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他們一直懷疑現在的血藤樓樓主是不是換了人,但始終沒有證據,現今看來不論換沒換,都同樣了得。
這等劍法,就算是他們兩人聯手,也無必勝的把握。
“哼!”
被劍氣包裹,翁同樞口發悶哼。
手腕輕輕一顫,掌中寶劍陡發刺目劍光。
劍光如昊日當空,照耀之處,來襲的漆黑劍氣瞬間煙消雲散,劍光狂掠,也讓周甲飛身閃避。
“叮叮……噹噹……”
雙劍碰撞。
一人劍法超凡,看似平平無奇,每一劍都直指對手破綻,劍出,漫天劍氣如飛雪飄散。
另一人劍氣凌厲,陰冷肅殺,極致的速度、複雜的招式,隨手一揮,就飆射出千百道劍氣。
論劍法境界。
兩人各走極端,但看情況,翁同樞殺妻滅子,悟的所謂至高劍意,竟也不比血藤樓樓主強。
甚至。
至始至終,被對方壓制。
“叮……”
雙劍碰撞,無匹巨力從中湧出,周甲身軀借力折返,軟劍揮灑,道道弧形劍氣飆射而出。
正要再次逼近,泣血鬼面下的眼眶一縮,身軀陡然倒退。
被劍氣徽值奈掏瑯校碥|微躬,眼眸低垂,單手握住劍柄,氣息內斂縮成混元之態。
劍意壓縮到極致。
然後爆發。
“錚!”
劍聲長鳴。
一抹明銳劍光突兀浮現,好似天上圓月墜落大地,朦朧劍光鋪散開來,囊括四面八方。
伴隨着陰殺奪命劍劍氣的盡數消散,那抹劍光已如出膛的炮彈,出現在周甲的面前。
“叮……”
雙劍對撞,一道人影宛如沒有重量一般,輕飄飄倒飛百米開外,才落在一處樹梢之上。
一劍,
就把血藤樓樓主斬飛百米開外。
“好劍法!”
周甲開口讚歎:
“這是什麼劍法?”
“無心一劍!”翁同樞悶聲開口:
“樓主的劍法也不錯,想不到輕功也如此了得。”
“哈哈……”周甲朗笑:
“翁兄客氣了,在下當年輕功差喫了不少虧,不得不在這方面用點力,不然怕是躲不開閣下這一劍。”
他可是日日服食躡空草汁液,現今的輕功身法,比當初強了不知多少。
當然。
與鄭老不能比。
“兩位。”汪雲上前一步,虛攔劍意隔空相撞的兩人:
“兩位的劍法都極其了得,我兄弟二人佩服,不過現在不是內鬥的時候,咱們是不是也該趕過去了?”
周甲、翁同樞對視一眼。
“哈哈……”
周甲壓着嗓子一笑,隨手收起軟劍:
“也好!”
翁同樞雙眼眯起,也緩緩點頭。
相較於周甲的痛快,他心中略有不甘,畢竟此番廝殺,看似不相伯仲,但局勢一直在對方掌控之中。
似乎是自己不敵!
他還有幾路殺招未曾施展。
……
……
……
“軍道殺拳!”
身高足有六米有餘的貝洛巨人,好似來自蠻荒的恐怖生靈,揮動拳鋒,空氣隨之炸裂。
出自天工一族的睚眥甲,讓他的力量、速度得以倍增,爆發力更是翻了驚人的四倍。
即使是黑鐵後期高手,都不敢硬接他的拳鋒。
而軍道殺拳,乃地煞軍赫赫有名的傳承,拳法凌厲、無堅不摧,乃當世頂尖殺伐之術。
“彭!”
“轟!”
數十米內,大地如水面翻湧,無數山石崩碎飛起,煙塵瀰漫,內裏的一切都難以分辨。
待到山風吹過,煙塵散去。
一道身影矗立當場。
而身高六米有餘的魁梧巨人,則癱倒在地,身下鮮血橫流,背部連同盔甲破開一個大洞。
洞內,本應是鮮活跳動的內臟,而今盡成碎肉。
頭髮花白的趙苦心立於屍體一旁,嘴角溢血,口中不停輕咳。
每一次咳嗽,都帶出血沫、些許碎裂的內臟,一雙渾濁的眼眸,也遍佈血絲,顯得分外猙獰。
不分晝夜的追殺,與強敵搏命。
此時的他,饒是擁有身在皇家夯實的深厚底蘊,也已逼近肉身崩潰的極限。
“嘩啦啦……”
一隊騎兵出現在裏許開外,疾衝而來。
騎兵胯下野獸,好似身披石頭盔甲的犀牛,重達數千斤,奔行速度堪比疾衝的火車。
帶頭的將領一聲不吭,只是坐於獸脊平舉長槍。
將領身後的騎兵同樣舉槍,霎時間長槍如林,一股冰冷肅殺之意,悄然衝出裏許之遠。
直至趙苦心!
不同於江湖人士手中的長槍,他們手中的槍足有成人手臂粗細,長度幾乎逼近三丈。
如此長度,加上左右皆是騎兵同伴,根本就沒有辦法揮舞,更別提施展精妙的槍法。
“駕!”
裏許,不過眨眼之間。
將領的瞳孔,已是清晰映襯出趙苦心疲憊的身影。
一聲大喝,胯下巨獸猛然加速,數千斤的重量在如此速度下,足可撞塌一棟高樓大廈。
將軍手腕一抖,人、獸合一,巨力爆發,託着手中長槍朝着趙苦心所在,猛然一刺。
“轟!”
這一刺,直接突破音障。
長槍之前的空氣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一圈圈氣浪奔湧而出,錚亮的槍尖筆直刺出。
“呼……”
趙苦心長吐濁氣,胸腹突然凹陷,身軀微微後撤。
後撤不過三寸,卻避開了來襲長槍威力最強的一點,同時大手前伸,虛按長槍之上。
“撒手!”
一聲大吼,無窮巨力爆發。
前衝的猛獸陡然嘶吼,竟是連人帶獸,被趙苦心生生挑飛,數千斤身軀飛出數十米。
趙苦心倒扣長槍,大手猛拍槍尖。
“崩!”
長槍輕顫,隨即猛的扎入前方地面,好似矗立的木樁,攔在後方那些疾衝而來的騎兵之前。
“轟……”
無數騎兵蜂擁而至,槍桿瞬間就把碾碎。
“殺!”
前頭,十人口中齊齊大喝,十杆長槍從各個角度刺來。
槍尖顫抖,空氣也想水面一般泛起漣漪,勁氣未至,呼嘯的勁風就已掛的趙苦心身後草皮翻飛。
“轟!”
一個拳頭出現在長槍之前。
暗金色的拳鋒,帶着股無堅不摧之力,只是生猛剛硬的一拳,就把來襲長槍盡數轟碎。
人仰獸翻!
但軍隊的衝擊豈會如此簡單?
十槍之後還有十槍,幾乎未有間隔,後方更是長槍如林,一排排衝來,直至把人碾碎。
“轟!”
“轟!”
趙苦心穩立當場,雙拳連環擊出,好似直面浪潮的礁石,把來襲的浪潮一次次粉碎。
“金剛童子功!”
高坡上,牛巖等人靜靜矗立,面色凝重。
尤其是石城的人,無不目露驚恐:
“此人好硬的肉身,竟能以一己之力,硬抗魚鱗軍衝鋒,這還是他身受重傷的情況下。”
“放心。”牛巖倒是不爲所動:
“他堅持不了多久了。”
在他看來,趙苦心的實力確實不錯,韌性更是驚人,但也算不上大驚小怪。
他們赤霄軍圍殺的黑鐵兇獸不知多少,有不少比趙苦心更難纏,更別提幾次獵殺白銀兇獸的場景。
那時候……
可是以數千、數千的人命來填,就算是他這等人,也都是送死的份。
這才哪到哪?
果不其然,面對大軍的衝鋒,趙苦心也漸漸顯出不支,不得不施展身法,在人羣中游走。
人比兇獸更難對方的一點,是人有理智,懂得趨利避害,甚至察覺不對,會提前逃走。
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