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好得很,好得很!”
“竟然有人連皇室子弟也敢殺,爾等果真好本事,城主治下之術,真要向朝廷多多表彰。”
“下臣無能!”歐陽沆面色一變,急急單膝跪地:
“請郡主責罰。”
自大林王朝陷落墟界,諸多規矩都已改變,其中跪拜之禮,早就消失,單膝下跪已是大禮。
而且。
皇權在現今這個時代,也並不好使,郡府、玄天盟大都不會理會,也就城主府受其鉗制。
但影響力,也有限。
林南絮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銀牙咬了咬,素手輕揮:
“起來吧!”
“是。”
歐陽沆緩緩起身,面上仍有惴惴。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林南絮開口:
“我要見到二……趙苦心的屍體!”
“郡主。”牛巖皺眉,道:
“這怕是不易,趙苦心身懷龍骨,那人帶走屍體,極有可能……”
“夠了!”林南絮揮手打斷他的聲音,從身上取出一物:
“我皇家的人,不能死後還受屈辱,此事既然由紀公子來辦,那就由閣下負責把人找出來吧。”
說着,把手上的東西扔了出去。
“拿着它,可以找到趙苦心所在,不論活着還是死了。”
“是!”
牛巖無奈,接過低頭應是。
第039章 龍骨
河水滔滔。
一葉孤舟隨風漂流。
張秉忠揹負雙手立於舟上,墨紫長衫迎風獵獵,幽深的眼眸中映襯出遠方長槍如林。
他口中喃喃,神情寂寥:
“我張家世代忠良,從未背叛過皇室、朝廷,張某隻是奉命行事,卻……落得今日這般田地。”
“師傅。”一位正自操舟的小童聞言看來: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爲何要把東西搶走,而且這麼多年不露面,也不做解釋?”
“……”
張秉忠陷入沉默,良久才淡淡一笑,似乎是想通了什麼,道:
“其實,也沒什麼。”
“就是有人擔心聖佛舍利、大道寶卷落在那位的手裏,可能會給整個洪澤域帶來災劫,所以命我把東XZ起來而已。”
想了想,又道:
“也許還有些皇族祕辛牽扯其中,卻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了。”
“所以您就帶人襲擊了押呱崂拥年犖椋俊蓖娱_口。
“不錯。”張秉忠點頭,面露感慨:
“若我一人倒也罷了,可惜那些弟兄,本應有着大好前程,卻因爲我跟着落入這般境地。”
“張某愧對他們!”
“真複雜。”童子滿臉茫然:
“那到底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師傅您做的到底對不對?”
“哈哈……”張秉忠大笑:
“徒兒,這個世上,從來就沒有好壞之分,也無對錯之別。所謂的好壞、對錯,只不過是他人給出的限制罷了。”
他轉頭看向遠處河岸,聲音漸沉:
“當年的人,都已經老了。當年的事,也是時候結束了!”
“師傅。”童子有些緊張的站起身:
“你能不能打得過紀顯?”
“哈哈……”張秉忠朗笑:
“徒兒,他父親都死在我手裏,一個小輩又有何懼?”
隨即又是輕嘆:
“不論打不得打過,都是要打的,你也無需等我,待我走後直接去玄天盟,那裏自會有人照顧你。”
“師傅……”
“我去也!”
張秉忠打斷他的話頭,仰天長嘯,聲震八方:
“紀顯,你不是想找我報殺父之仇嗎?”
“那就帶着東西來吧!”
……
軟塌之上,紀顯盤膝跌坐。
身後,長槍如林,一股肅殺之意瀰漫。
數百精兵,紋絲不動,盡顯嚴苛軍規。
紀顯面白無鬚,相貌俊朗,氣質更是極其出校簧戆滓虏蝗緣m埃,更有股出塵之意。
相較於其他黑鐵後期強者,紀顯明顯更年輕,但身上的氣息,卻如淵似海,難以揣測。
周甲曾猜測,紀顯不如小琅島上的兩位。
也許修爲確實稍遜。
但實力……
楊世貞絕非他的對手!
而且他雖然年輕,卻性情沉穩,即使面對將要來臨的生死之戰,也是面色不變,處之泰然。
“紀顯,你不是想找我報殺父之仇嗎?”
“來吧!”
長嘯聲,自遠方傳來。
“唰!”
紀顯睜眼,在其他人還未出言勸阻之時,已經卷起身側的聖佛舍利,飄出百米開外。
速度之快,就算是鷹巢鄭老見到,也要歎服。
“唰!”
人影閃爍、飛掠。
不多時。
兩人出現在一處河岸兩側,各立南北。
軍隊,早被甩到不知哪裏。
“張秉忠!”
“紀顯!”
兩人四目相對,眼中鬥志、殺機迸發。
“東西帶來了沒有?”
“你的哪?”
兩人同時抬手,聖佛舍利、大道寶卷齊齊飛出,當空碰撞,然後斜斜落在河岸一側。
距離兩人相差無幾。
四目相對,殺機湧現。
“黃沙萬里劍!”
“千手如來!”
“轟……”
無形的氣勁,震顫八方,河流流水從中而斷,一道道潛流相繼爆炸,水流猛衝天際。
混亂中。
兩道人影也狠狠撞在一起。
……
……
……
山洞裏,趙苦心渾身上下都被塗滿藥膏,若是再加上一層紗布的話,活似一具木乃伊。
周甲邉呕プ钺嵋环N寶藥,終於長舒一口氣。
趙苦心身上的傷,可謂神仙難救,好在他根基雄厚的不可思議,勉強還能吊住一口氣。
但最多也就維持兩三天的壽命。
“有勞了。”
躺在石頭上,趙苦心聲音嘶啞。
他渾身上下無一處好地方,四肢百骸斷裂,咽喉處也被翁同樞一劍劃開,傷了嗓子。
能說話,已是盡了全力。
“我也是有求於人。”周甲失笑:
“前輩,可以交出龍骨了吧?”
“……”
趙苦心沉默片刻,慢聲道:
“你可知何爲龍骨?”
“皇族趙家獨有祕法,奪白銀生靈本源融入體內,滋養肉身潛能,謂之龍骨。”周甲道:
“前輩莫不是要考我?”
“知道龍骨的,可不多。”趙苦心雙眼失明一隻,僅剩的獨眼掃了下週甲所在,繼續道:
“你說的大體不假,但並沒有那麼容易。”
“哦!”周甲眼神微動:
“願聞其詳。”
“據我們做的驗證,洪澤域六族相貌雖然類似,但內裏都有些許不同,更別提其他異類。”趙苦心道:
“不同族羣,本不相通,就如沒有辦法結婚生子。”
周甲瞭然,這應該就是種族隔離。
“他族血脈不能融於自身,這是常理,體型、相貌類似尚且如此,兇獸與人更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