這等黑鐵中期同等的存在,是與老一輩黑鐵強者並肩的人。
此番出手,豈不是欺負人?
以大欺小也不爲過。
“有趣。”
樓上,趙南絮抿嘴輕笑:
“奔雷斧睚眥必報,有仇不隔夜,倒是名副其實。”
不過周甲的做派,也讓場中不少黑虎幫的人雙眼一熱,心生莫名情緒,誰不想自己頭上有個大個頂着。
有這位在,就不必擔心自己會受欺負。
受了欺負,自有人找回場子!
魯東問更是雙拳緊握,看向周甲的背影,眼泛狂熱。
“周長老說笑了。”
歸閻魯嘴脣發乾,朝着蘇肅等人所在看了一眼,苦笑道:
“歸某豈是您的對手,我認輸。”
“歸兄哪裏話。”周甲聲音冰冷:
“周某不善拳腳功夫,確實有些不足,真心請教。”
歸閻魯雙眼一亮。
閣樓裏。
蘇肅、張合幾人對視一眼,也緩緩點頭。
確實,周甲以斧法稱雄,從沒聽說拳腳了得,而他初入黑鐵、年紀也不大,更沒有時間修煉其他功夫。
能把斧法修至那等境界,已經驚人。
若是再精通拳腳……
不可能!
“也好。”歸閻魯眼神閃動,最終緩緩點頭:
“那在下就討教幾招,還望周長老手下留情。”
他已經打定主意,就算對方不善拳腳,也要儘早認輸,他可不想得罪這麼一個兇人。
就算是蘇肅傳音相激,也不行。
我只是答應改投蘇家,可沒想去死。
“好!”
周甲抬頭,淡然一笑:
“請接招!”
音落。
方圓數丈之內的空氣陡然一顫,好似水面泛起漣漪,隨即漣漪躁動,轟鳴聲遍傳八方。
偌大庭院,瞬間狂風驟起。
一道人影破開空氣,五指伸展,裹挾着讓人心驚肉跳的力量,朝着歸閻魯悍然砸落。
奔雷掌大圓滿!
五雷!
先天境界的掌法,即使品階不高,大圓滿之後威能依舊恐怖,更別提五雷特質的翻倍加持。
更是讓這門掌法的威能,提升至極限。
拳鋒未至,歸閻魯就覺呼吸一滯,目泛驚恐。
不……
我認輸……
他張口欲吼,卻根本發不出聲音,唯有不甘怒吼,拼命提起雙掌朝着來襲拳鋒迎去。
“轟!”
一聲悶響,一道破破爛爛的人影打橫飛出,重重撞塌一面牆壁後,不知生死跌落在地。
但明眼人一看即知,就算人還活着,也已經廢了。
“周甲!”
“好膽!”
同一時間,蘇肅、張合怒吼奔出。
卻見周甲猛一折身,大手一伸,一柄雙刃斧破空飛來,落在他的掌中,面泛猙獰爆斬。
“天打五雷轟!”
“轟隆隆……”
“周甲!”
樓上,趙南絮憤而起身,氣急敗壞大吼:
“你給我住手!”
第007章 彩鷹
今日這場祭禮格外隆重,除了閉關的雷眉不在,城中有權有勢的人物,幾乎盡數到場。
更有‘十大高手’、‘七大飛鳳’上臺演武。
甚至就連城中往日高高在上的黑鐵強者,都甘願自降身份,出面比鬥,引得滿堂喝彩。
之所以如此,趙南絮是原因所在。
皇帝之孫!
太子之女!
稱號玉京!
身份地位尊崇。
她同樣明白這個道理,也享受這種被萬人拱衛的感覺,自然就不喜有人在此時鬧事。
偏偏。
被她欣賞的周甲,突然暴起發難,渾然不顧他人的感受。
她沒想到。
其他人更是沒有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