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蒙面怪客
一切,都已不同。
也許是自己當初太過天真,未曾發現本就如此,還是地位的不同,影響、改變了她自己。
就如以往。
她絕不會與自家姐妹在一起的時候,提前服下解酒藥,確保自己時時刻刻保持冷靜。
自己,
也變了!
……
……
……
大廳。
周甲取出一粒丹藥服下,盤膝閉目默默修行。
伴隨着神煌訣法門的牽引,丹藥內蘊的磅礴藥力湧入四肢百骸,融入、壯大着源力。
場中的護衛對此已經習以爲常。
人人皆知,周長老是位武癡,嗜武成狂,就算是再忙碌,只要稍有時間都會趁機修行。
也難怪,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爲。
不過在其他人看來,如此修行,簡直就是在虐待自己。
就連雷眉,有時候都看不進去,勸周甲學會享受生活,這世間有太多的東西值得珍惜。
對此,周甲只是淡然一笑。
對他而言,看着自己的修爲、實力、武功每日一點點進步,就是最大的享受。
不知過了多久。
“唰!”
周甲睜開雙眼,眉頭皺起,朝着棲湖居外的某處看去,眼神中閃過一絲陰冷,同時朝後招手:
“來人!”
“周長老!”
一人匆匆奔來。
周甲開口:
“給眉小姐說一聲,飲酒需有度,明日一早還要出城拜訪寶石觀的道長,注意一下時間。”
“這……”來人面色一僵,訕訕道:
“長老,樓上眉小姐正與朋友喝的開心,我們這般過去豈不是……,能不能再等等?”
“嗯?”周甲面色一沉,起身站起:
“我親自去說。”
“周長老!”這時,屋外行來一人,抱拳拱手:
“這纔剛來,何必急着走,島上的薛師叔聽說您在這裏,讓在下請您過去一趟見見。”
“薛師叔。”周甲腳下一頓,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也好,前面帶路。”
……
薛霄五十多歲,保養的不錯,再加上黑鐵中期的修爲,看上去與三十歲的婦人相差無幾。
尤其是她的脾氣,極其火爆。
絲毫不像是一位年過半百、飽經風霜的老人。
見到周甲推門入內,她也只是點了點頭,態度居高臨下:
“你來了。”
“師叔。”周甲抱拳拱手,視線掃過場中幾人:
“幾位都在。”
除了熟人之間的飲宴,大部分上層人物的聚會,都是分食制,每人面前各有一桌、一餐、酒水。
每一桌都有專門的人伺候。
這裏,同樣如此。
不過今日飲宴之人,身份更加貴重。
小琅島上的薛霄,蘇家的蘇惡,城主府的任南天,全都是石城名震一方的黑鐵中期高手。
就連幾人身後站着伺候的,都是城中鼎鼎大名的大人物,而今卻只配在這端茶倒酒。
而主位,是位白衣公子。
“周甲。”薛霄伸手一引主位:
“這位是紀顯紀公子,快快見過。”
姓紀?
赤霄軍紀家?
“紀公子。”周甲拱手。
視線掠過對方,四目相對,他雙眼下意識一縮,皮肉繃緊,心中更是生出一股訝然。
黑鐵後期!
紀公子面白無鬚,相貌俊朗,氣質極其出校簧戆滓虏蝗緣m埃,更有股出塵之意。
真實的年紀讓人分辨不出來,但身上的氣息,卻如淵似海,難以揣測。
在周甲見過的人當中,怕也僅有小琅島上的兩位,能比此人更強,不愧是來自軍方紀家。
隨便一位話事人,就有這等修爲。
在他身後,還立有兩女。
即使以周甲的眼光,也不得不承認,兩女的相貌、氣質乃至身段,都遠非常人可比。
就連雷眉幾女,都要差上一籌。
唯有曾經遇到過的一位名叫白鳳的女子,能勝過幾分。
“周甲。”
紀公子的聲音帶有濃濃的男子磁性,垂首審視,緩緩點頭:
“這段時間,你的名字可是都快讓我的耳朵起繭了,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爲倒是不差。”
“幾天前,我們見過一面的。”
他端起酒杯,淡然一笑:
“能在牛將軍面前殺人,膽氣也不錯。”
周甲恍然。
原來對方就是當日那屋裏的神祕人,難怪能讓各路人馬簇擁,此人留在石城似乎再找什麼。
“紀公子過譽了。”薛霄擺手:
“周甲這小輩年輕氣盛,不知道天高地厚,至於修爲,不過初入黑鐵而已,又算得了什麼?”
這話,
若是周甲自己來說,可以說是謙虛。
但薛霄說來,態度傲慢,卻帶有太濃的貶低意味,關鍵是兩人的關係還沒好到這等程度。
自然讓人不喜。
“三十歲左右的黑鐵,已經不錯了。”來自城主府的任南天捋須輕笑:
“這裏畢竟比不上內門、軍方,老夫在這個年紀,還未入十品,更別提證得黑鐵了。”
“是啊。”蘇惡點頭:
“在紀公子眼裏,周甲這般年紀成就黑鐵只能算不錯,但在我等看來,已是天賦異稟。”
“更別提……”
他看了眼周甲,笑道:
“周小兄弟得了雷幫主親傳,一手紫雷斧法何其了得,就算是牛將軍,都讚歎不已。”
“忿兒,你要多學學!”
最後一句,卻是說給身後一個年輕人聽。
“是。”
蘇忿點頭,朝周甲拱手:
“有時間,在下定多多向周長老請教。”
“好說,好說。”對於蘇忿,周甲算是比較熟識,曾是賭坊的常客,不想實力已入十品。
“周某只是邭馍锌桑恢底撡p。”
當下開口:
“今日能得見紀公子,三生有幸,不過我那裏還有事……”
“着什麼急。”薛霄皺眉:
“我知道你正帶着雷眉那丫頭四處亂逛,哼,一個女兒家,真以爲自己能壓住天虎幫數萬幫校俊�
“坐下,難得有機會認識紀公子,不必急着回去。”
楊家支持雷眉。
她,
早年就不喜雷霸天,又因爲裘伯威的關係,更看好裘應辰,自不想讓周甲在雷眉身邊時時幫襯。
“不然。”
周甲淡然開口:
“薛師叔也是女子,卻氣度不凡、遠勝男兒,想來也沒有那個男兒敢在你面前囂張跋扈吧?”
“哈哈……”紀公子朗笑,似乎覺得頗爲有趣,隨即擺了擺手:
“回去不急一時,再加一桌!”
“是。”
當即有人應是,在薛霄下手位置擺上桌凳、酒菜。
周甲無奈,唯有拱手坐下。
“咣噹……”
對面,蘇忿正自倒酒,一個倏忽,酒杯跌落在地,也惹得蘇惡面露不悅:
“毛毛躁躁,像什麼樣子。”
隨即大袖一揮:
“你出去吧,這裏用不到你伺候,看到你這張臉平白讓我不高興。”
“二伯。”蘇忿垂首,訕訕拱手:
“那晚輩告辭。”
“滾!”
蘇惡揮袖。
周甲坐在對面,看着蘇忿畏畏縮縮的離開,眼神若有所思,隨即又落在上首薛霄的身上。