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陳鶯面泛焦急,道:
“玉家勾結正氣堂之事,似乎還未有定論,就算有,應該也只是幾個玉家人私下所爲。”
“絕大多數玉家人,毫不知情!”
她與玉容、雷眉自幼結識。
雖然不恥玉容此前的所作所爲,卻也不會因此就忘記玉家一干關係不錯的長輩、同齡。
多年的交情,非是說放就能放下的。
“嗯?”
牛巖表情一變,銅鈴大眼怒瞪兩人:
“一個推脫、不願出手,一個爲罪人出言解釋,怎麼……,你們也與玉家人有關係?”
“不敢。”
周甲垂首:
“我等只是怕誤了將軍大事。”
陳鶯銀牙緊咬,張口欲言,卻被周甲輕輕揮袖,一股無形勁力罩落,制止住她的聲音。
一旁的雷嶽更是滿臉緊張,扯出她的衣袖,暗暗搖頭。
“哼!”
牛巖冷哼,再次看向周甲,表情來回變換。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很懷疑雪莉之死與周甲有關,當然這話說出來,沒有一人相信。
就連紀公子,也是無語搖頭。
當日那雷霆餘波,絕非一個初入黑鐵之人可以辦到的。
“你只管衝陣,對付玉家那位黑鐵,其他的不用管。”牛巖揮了揮手:
“上!”
一聲令下,最先打頭陣的是衙門的人。
洪捕頭面色陰沉,手一揮,一排數十弓箭手彎弓搭箭,朝着玉府連環拋射漫天火箭。
火箭遇物爆炸,無物不燃。
瞬間,
府內就已燃起熊熊烈焰,更有慘叫哀嚎聲不止。
“周長老。”
洪捕頭側首,悶聲道:
“請吧!”
他與玉府的關係同樣不錯,更是其中一人的至交,現今同樣被軍方逼着朝玉府發難。
表情,自然好不到哪裏去。
周甲點頭,取出斧盾。
“彭!”
地面輕震,周甲的身影就已借力猛衝數丈,手持盾牌,重重撞在玉府那丈許來高的大門上。
四相盾震!
空氣,在盾牌前方炸開漣漪。
地面、大門、牆壁……
周遭的一切,在恐怖巨力的撞擊下,轟然碎裂,數道藏在門後的人影,也慘叫着拋飛出去。
“哼!”
周甲口中悶哼,手持盾牌繼續前衝。
無形的罡勁環繞身周,讓他就像是一尊戰場衝殺的兇獸,前方一應攔截,盡皆一一撞碎。
待到氣力用盡,蓄勢待發的雙刃斧隨即朝下斬去。
怒雷咆哮!
“轟……”
雷霆沿着地面綻放、奔湧,周遭數丈之地,盡皆被雷光覆蓋,衝來的人羣也被轟飛出去。
在黑鐵強者面前,凡階武人幾無抵抗之力。
即使手持巨盾、勁弩,乃至數人聯手發起猛攻,卻連靠近周甲近身的機會,都沒有。
“惡伲 �
“住手!”
咆哮聲自後院傳來,一人手持八斬刀飛撲而至。
八斬刀名字威風霸氣,實則是兩柄短刀、某種刀法的合稱,短刀刀刃厚重,適合劈砍。
雙刀連環,重重刀影裹挾着呼嘯勁風迎面斬落。
刀光呼嘯,也讓周甲呼嘯一滯。
“玉鶴齡!”
周甲後退一步,舉盾迎擊:
“來得好!”
“彭!”
刀盾相撞,周甲紋絲不動,腳下的地面卻如水面般泛起漣漪,一圈圈泥土高高震起。
玉鶴齡身隨刀走,刀刀連環,霎時間場中僅見刀光不見人影。
刀光披靡,縱橫十餘丈,也讓內裏那層無形罡勁不停收縮,直至壓縮到周甲身前一尺。
“哼!”
悶哼聲中,一抹雷霆斧光破開漫天刀芒,轟向來人。
“轟!”
怒雷咆哮,斧光斬中一座假山,山石當即暴碎,無數拳頭大小的石頭好似利箭般四射。
堅硬的牆壁,也被撞出千瘡百孔。
玉鶴齡雙眼收縮,身形來回變換,八斬刀順勢急斬。
兩人的優劣極其明顯。
周甲防禦力驚人,爆發力更是恐怖,就算黑鐵中期強者怕也不願意直面雷霆斧光之威。
但移動緩慢,每次爆發都需蓄力,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玉鶴齡則恰恰相反,雖然年長二三十歲,但是底蘊看上去似乎比周甲還要差上一些。
唯獨身法了得,出刀速度驚人。
雖然一時間難以拿下週甲,卻能依靠自己的速度和經驗,把對手死死困在丈許之地。
院外。
洪捕頭看了眼場中,低聲道:
“周長老終究還是年輕些,經驗不足、輕功也不好,雖然斧法驚人,但若是繼續糾纏下去,源力耗盡後,怕不是玉鶴齡的對手。”
其他幾人緩緩點頭。
這也理所當然。
周甲似乎纔剛剛三十歲。
能有黑鐵境界的修爲已是天賦異稟,把斧法修至這等境界更是驚人,卻也再難有其他成就。
終究是年紀太小,時間不夠,不可能再兼修輕功,更別提廝殺經驗。
在場任何一人,怕是都要比他的經驗豐富。
“廢物!”
牛巖悶哼,雙腿發力,整個人高高躍起,身在半空腰間怪劍出鞘,一抹血光橫跨虛空。
“轟!”
血劍橫掃,下方一排玉家護衛的身體瞬間炸開,無數血水像是受到牽引一般沒入劍身。
森白骨劍,也多出了一絲血紅。
“死!”
牛巖低吼,落地後持劍揮舞,劍氣狂飆而出,前方的人影接連炸開,漫天血肉橫飛。
怪劍之威恐怖至極。
不論是七品、八品,乃至九品、十品,全都不堪一擊,與那劍氣一觸,整個人就此爆開。
“快退!”
“退!”
一時間,不止玉家人,就連衙役捕快、蘇家護衛,也是面色大變,急急退讓、遠遠避開。
剛纔就有幾人,因爲與玉家人靠的太近,被劍氣掃過,當場身死。
牛巖不以爲意,持劍猛衝,劍氣揮灑,屠戮所過一切活物,眨眼間就衝至後院兩人廝殺出。
“死!”
他雙眼圓睜,劍氣呼嘯而下,竟是不分敵我一同斬落。
“牛將軍!”
周甲雙眼一縮,身軀猛然下蹲,盾牌微舉,四相盾震全力催發,無形罡勁層層疊疊湧現。
“轟!”
“彭!”
周甲身軀橫移數丈,手腕輕顫,怒瞪牛巖:
“你幹什麼?”
“殺敵。”牛巖眼神冰冷:
“沒用的東西,這麼久還沒有解決對手,什麼天賦異稟、底蘊深厚,原來也不過如此。”
“唔……”周甲雙手一緊,隨即緩緩放鬆,點頭應是:
“牛將軍說的是。”
對方想激怒自己?
好藉機動手?
周甲倒是不怕,卻也沒必要爲此生氣,畢竟明知道對方的打算還往裏跳,就太過傻了。
而且……
他視線移動,落在牛巖手中那怪劍之上。
此劍威能恐怖,劍氣催發,即使有着四相盾震的守護,他體內的氣血竟也忍不住激盪。
好在龍虎玄胎及時發力,壓制住異樣。
玉鶴齡就沒有那麼好吡耍趯χ胖形茨芗词贡荛_,被劍氣劃過,竟當場氣血失控。
然後被一劍絞首。
渾身氣血,也被那怪劍吞噬。
一介黑鐵強者,靜修數十年刀法,竟如此不堪一擊。
這是什麼劍?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