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冷哼聲中,周甲渾身皮肉輕顫,身上氣息暴漲,掌勁陡如驚雷,悍然撕裂來襲劍氣。
神煌訣破開第一關,他的底蘊再次增加。
修爲是一關不假,但龍虎玄胎造就的肉身,讓他的肉身之強、源力之盛,不亞三關高手。
而五雷特質的加持,也讓驚雷掌掌勁威能倍增。
“轟!”
兩人之間的地面陡然開裂,勁氣橫掃,房間的門窗更是嘩啦啦作響,幾欲掙脫束縛遠遠拋飛出去。
更有一道道寒氣,在場中肆虐。
“咦?”
“嗯!”
“怎麼會……”
不止蘇惡,其他人無不一臉震驚。
就連紀公子,也不由坐直身軀,面露凝重之色,看向周甲:
“入黑鐵不足一年,修爲就已堪比修行幾十年的人,怕是再進一步,就已黑鐵中期了。”
“此子……”
“如何做到的?”
就算是他,有着紀家提供的海量資源,修至黑鐵初期圓滿,也用了將近六年的時間。
“薛長老。”任南天微眯雙眼,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道:
“我聽說,周甲並非大林王朝人族?”
“不錯!”薛霄也回過神來,點頭應是:
“他不是。”
“看來是天賦異稟。”紀公子緩緩點頭,心中生出的那股無名妒意也悄然散去不少。
有些種族,生來與胁煌�
就如翼人族,天生會飛,而其他種族大多要成爲白銀,才能擁有在天際飛行的能力。
另外。
如白衣帝利、貝洛王族等,幾乎天生就是黑鐵,這等事羨慕不來。
話雖如此,面對發現自己辛辛苦苦卻不敵他人輕鬆修行的時候,沒有人會真正甘心。
紀公子,也如此。
“好小子!”
周甲的突然爆發,明顯出乎蘇惡的意料之外,一時間差點手忙腳亂,不過轉瞬就恢復過來。
神煌訣三關,終究不是黑鐵中期。
就算有着五雷特質加持,奔雷掌本身的等階終究太低。
差距。
依舊明顯。
“嗤嗤……”
“轟!”
他雙目一凝,體內源力如潮汐湧動,屈指一點,場中寒氣大盛,其他幾人也不由變色。
任南天更是豁然起身:
“蘇兄,手下留情!”
“彭!”
悶響聲中,周甲不知何時已經拿起一旁的盾牌,身軀瘋狂後退,撞破牆壁退出屋內。
“前輩指法精妙。”
他手腕輕顫,慢慢放下盾牌,壓下體內氣血的躁動:
“晚輩自愧不如,先行告辭!”
說着,朝幾人遙遙拱手。
面上也浮現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
……
……
“噠噠……”
侍女輕敲屋門:
“小姐,您什麼時候回去?”
“吱……”
房門打開,露出玉容帶有濃濃醉意的面頰,她揮了揮手,道:
“你家小姐喝醉了,今夜可能不回去,也許會在這裏住,放心,有我們幾個在她不會有事的。”
“可是……”侍女面露遲疑。
“沒什麼可是的。”玉容皺眉:
“這裏是棲湖居,城主府、蘇家就在隔壁,誰還敢在這裏鬧事不成,你們下去候着就是。”
“要走的時候,自然會叫你們,沒事別來打擾,免得壞了我們的興致。”
侍女朝屋內看了眼,就見雷眉醉意醺醺的擺手,唯有無奈垂首:
“是。”
關上門,玉容垂首,眼神中閃過複雜神色,待到轉過身,已是笑意嫣然,看不出絲毫不對。
“來!”
回到酒桌,她拿起一旁的酒壺,按住某處輕輕晃了晃:
“我們今天不醉不歸!”
“還是算了。”
醉意上頭的雷眉搖了搖頭,總算還有些理智:
“明天還有事,不能多喝,要回去。”
“那……那好吧。”玉容手腕輕顫,倒滿酒杯:
“最後一杯。”
“好!”
雷眉點頭,朝一旁迷迷糊糊的清夜示意:
“最後一杯!”
“幹!”
清夜大吼一聲,端起酒杯就灌進自己肚子裏,隨即打了個飽嗝,一頭栽倒在桌子低下。
“唔……嘻嘻……”
雷眉面泛紅暈,笑嘻嘻端起酒杯:
“清夜,也不行了。”
飲下酒,她搖搖晃晃撐起身子,突然感覺頭暈眼花,隨即酒杯一旁的玉容攙扶住身子。
“雷眉,你醉了。”
玉容垂首,神情漠然:
“我帶你找個地方休息。”
“你……”雷眉下意識感覺不對,混亂的意識卻難以提供完整的想法,唯有軟軟癱倒在對方懷裏。
……
僻靜小院。
玉容把雷眉小心翼翼放在牀上,拿起浸溼的毛巾輕輕擦拭她面頰上的汗珠,眼神來回閃爍。
“你別怪我。”
“我……我也是沒有辦法。”
深吸一口氣,她朝着身後的丫鬟示意:
“去吧,叫蘇忿過來。”
“是。”
丫鬟應是,轉頭朝屋外奔去。
……
……
……
“小姐不回去了?”
周甲站在棲湖居門口,被人攔住去路,眉頭皺起:
“她親自說的?”
“玉容小姐說的。”侍女垂首:
“長老,棲湖居夜裏不接男客,要不然您在偏房歇息,這樣就算裏面有事也能及時過去。”
“算了。”
周甲聲音冰冷:
“既然小姐已經歇息,周某不便打擾,這裏留下些護衛,其他人先回去,明日一早再來。”
“至於安全……”
“棲湖居從未出過事。”
“是。”侍女應是。
“周長老。”雷嶽小心翼翼靠近:
“您沒事吧?”
剛纔他是跟着周甲去見了薛霄等人,也親眼看到周甲被蘇惡轟出來,一路上表情不自然。
十有八九,是受了傷。
“你覺着哪?”
周甲轉身,邁步前行。
“沒關係。”雷嶽小跑着跟上,音帶討好:
“勝敗乃兵家常事,您還年輕,那幾個都是七老八十沒多久好活的人,不值當置氣。”
“等再過幾年,他們怕也要乖乖聽您擺弄。”
“你的意思是……”周甲側首:
“讓我忍着?”
“哎!”雷嶽嘆氣:
“不忍又能如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話還是您老說過的,我可是一直照做。”
“這些日子我能安安穩穩,多虧了這個忍字。”
說着,得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